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凡，思凡》唐漪

9、过往

　　楼清辰给楼宇打个电话，“楼宇你有时间吗？”“哥，你终于知道主动联系我了，我当然有时间，只要是哥你，我……”“那今天中午在街角那个咖啡店见。”楼清辰不想再和他啰嗦直接说完挂了电话。
　　楼宇兴奋地照着镜子考虑穿哪身衣服，想到哥哥主动约他他就高兴地不能自已，到咖啡厅的时候楼清辰已经坐在那儿等他了。他高兴地叫了一杯拿铁，就看向楼清辰，“哥，怎么有心情约我和咖啡啊？咦，你怎么什么都没点？”
　　“约你来是想告诉你，我的事用不着你插手，以后离思凡远点。”楼清辰一脸严肃。
　　楼宇满腔热情一下子冷到极点，想到楼清辰约他来竟是为了这事不禁自嘲，是啊，他怎么会回应自己，于是哂笑着说：“真是讽刺，我让林思凡离你远点，而现在你却来告诉我让我远离他，既然他都告诉你了，我也就直说了。他到底好在哪里？！”
　　“这个你不用知道，你只要听从我刚才说的就行。”
　　“让我来猜猜，是不是他和那个人长得很像？”楼宇手撑着桌子慢慢站起来前倾逼近楼清辰。
　　楼清辰挥开他，“这是我的事，况且苏远早已经是过去时了。”
　　楼宇冷笑一声，“别装了哥，过去这么多年还能脱口而出那个人的名字说明你根本还没有忘了他。还有，难道你没有发觉林思凡的眼睛长得和他的很像吗？”
　　楼清辰，一下子站起来，“随便你怎么说，总之你记住离思凡远点就是了。”说完就大踏步走了。
　　楼清辰的心里很慌乱，尘封在心里的伤害此时被楼宇赤裸地挖出来，那些个痛苦的回忆像潮水一样向他涌来。苏远是他这辈子永远的痛，根本就不配和思凡相提并论。思凡的淡泊以及偶尔活泼中所露出的一些俏皮是那么的真实动人，思凡的眼睛是纯净的，美好的。想到思凡，楼清辰的嘴角泛起笑容，他现在迫不及待地想要见他。
　　林思凡正坐在宿舍的床上看他新买的悬疑小说，楼清辰就毫无预兆地跑进来抱住他，林思凡被他的举动吓着了，将书放到一旁，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楼清辰只是一味地摇头，紧紧抱住他不放，于是林思凡就让他这么抱着，空气中流淌着安心的味道。
　　“思凡，你相信我吗？”
　　“为什么这么问？是发生什么事让你担心了吗？”林思凡摸了一下楼清辰的头。
　　“我要你回答我。”
　　“嗯，只要你说，我就信。”
　　楼清辰这才抬起头来，认真的看着思凡的眼睛，“思凡，接下来我要告诉你一些事情，你要保证听完后继续呆在我的身边，好吗？”看着楼清辰真诚的眼神，林思凡点了点头。
　　楼清辰陷入回忆，“那是发生在初中时候的事情。那时候的我还没现在成熟，因为我妈的事对我爸怀恨在心，整个人死气沉沉的没有什么情绪，躲着我爸避免和他见面，说话，对楼宇也没有现在的客气。我爸对我是毫无办法，在学校里我也没什么朋友，想想看也是谁愿意和一个整天跟一副死人脸的人玩。但就在初二那年，我们班转来一位同学，因为只有我的旁边是空位所以老师安排他做我的同桌。初次见面我对他温和的笑容是视而不见，也不和他打招呼说话，但他丝毫不受影响，就算我不搭理他他就自个儿在一旁讲笑话，讲他的趣闻。时间长了，我就开始关注他了，他很少发脾气，至少在我面前从没有过。知道我经常不吃早餐后他就每天自发给我带，起初我不愿意但他坚持这样，后来我就慢慢接受了。和他在一起的时间越长我就越能感受到他的温柔和善解人意，我觉得我的人生迎来了第一缕阳光，后来我们很自然的在一起了，和他在一起的时光真的很快乐，他会做饭给我吃，会偷偷看着我脸红，会在我的足球赛上为我拼命呐喊加油。因为他的原因我对许多事情也渐渐看透了，不再和我爸争锋相对，和楼宇的关系也逐渐改善，我觉得人生就这样我就知足了。但交往了一年后我发现他渐渐变了，他的笑容少了，有时会故意躲闪我的目光，有时会几天不见他的人，打他的电话也时常关机。要知道那时候我们刚说好要共同面对家长，现在我已经完全顾不了了，只想找到他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我去他家找他的时候，就看到，”说道这里楼清辰颤抖着肩膀，默默埋起头，林思凡直觉发生了不好的事，搂住楼清辰想要安慰他，过了一会儿楼清辰好像缓过来了抬起头对思凡微微一笑，继续说：“一进门我就听到那种声音，强忍住内心的不安，我慢慢向卧室走去，然后我就看到那副画面，我不得不承认此刻的他是欢乐的，那种表情是和我在一起时没有过的，他们没有发现我而我看着那样的画面竟说不出话来，只好默默离开。我真的无法想象，曾经带我走出阴霾的那个人此刻却将我带入另一种痛苦中。几天后他就转学了，后来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他连最后的道别都没和我说就悄无声息地走了，这么多年我努力地去忘记他，终于在遇见你和你在一起后我发现现在的自己连他长得什么样子都记不清楚了。”
　　“好了，我说完了，思凡，你要相信我，现在的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抓住他的手，楼清辰期待地看着他。
　　听完这段故事林思凡不得不说是震惊的，没想到楼清辰还有过这样的经历，突然他很心疼，这个看似阳光的大男孩谁知道他心中有过这样的痛呢？将面前高大的身躯抱住，林思凡用行动表明他内心的想法。
　　心疼过后就是冷静，林思凡想了想，问：“清辰，如果那个人有一天回来了呢，你要怎么办？”
　　听完林思凡的疑问，楼清辰急切地说：“我才不管他呢，反正你不能离开我就行了。”他甚至把头在林思凡的胸前拱了拱。看到他这种类似于撒娇的举动，林思凡扑哧笑了，这才是他的清辰呢。转而又问，“那你为什么要现在告诉我？”
　　“我怕尤别人告诉你你会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
　　“不知道你，反正直觉告诉我瞒着你你会生气。”
　　“对了，讲了老半天你还没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呢？”
　　“他叫苏远，好了思凡。既然你都不生气那我们就别提他了，现在我要为我们的未来打拼。”
　　林思凡又笑了，“不急，我们才大一，日子还长着呢。”
　　番外
　　林思凡最近迷上了盆栽。
　　有一天楼清辰下班回来发现阳台上莫名其妙地多出来许多植物，有含羞草、仙人球、彩叶草、水仙，甚至还植了几棵大蒜。于是在晚餐时就问怎么回事，林思凡一脸“你不懂了吧”的表情，说道：“这些植物不仅美观还能净化空气，如今大气污染那么严重我也是为了我们的健康着想啊。”
　　“那直接买个空气净化器不就成了？”楼清辰叼着一块排骨作死地问。
　　林思凡一筷子敲他头上，“你懂不懂什么叫持家，啊？况且照料这些植物本身就是一种乐趣，你能理解吗？不过也是，像你这种早出晚归的人我也不指望你能懂了。”
　　就这样一句话堵住了他的嘴，楼清辰默默地扒饭。
　　第二天晚上楼清辰回家发现又多了许多盆栽，这次还有万年青，他无语了，想到昨晚林思凡的教育只得装作没看到。但一个多月后楼清辰发现他家可以开盆景园的时候，实在是忍不住了，“思凡，就算要美观要健康也用不着满屋子都是盆景吧，你看，现在客厅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可是林思凡丝毫没有听到他的抱怨，继续低头摆弄着自己的盆栽，楼清辰又不敢真对他发火，怨气只能往心里吞。其实他还想说的是，他们已经好多天没亲热了。林思凡现在整天忙着他的盆栽根本就没有心思，而且晚上还要研究“如何种植盆栽”的书，楼清辰满腔的热火每每被林思凡一句“你先睡吧，我还要研究书呢，晚安亲爱的”给浇得一干二净，然后林思凡就在他哀怨的眼神下继续看书。
　　楼清辰悲哀地想，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