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nturies（aph+dc）》月咏乔

19、2.8睜開眼睛

　　他覺得自己渾身泡在水裏，這水滑溜溜、黏糊糊的，像是……海水。他的雙眼微睜，這水扭曲了他的視線，沙沙的，讓他的眼睛很不舒服。他的周圍是沒有邊際的水，只有一道光在上方扭曲着。四周偶爾有一些水流打過，似乎是魚在遊動。

　　他在沉沒。

　　“呃……”亞瑟醒了，他知道重擔又到了自己的背上，他也收回了自己的小把戲。

　　月黑風高，四下也無人，亞瑟的心撲通撲通的跳着，他的耳朵現在異常靈敏，可以清晰地聽到從沒有關上的窗戶外傳來樹葉的摩挲聲。他起身想把窗戶關上，不想卻看到了一些他不那麼想看到的景象。

　　他感到內心有一陣說不出來的騷動，就像是他第一次來到這片大陸的時候，同樣也是第一次見到那個小男孩的時候……他在這個房間翻找着。至少會有一隻筆吧，他想。有筆也會有紙吧，他想。

　　可是一樣也沒有。他快手癢的抓狂了，他弄亂了自己的頭髮，扯開了自己的鈕釦，制止住自己的思念，無助地坐在牀上。他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就這麼幹坐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他就用自己能用的最快速度弄到了紙和顏料，他開始畫知更鳥，有自己本土的知更鳥，也有到了這個國度之後所遇到的長得很像的紅腹小鳥。他不停地畫着，彷彿這樣可以讓他回去，回到他所日夜思念的地方。

　　所以當神父來拜訪他的時候，所見的就是滿地的畫紙，和一個不知疲倦的人。

　　“你沒事吧？”神父整了整攔路的畫紙。

　　“我很好，就是……有些思念家鄉。”亞瑟回答到，他的手一直沒有停下來。

　　“你沒有能力回家嗎？”神父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我有，但是我不得不留在這裏。”亞瑟又快速完成了一幅速寫。

　　“那就是什麼牽掛嘍。”

　　“牽掛？對，我朋友。”亞瑟看着那幅畫默默出神，“一個不讓人省心的朋友。”

　　“那就讓他變得省心啊。”神父也開始看着畫紙發呆了，“沒有人是不讓人省心的，一定是你對他太好了，要不然就是環境。”

　　“你真聰明，就是環境，把他變得更不省心了。”也不知道是在嘲諷誰，亞瑟的話語十分尖刻，毫無友好的態度。

　　“那就把環境換回以前讓你安心時那樣咯。”不知道什麼時候，神父走到了亞瑟身後。神父很高，他所帶來的陰影可以把亞瑟整個遮掩住。

　　“是啊。”

　　神父走出了亞瑟的臨時住所，帶着愉悅的心情。說真的，自從高中畢業後，他好久沒有這麼高興了。好容易遇見一個神奇的人，他要盡自己的責任去把這個人帶入無底深淵才行。這可是主創造的奇蹟，不會死的人啊！居然也會有煩惱，那就把這煩惱進一步加深吧，無法挽回就更好了……

　　就嚴格意義上來說，凱文神父不算一個好人，但也不能算一個完全的壞人。這取決於他的作爲或是不作爲，而這也看他當時的心情，所以你可以當他是個壞人，一個擅長戲弄別人心理的壞人。如果你禱告時遇上他，那你多半是有麻煩了，他會把本來簡單的事弄得複雜；把會把難解的心結加深；他會讓你漸漸步入黑暗，泯滅生活中所有的光彩，以至於走向犯罪。

　　但亞瑟並不熟悉這個神父，他只是在細細考量着神父提議的可行性。在一開始的世界，沒有超級英雄，也沒有超級罪犯，一切和和平平，阿爾也沒有痛苦過。但這個方法顯然是不可行的。那讓超級罪犯變得普通一點呢？只需要警 察出動就可以解決的那種。

　　好像可以……那現在就是要回到阿爾身邊了，萬一他想起了什麼那可就慘了。

　　所以在貓頭鷹結束了一天的愉悅犯罪後，他的面前出現了一個金髮碧眼的年輕人。他沒有急着攻擊，因爲他知道自己的肉體之軀是很難戰勝魔法師的，現在他應該好好觀察，以便出其不意。

　　“你是叫……貓頭鷹吧，我想請你幫個忙。”看似年輕的魔法師手持着一根細長得魔法棒。

　　“有趣。”同樣年輕的小托馬斯笑了笑，“說說吧，你會給我什麼好處。”

　　亞瑟沒覺得貓頭鷹會這麼簡單就答應他，即便現在這傢伙很年輕。果然，就在他思考的那一刻，他發現一支飛鏢插到了他脖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