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歧路上的白日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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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敲响了门。
年轻的骑士看起来对于被半夜弄醒这件事十分沮丧。他用力揉了揉眼睛，想要在霍格沃茨浓重的黑暗中摸到自己的魔杖。校医院的大门随即发出了巨响，打开的门前站着一个高瘦的身影。
“别这么粗暴，你快把整个城堡里的人都叫醒了。”
戈德里克用一种放松的口吻向好友致意——至少他阵阵发痛的脑袋感谢萨拉查将它从无尽的梦魇中救了出来。
“你表现得太友好了，戈德里克。”斯莱特林的创始人报以一个虚伪的微笑，他在距离校医院新来的病人一尺之遥时停下了脚步，“你期待的是谁，巴伐利亚森林里的那个萨拉查吗？”
戈德里克的胳膊轻轻抽动了一下，就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蜇伤了。
“那就再见吧。”他无法维持原先温和的声音，吐字的方式听上去像是初学者正在尝试陌生语言的第一个单词。往事如浪潮般翻涌着卷来，冲垮了那层戏谑的笑容。
“我以为我们都记得。”萨拉查坐下来，“还以为你曾经迷恋着我。”
“回忆啊。”戈德里克轻轻地摇了摇头，金色的头发在空中悬荡着，“将美好的那些至少留一部分给我吧，如果你愿意。我更好奇的是，它们又有多少还能让你感到愉快呢，在远离霍格沃茨的所有那些年之后？”
“萨拉查，你在哪里死去？”
……
“波特先生，我们不会让病人在校医院挨饿。”庞弗雷夫人严肃地看着哈利的眼睛，“而且巧克力蛙毫无疑问不能帮助格兰芬多先生的伤口愈合。”
“它们还会毁了你的牙齿。”赫敏迅速地补充。
“噢，我并不知道这个。”戈德里克已经一口咬掉了巧克力蛙的脑袋，“谢谢提醒，赫敏。我讨厌牙齿变得松动无力，希望你们这些孩子永远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格兰芬多创始人的感谢看起来让赫敏十分骄傲。罗恩撇了撇嘴。
“戈德里克，我没法想象你从前是个老人。”哈利惊奇地看着戈德里克的脸庞。它干净无须，充满了年轻人独有的活力。
“那么，我猜你也没法想象阿不思曾经是个年轻人。”戈德里克冲他笑了笑，“我在死后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你会遇到许多外表与年龄相反的灵魂。”
“死亡……是什么感觉？”罗恩小心地问道。
“就像活着那样。”戈德里克在孩子们的眼睛里看到了怀疑，“当然，生与死有很多不同之处。我只是，你知道，想让你们轻松点。”
“你是怎么活过来的？”哈利急切地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哦，不，哈利，我从未复活过。” ①
“等等，我不……但你真的还活着。我们碰过你，而且你正在和我们说话。”
“眼见不一定为实，触碰也一样。幽灵几乎也能做到这些事情，世界上总是有许多让人相信起死回生的幻影。你们听过三兄弟的故事，不是吗？”
“没有。”哈利和赫敏异口同声地回答。
“瞧，罗恩明白，你们可以之后再问他。我相信我们的图书馆也有。它在……嗯……对，《诗翁彼豆故事集》里。”
“我是说，如果我的父母能至少像你一样回来……”
“不，哈利！永远别那么做，看在你父母的份上。你很快就会看到我是怎么结束的。”
孩子们花了一些时间理解戈德里克的意思，突如其来的沉重让他们都哑口无言。
“现在，伙计们，我需要你们抹掉任何‘吵死人’的念头②。别再让它们继续纠缠你，在这个年纪有更多比影子值得追逐的东西。”
孩子们互相看了片刻，赫敏突然举起手。
“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赫敏？”戈德里克点了点头。
“是关于驱逐咒的。书上说它是召唤咒的反咒，但这两个咒语的生效目标有很大的区别……”
“天呐，赫敏！”罗恩瞪大了眼睛，“你知道你正在问历史上唯一的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关于一个……驱逐咒？它真的在我们今年的课本上吗？”
“不，赫敏，你恰好问到了最合适的那个人！”戈德里克兴奋地坐直了身体，“你让我真正想起了那些日子，那时……能给我几张空白羊皮纸吗？”
孩子们在午休时间结束前离开了校医院。
“我还是不敢相信，”罗恩抱怨着，“你能吗，哈利？我们认识了戈德里克·格兰芬多，而赫敏仅仅让他变成了魔咒学额外的一位教授！”
哈利只是微笑，赫敏也一样。
与此同时，他们的敌人也得到了平和的对话瞬间。
“你想知道死亡的模样？”萨拉查·斯莱特林银色的眼睛从奇洛的教学计划上移开。这些眼睛有着很深的双眼皮，以至于它们的主人仿佛是世界上藏匿了最多疲惫与厌倦的男人。
“对我来说它不过是另一生，”他瞥了一眼奇洛的后脑勺，“但它是永恒的一生，充满了没有尽头的痛苦。”
“痛苦。”伏地魔重复着。
“是的，”斯莱特林哼笑了一声，“所有曾在生前经历过的痛苦，所有的愤怒与懊悔……它们像鬼魂一样永远纠缠。”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歧路上的白日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