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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 ...

  •   府外喧嚣着恼人,府内的侍从们也在王爷那里得了假,疯了起来,气的瑞兴坐在自己的屋子里生闷气。直到王爷背着不省人事的果青回府,才渐渐恢复了府内井井有条的秩序。
      “王爷是遇上了强盗?怎么成了这副灰头土脸的模样?”瑞兴帮叶普换上新的衣服,还把破了的眼角上了药。
      叶普挠挠头,疲乏里透着兴奋,对瑞兴说:“你不懂,那种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感觉,虽然点儿背但是爷今天是真高兴。”
      瑞兴不理自家爷在那里胡诌,小声嘀咕:“您燕京的城门楼子都没往外出过几回哪来的什么老乡啊。”
      “您啊,还是早点休息吧,明儿一早还得上早朝呢。”瑞兴扶着叶普躺到床上,打了一架的叶普累的迷糊,哼哼两声倒头就着。
      第二天一早,鸡都没有醒,叶普就被瑞兴折腾起来,迷迷瞪瞪的换上朝服,身着朱黄色冕冠服,头戴十旒冠,垂下的珠子挡人眼。桐鸣候在轿子旁,待瑞兴撩帘扶叶普上轿,八人的轿子稳当且舒适。叶普趁着这会又在轿子上迷瞪了一会儿,利用一切时间为自己补眠。
      “王爷到啦!”瑞兴撩帘阳光照进来刺得叶普眼睛疼,从轿子里出来,看了一眼洞开的朱门,缓缓走进去,从偏门鱼贯而出的大臣服饰各异,文臣武将的位置站的整齐,叶普被大臣们点头哈腰的请到前面来,一旁站着的是和自己礼制相同的魏忠王尚信,两人对视一眼,“五弟这眼角·····”
      叶普笑笑,“小事,让猫挠了,哥哥见笑,哥哥见笑”
      尚仲不语,自是以为老大送去的千休搞的叶普如此狼狈,也不再过问。
      万朝殿的宦官扫着拂尘,假嗓一吊:“皇上驾到,众臣早朝!”
      皇家的气派哪朝哪代都是金碧辉煌,朝堂正殿黄灿宝座之上的皇帝,黑色衮冕绣着十二图文,煞是霸气,只是面容稍小,只有刚刚弱冠的年纪,难怪众人不服。
      “有本启奏,无事退朝!”
      “臣有本奏!”西曹掾手持奏本跪于中央。
      皇帝懒散的答道:“讲。”
      “漕运通达,私盐泛滥,涉江延安十二省衙皆受私盐所困,官盐售卖难出仓,私盐重刑仍然难禁,十二省衙联名上书,望朝廷定夺。”
      叶普跪坐的腿都麻了,只想站起来休息休息,扭来扭去,小声嘀咕“你大爷的,敢不敢快点!”
      外侧的尚修听的清楚,连着尚仲都看了一眼叶普。
      “各位臣工可有对策。”皇上金口一开,地下的大臣们交头接耳,尚修一人站出来回答:“河运发达,私盐为患,多余暴利而为,屡禁不止也是有利可图,应降低官盐的价格和赋税,售予百姓,少使盐商受利。”
      叶普听见这声音很熟悉,扭头瞅了一眼,直接炸了庙,鸡皮疙瘩都排齐整了。
      这不是昨天晚上在船上帮我打架的男的!这尼玛不是坏菜了吗,我说果青昨晚上为啥吓成那个土鳖样,原来不是果青丢人,是小爷我傻逼了!
      脸色不好的叶普呆呆地闭口不言,各位朝臣们也吵成一团。
      皇上也不着急,扫了一眼各位大臣,竟点出了叶普来,叶普站起身,想搪塞过去,却被皇上看的发毛。硬着头皮说:“管仲曾说“设轻重鱼盐之利,以赡贫穷,禄贤能”,如今我朝也应如此,就像淮南王所讲,私盐泛滥不能皆以重刑压制,应适时减赋税,轻徭役,重海运,展渔业,才是正道。”
      皇帝不开口的点点头,看似十分赞同,叶普偷瞄着尚修,尚修似有似无的冲着他笑了一下,叶普后背不禁生出一身的冷汗。
      坏喽!这算是真瞎了!
      大臣们唧唧歪歪的上完了早朝,皇帝把私盐的事情推到了叶普和尚修的身上,偏要俩人共同协理此事。
      叶普大学的时候为了泡妞,曾经蹭过过半学期的古代文学史,但是计谋什么的没听进去,古代的书也没看几本,就连泡妞时装样子的曾国藩家书都没翻过几页,但就看今天尚修这样式,真心跪了,这心眼太精明,玩不过,肯定得崴泥。
      坐在轿子里的叶普肠子都悔青了,一进门就对瑞兴喊叫,“把门关上闭门谢客!谁也不见,谁来了也不开门!”说完就把自己关进进书房。
      闷了一下午,毫无对策,气也不顺,好好的宣纸浪费的全叠了纸飞机,快到晚饭,瑞兴在门帘后面禀报,“王爷,淮南王说有要事相商。”叶普一趔趄坐到地下,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扎到泡菜缸里呛死。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请进来吧!”叶普甩甩手,拍拍屁股强装淡定。
      尚修带着昨日的侍卫文辉进了屋,叶普笑着相迎:“三哥许久不见,今日光临寒舍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三哥不要怪罪”尚修反客为主的坐在上座。
      叶普向尚修鞠躬请安,尚修不出声,一旁站的笔直的文辉更是冷面。
      叶普弯的腰疼,再也没心情等那个淮南王张口,自己站直了,坐到旁边刻画精细的红木椅上,端起茶杯喝起来。
      尚修也拿起茶杯,看了看茶,又看了看下坐小口喝茶的叶普,又是似笑不笑的翘了翘嘴角,
      “五弟,今日我来是与你相商私盐之事,朝堂上你说贩卖私盐不应全是死罪,那你又有何法子,禁禁这私盐商人的气焰。”
      “我哪里有什么法子,都是些不成器的点子,上不了台面的。”
      “既是说点子,那定是有用的。”尚修似乎非要问出来些什么才肯罢休。
      真是难缠,“三哥太抬举我了......”
      站在门口的桐鸣提高了嗓子说:“王爷!申时了,该用膳了。”
      “三哥,要尝一尝我这府上厨子的手艺吗?还是......”
      没等叶普说后半句,尚修就接了话茬:“那我可是恭敬不如从命了,皇上把宫中有名的御厨特意送给五弟,今日来,总算是能有口服了。”
      叶普脸上面部肌肉特别僵硬,尚修故意留下来,今天就是故意来找茬的,虽然叶普从瑞兴那里多多少少是知道尚修和当初的北静王关系不好,再加上昨晚上根本没认出来尚修还在那里大言不惭的说要成为异姓兄弟,今天这么明目张胆的来找事,一定是有疑心了。
      瑞兴在前面带路到膳厅,叶普请尚修坐在主坐,膳厅里就只留了他们两个人,布菜的人就只能是叶普,虽然不太合适,也就两个人,叶普根本没想过这到底合不合规矩,只觉得尚修毕竟算是兄长,就算给夹个菜,倒个酒放在哪朝哪代都应该是合适的,食未过半,尚修举起酒杯坐视要敬一杯酒,“昨日五弟在岷江船坞说要与我结为异姓兄弟,今日借着这杯酒我们对天起誓可好?”
      “说笑了,昨日小弟我醉的说了胡话,三哥不要嘲笑我。”说完举酒回敬,却被一把抓住胳膊,捏的生疼。
      “你连我的侍卫都骗不过去,还想再自作聪明的骗我,你是当我是痴人吗!要么你今日承认你是细作,要么我就让你陪着老五一同下地府。”尚修面色依旧笑容满满,好像发狠的人是叶普不是他。
      叶普自然不认,耍出跆拳道黑带的架势来嚷道:“哪来那么多废话,爷也不是吃素的,要么你打死我,要么我就是这北静王!”
      尚修还没等他说完,一掌就打趴下了叶普,“我操你大爷!你倒是听人把话说完啊!”
      尚修见叶普还是不停嘴,又压得狠了些,疼的叶普直蹬腿,“你轻点啊!你轻点!”
      “你到底是谁!”尚修附在叶普的耳朵旁边问。
      “说了我就是北静王,你不信啊!”叶普咬着牙说。
      尚修看叶普脸都憋红了,才松了松压着的手腕,“我不为难你,你来说说你的名字为什么叫尚凡,说对了我就认你是我的皇弟北静王,你要说错了,我立刻杀了你。”
      叶普冤屈的不行,心里暗骂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当然就是想让小爷我平平凡凡,安稳过一辈子!不扰世事。”
      尚修还是不松手,笑着说:“你说是说对了只不过,这是先皇在你刚出生时取名时说的话,你又怎么会知道!”
      “你玩我!你爹的尿性怎么跟我爸妈一个德行的!起名都这么他妈有哲学,你丫别扭了!我跟你说实话成了么!成了吗!”叶普都快哭了,什么七日游,七你祖宗十八代的。
      尚修松了手,坐到椅子上,说:“你要是跑出去,我门口的侍卫自会杀你,你最好还是快点说出实情比较好。”
      叶普站起来,胳膊跟骨折似的疼,不能动弹。
      “我呢,其实真的是北静王啊!就是年轻点的北静王!”叶普坐到另一边说。
      尚修又要武力压制,叶普干脆自行了断,直接拿起花瓶砸过脑门。
      尚修赶忙扶住叶普,叶普看着头顶流下的血,“我跟你说啊,我就是北静王,北静王就是我!只不过不是这个时代的北静王,是21世纪的北静王······”
      体力不支的叶普干脆昏了过去,听见动静的下人们也都赶过来,只看见尚修扶着满脸血的叶普,
      瑞兴再一次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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