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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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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月在画面外看着眼前不断发生的一幕一幕,看着另一个自己的执着,看着冷清风狠心,看着沐子笙的不顾一切,看着冷雨的失措,看着陌琪的难过。凌月对故事里的情节感同身受,对另一个自己的每一刻的心情都了然于心。她能感受到另一个自己被师傅的长剑穿透身体的时候的心痛,能感觉到她落入悬崖时的恐慌和不舍。可是终究是师傅亲手杀死了那个和凌月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难道,师傅收自己为徒只是为了弥补对那个女子的亏欠吗?
看着她落入悬崖,凌月终于从梦中惊醒,梦里的画面依旧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挣开沉重的眼睛,圆宝用她那肉嘟嘟的小手戳着凌月的脸颊,大猫在凌月的脚边蹭着她,想将凌月蹭醒。看着圆宝和大猫的动作,凌月想,如果有一天全世界都抛弃了自己他们也一定会陪在自己身边。起身看见站在床边的冷清风,陌琪,冷雨,紫苑,还有墨柔。凌月心里还是会因为梦里的画面而带入心疼的感觉。她不会怨恨尊上,因为她知道梦里的女孩在最后虽然没有原谅他,但起码她没有怨怼。不管怎样,不管那个女孩和自己有着怎样的联系,但是凌月明白,现在的自己只是想这样简单的喜欢着自己喜欢的人,就算他不会知道,或许他不会明白。只是想要这样而已。
“凌月,你怎么样。”紫苑坐到床边,拉起凌月的手紧张地问道。她的声音里透漏着她的紧张和对凌月的关心,可是凌月觉得这样的关心太刻意,紫苑这样很奇怪,平时她都会和自己保持距离,从来没有像这样和她关系这样近。但虽然让凌月有些不习惯,可是她觉得紫苑应该是真的在担心自己,自己不能这样怀疑一个关心自己安危的人。看着紫苑担忧的神情,凌月对她笑了笑,轻声说到:
“我没事,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有些体力不支。”凌月并没有说出自己晕倒的事实,看着冷清风等人,眼神闪烁。
紫苑把凌月眼神的躲闪看在眼里,嘴角掀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嘴上还是对凌月的关心。“没事就好,你自己要小心。”
“嗯。”听着紫苑对自己的关心和嘱咐,凌月觉得心里暖暖的,她就是这样的人,只要别人给她一点温暖,她都会因为这一点一点的温暖觉得心里满满的。可是一直站在床边的冷清风,却是看着紫苑的异样,皱起了眉。他知道紫苑的脾性,这样的紫苑让他感觉怪怪的,眼神在她的身上打量。
感觉到了冷清风打量的目光,紫苑身体不自觉地移了移,让自己不那么别扭。
“凌月,我先回去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说完,便径直走了出去。
看着紫苑离开的背影,凌月总感觉她今天怪怪的,摇了摇头,让自己不要去想这么无聊的事情。看着站在床边的冷清风等人,心里隐隐的疼痛,别过头不去看他们。虽然说自己不会怨恨,但是自己需要时间去消化,去面对这些纷纷扰扰的事情。
“师傅,你们先出去吧,不用担心我。”凌月看着自己的手指,对他们淡淡的道。“墨柔,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陌琪和冷雨两人看着凌月,眼里充满了担忧,可还是听了凌月的话,走出了房间。冷清风看着凌月,凌厉的目光从凌月身上扫过,像是想要看穿什么东西,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走了出去。圆宝和大猫不肯出去,凌月也只好让他们留了下来。墨柔坐到凌月床边,拉起她的手,澄澈的眼神看着她,眼里有着点点担忧,但却只是看着她,并没有说什么。因为她知道凌月肯定有什么东西要告诉她,不管她现在愿不愿意说出来,但只要她不愿意说,自己也不会问,这是对朋友的尊重。
凌月抬起头看着墨柔,眼里的泪水像脱了线的珍珠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圆宝看着凌月的眼泪不断掉落,用自己的小手轻轻地拭去挂在她脸上的泪花。其实她不想哭的,只是她现在想要将一些事宣泄出来,自己不是什么圣人,自己也有情绪。
墨柔看着凌月的泪水不断掉落,反而笑了起来。她很开心凌月可以把自己心里的脆弱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
“好了,有什么事说出来会好受些。”墨柔拍了拍凌月的肩背温柔的说到。
凌月宣泄了好一阵,心情才渐渐平复。有些红肿的眼睛看着墨柔,显得特别委屈。“墨柔,如果你爱上了一个永远不会爱你的人你会怎么办?”
“你说的那个人是尊上吧。”墨柔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你怎么知道?”凌月有些不打自招。
墨柔看着凌月的不打自招也只是笑笑:“你这个大笨蛋,每次只要有尊上在的地方你的眼神除了会停留在他的身上,根本不会去搭理其他人。而且对于这样充满爱意的眼神你也不会收敛,我想大家都知道你喜欢尊上吧。只是所有人都很有默契地没有拆穿你的小心思。”
“可是师傅是永远不会对我有一点点不一样的感情的。”凌月有些幽怨的说到,“师傅那样高不可攀的人,又怎么会违背人伦对自己的徒弟产生异样的情感呢?他就像掌握着我命运的神抵,只要轻轻一抬手,就会让我万劫不复,容不得我去染指。”
“凌月,你就是太傻了。爱一个人并不是想让他也一样的爱你,只要他能给你一个简简单单地微笑,哪怕是万劫不复那又如何?”墨柔用轻柔的声音说到,脑海里全是她和冷雨这些日子里的画面。
冷雨会坐在清音阁外面的桃花树下看着墨柔修炼,偶尔朝墨柔微微一笑。他们在一起修炼,一起看清音阁外的桃花一遍遍的凋零,一遍遍的绽放。她会给他做水晶桃花酥,他有时也会弹上一曲,琴音绕着整个清音阁,久久不散。
以前墨柔也以为,爱一个人就是要跟他在一起。可是现在她明白了,爱一个人是不管你好不好,你都会希望他好。爱一个人,不是为了让他也一样的爱你,而是哪怕他不爱你,你也会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他,只是希望他一切安好。
“嗯,谢谢你,墨柔。”凌月听墨柔所说,知道她是不想让自己执着于所谓的爱恨之中。心头一暖,伸出手臂将墨柔的身子揽进了自己的怀里。“对了,墨柔,你要替我保守这个秘密啊!”
“好!”
凌月没有看见,一直在自己脚边的大猫听着她们的谈话,铜铃一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担忧。
俩人在房间里呆了好一会儿,直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墨柔才离开。
看着屋外渐暗的天色,凌月拿起床头的长衫披在身上,走了出去。不知道为什么,凌月想去断魂崖看看。
推开古门,凌月踏着满地的月光走了出去。只是,在凌月的身后有着一闪而过的白影。
凌月站在断魂崖边,看着一望无际的深渊,听见那忘忧海的波涛汹涌。凌月终于知道了这断魂崖和忘忧海的形成。那是一个人在多绝望的时候,用剑劈开了这断魂崖,落下的眼泪化成了这片忘忧海?不知怎的,却有着些许伤感,或许是因为见过了那场惊天大战,或许是因为亲眼看见师傅的长剑穿过另一个自己的身体?
长裙随风飘舞,月光洒在凌月的长发上,透露出点点银光。暮地,凌月觉得身后有什么声响,转过身,却没有看见什么。刚回过身,肩背上便被什么推开,身体不受控制的跌落下断魂崖。凌月感觉到推她下崖的是一个女子,因为那是一只有些单薄的手,虽然和着衣物,但她的手触碰到凌月的肩背的时候,凌月也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手上的每一个关节。而且,那人的手上还戴着一枚类似于戒指的东西,落在凌月的肌肤上,硌得生疼。
身体慢慢下坠,劲风吹的凌月睁不开眼。勉强睁开了眼,凌月想知道是谁把她推了下来,是谁要这样置自己于死地?望向断魂崖边,却再没有了人影,仿佛在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仿佛并没有人将凌月从崖边推入了这万丈深渊。
海风刮着凌月的脸,像刀子一样的疼痛,海水的咆哮声越来越响。凌月想要催动身体里的真气,手上刚有变幻,便又无能为力,只能随着身体的瘫软认命地闭上了眼睛。想要出声呼救,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突然想起,自己被推下来的时候有感觉有一股气流进入了她的身体。看来那人是有备而来啊,但又会是谁恨她到这个地步,非要置她于死地不可?
凌月现在还有心思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现在不是让自己脱离现在的情况最重要吗?
见迟迟还没有落入海中,凌月悄悄地睁开了一只眼,却看见了了一身妖艳紫衣的沐子笙正抱着自己朝崖顶飞去。看着这时的沐子笙,完全没有了初次见面时的妖异,也没有了那日和琴曲时的耀眼。祸国殃民的脸上充斥着淡淡的怒气。凌月抓着他的紫衫,想起他的那个可爱的名字,木头,轻声笑了起来。完全不像一个刚经历过生死之人。
见怀中的人儿不安分地笑了,沐子笙脸上的怒气更甚。连语气也是有些愠怒的说道:“还笑,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我感觉你有危险,用血遁之术赶过来,你现在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你要出了什么事,你知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会伤心!?”
凌月听着沐子笙有些怒气的质问,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很开心,心里也很温暖。这种被人关心自己的生死安危感觉真的很好。笑容反而更深了起来。
“下次不会了。”凌月还是有些悻悻的说道。
沐子笙带着凌月落在了断魂崖边,却并没有将凌月放下来,反而是一直将她抱在怀里。自己有多久没有这样抱着怀里这个一直以来都不安分的人儿了?自从当年的那场大战之后,沐子笙每日都沉浸在等待中,他在等,等着凌月回来的那一天。这一次,他再也不会让别人伤害她,这一次,她只能是自己的。
“什么下次不会了?以后我都不准你有什么危险!”沐子笙霸气地警告着凌月,想伸手弹一下凌月的额头,终究还是不忍心。
听着沐子笙有些霸道的警告,凌月也只好委屈的点了点头,并没有什么异议。
“哦。”
看着凌月委屈的样子,沐子笙脸上的愠怒也淡了很多。嘴角也牵起了一抹魅惑的笑。凌月看着沐子笙剑上的笑,竟然没出息地红了脸。旋即又想起沐子笙还抱着自己。有些尴尬地说道:
“那个,木头,可以放我下来吗?”
凌月明显感觉到了沐子笙在听见自己叫他木头的时候手上一僵。愣了一会儿便将凌月放了下来。凌月是想试探,试探他还记不记得那个叫他“木头”的人。试探他自己和那个会叫他“木头”的温暖女子的关系有多密切。
沐子笙将凌月放下,怀里还有着凌月的温存。这样的感觉,让他有些舍不得,一时间也有些恍惚。想起了那个温暖如火的女子。凌月看着沐子笙像是陷入了什么回忆里,凌月也觉得歉然。对于这个如此关心自己的人,凌月从来没有想要去伤害一个这样的人,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
“我是说,我以后可以这样叫你吗?木头?”凌月赶紧补充到,她不想让沐子笙因为她有意的试探而感觉不舒服。
被凌月的声音从回忆里拉回来,沐子笙看着凌月,她冲自己笑着,仿佛看见了那个笑起来温暖如火的女子,但又不是。
“好!不过不能在大庭广众这么叫。我好歹也是堂堂妖王,被你一个小小女子这么叫,有损我妖王的面子。”沐子笙像凌月一样的笑着,没有了以往的魅惑众生,就像一个简简单单的少年一样的温暖明媚。
“嗯。”
“对了,你怎么会摔入这断魂崖?”沐子笙想起了最重要的事情,紧张地看着凌月。
沐子笙话语里的紧张之意溢于言表,凌月也是轻皱柳眉。“如果我说是有人推我下去的,你会相信吗?”
“我信!”沐子笙坚定地说到,如果自己都不能相信她,那么他又可以相信谁呢?“那你这个笨蛋有看见是谁推你下去的吗?”
“没有……”凌月嘟囔,“不过我知道她是个女子。”
“不管是谁,只要敢伤你,我定要她付出十倍的代价。”沐子笙狠狠地说道,话里的阴狠之意不言而喻。
……
谢谢你,愿意这样的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