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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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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跳到30楼的时候,我到底还是硬抽住一口气,从w市的分公司法务部基层,调来S市总部的秘书室,大概是我工作以来从未想过的恩宠,华岳集团的秘书室到底是个什么部门?就是伺候集团各位主子的地方,全集团大小老少总共30多位正主都在这层楼办公,包括全国首富夏高仲及公子夏运聪,人说聪少。
秘书室大约莫120位人员班子,基本每四位配备伺候一位小主,和清宫后院似的。进来被派到哪里,就算哪里的人了,无论主子是前途似锦还是被废冷宫,也只能听天由命了。来之前,大脸猫照例带我去了庙里上了三炷香,当然我俩许愿的对象截然不同,我希望能拜入个稍得宠又低调的主子,好过些淡然的日子,不能飞黄腾达,也好歹奔个中康。大脸猫则一心希望通过我能与聪少谱写一段浪漫情缘。同拜一尊佛,却各怀鬼胎。
秘书挑选的条件无外乎,具有法学背景,至少熟悉一门小语种,相貌端正,不分男女,了解公司各项业务。虽然要求听着挺高,但是做的不过就是筛选所有主子需要过目的文件和邀约,以及其他一切琐碎事宜。当然这些文件在到秘书室前已经被层层审核了,这些邀约也早被前台挡无可档了。
由于靠近正主,只要主子尚得势,基本上过了这条独木桥,再空降到各个分公司做中高层干部都不是个事情。所以大众基层对于这个跳龙门的部门都趋之若骛也是可以理解的。
门一开,后宫大道就跳进眼里了,之所以说跳,那是因为董事长夏高仲原是广州人,对于龙飞漫舞、水源带财都极为深信,又同时引入不少外籍高管开拓市场,所以企业文化数十年的交替更错也搞得中不中,洋不洋,不过倒便宜了我们这等小民,即可过圣诞节假,大年回来公司还能发开门红包,可想而之我眼前的装修风格多金碧辉煌,何其灿烂。我急于知道自己到底所向何方,所以比较急切的找到了秘书室的联络人,由于华岳集团不算国资背景、也不算外资,所以各类层级之间的称呼也各不相同,下级通常尊称上级经理、老总,上级对下级,同辈之间叫大名、小名、英文名的都有。所以看着这位40岁左右的笔杆直的男人时,自当轻声粗气的也笔杆起来:“张总,您好,我这里来报到了。”
这位中年笔杆回眼打量了我眼,我浑身一体黑色套装,当然我哪天都是一体黑色,自从工作以后,我每年给自己新添3套黑灰色职业套装,所以一开橱柜,一色的黑海。大脸猫一直口头碎我,好好的整天打扮的和个黑蜘蛛似的,可是当她看到我的存款零头之后,便少唠叨了。
见过世面的老手到底不同,打量了3秒后,笔杆弯了下头,脸带假笑:“小朱啊,来了啊,我带你去夏总秘书室啊,你刚来S市,还适应吧,这里啊,就是天气湿了点……。”客观来说,我生平最讨厌别人叫我小朱,当然现阶段也没人会叫我老朱。跟着笔杆男对于气候空气质量等问题寒暄了一路,内心听到是带到夏总秘书室,我心里咯噔,因为众多高层中有4位姓夏,都是董事长的本家,想到大脸猫的祈祷,我不禁心越发一紧。
跟着笔杆绕了小几路,我算是正式入宫了。这一入入的也是个贝勒府,董事长夏高仲的侄子,聪少的表哥,夏高新的府邸。府邸秘书室领头人张子函大小姐,说实在的,从我原来的地方是根本无路数打探到这群高层的任何关系,所以入府之后得从头小心打探,别看我和大脸猫在一起时疯疯癫癫,但在公司,必须是夹着大狐狸尾巴,听话、干练、假笑的面膜贴的服帖体面。谁都不知道我是个疯子,但在职场里,谁又真的了解谁呢?
张子函大小姐从办公室出来一手接过我,“玲玲啊,你可来了,Steven那棱子居然派去宁夏做老总去了,我手里已经缺个人快3个月了。你来了正好,跟着Alin做陆金的案子,你是律所出来的,上手肯定快”大小姐风情万种,170的高挑S身材,还登了一双10公分的高跟鞋,但这岁数放夜总会那就是一妈妈桑。当然张大小姐的岁数看着和我差不多……但妈妈桑是不穿黑色的。所以在我跟前一站,我就成了妈妈桑的丫头了。
随即Alin也从电脑后面走过来,我赶忙环视了下四周围的情况,感激告别了笔杆兄的带路。这是间大概40平的秘书室,在S市这黄金地段,人均10平的办公面积那真是要人命的价格,想见30楼到底是30楼,甩金子的地方毕竟富贵。秘书室隔壁就连着贝勒府,不知隔音效果如何,可见这里说话做事务必当心。Alin的年纪看着比我小些,五官极致清秀,皮肤和水滴字似的,但我知道,一般能来这的不可能低于30岁。所以娃娃脸到底讨巧,一色的女兵,还低于4人配备的标准,我背脊骨一凉,总觉得这个贝勒爷是否不太受待见。但人家到底是皇亲国戚,我瞎操哪门子的心啊。
我和张大小姐及Alin寒暄之后,觉得将来的日子应该还算好过。因为我的温柔面膜贴的如此之紧,到底不会四处受敌。Alin带着我开始处理一切签报、协议文件。夏高新的职级是集团副经理及一个全资子公司的总经理。所以每天需要审核签字的文件少说也有百份,秘书室3个人分管不同的渠道,眼镜一睁就要开始过滤文件。想来之前空缺人手的3个月,这两位日子确实不好过,所以对我的到来是真的特别热情。可见,钩心斗角的戏码,在工作量面前还是先要搁置一下。
“子函,给新业的Ben打个电话,明天的会取消。”连着主子的房门打开,一个体面的男子,不,一个优雅的男子飘出了磁性的让人抓痒的指令。男子穿的不过是套正常的西装,里面的衬衫还敞开了两粒口子,我操,怎么那么……那么……好看。
男子一边吩咐张子函做事,一边低头看着文件,头一掠过,看到我这个生人,露出了杀死人的笑脸“新来的同事?”
有钱人的小孩一定是好看的,因为老子再丑,他可以娶个美女老婆改良啊。像夏家这种几代人都有钱的,基因也改良的差不多了。我要是还是个20岁的小女生,大概现在已经抱着个枕头流口水了,但是老娘30了,老娘什么没见过,电视上帅哥美女又不少,老娘什么没见过!
“恩,夏总好,我是朱玲玲,从w法务部转来的”我正直不惊的自我介绍。
微笑微笑的男子“不用叫我夏总,这楼里4个夏总,你跟着他们一起叫我高新就行了”
“恩,好的,高新总”继续微笑。
三句话过后,高新贝勒爷就拖着张子函去里屋交流了。留着我那不荡漾的心啊,没啥感觉。人么,都是喜欢漂亮的事物的。看着也开心啊。
工作的头1个月,一切风平浪静,跟着Alin做得案子也及时上手了,高新贝乐也是偶尔来召唤张子函能赏我个笑脸,出差应酬,永远召唤的也是张子函或者Alin,轮不到我这小虾米,日子反倒比原来法务部更轻松些了。左邻右里认识了些秘书们,其实常常电视里演的刻薄傲人,办公室大泼脏水的戏码在一般正真高层周围是不存在的,即便背后拆台恶斗,那也都是桌面底下的事情,表面上大家都是素养好的客气的恶心人的高雅族群。
难得的周末我睡个懒觉,被一阵不间断不放弃的电话铃声吵醒
“朱玲玲,你到底什么情况?”操,我最最最讨厌别人叫我全名,尤其我已经和大脸猫强调过了101遍!都懒得说了。
“什么什么情况?”
“今天我生日,你人呢?说好的礼物呢?说好的Pa呢?你人呢!你人呢!你人呢!”叫嚣的音量啊,我的手机离的再远,也能感受到那强度。刚有点的愧疚,随着音量的不断升高而反比例下调。
“哦,你他妈过31岁,又不小,又不老,又不整岁的有啥好搞的,现在才几点,你至于么你……”我被吵的无奈,反倒也叫起来了。
“你来不来?你来不来?”
“哦,来!我去买火车票”S市离W市火车和开车都是1个半小时,虽说是两个城市,但是离的近,所以倒挺方便。
“你个女人,怎么还不买车,我得等到什么时候!我自己开车来,但全你买单!”啪,电话一挂。
世界安静了,手机扔老远,被子一拉继续睡会。我和大脸猫的战略情感我想是超过大多数对友谊的理解的,两个领着补助金的贫困生,和一群穿着NIKE,拿着手机的同学,自然而然形成了群体对立,虽然我们这个群体只有两个人,我们自顾自的读书,体育课两个身影扒栏杆上,喜欢着同一个男生,拥有自己独特的土鳖青春,包括这青春带来的黑暗及痛苦。我们守着彼此的秘密,有过酒后叫嚣的对骂,也有过领到任何一份恩赐时的抱头痛哭。我们大概就是彼此至亲的人了吧。所以即便没有男人,我们倒从来不觉得孤独。
HZ毕业了之后,我进了华岳集团做了个法务,大脸猫进了律所,目前也算个可以开点价的小律师了。从小在贫穷生长的孩子,大了有点钱以后,很容易形成两种极端,大脸猫为了弥补以前的一切损失,开始在信用卡的额度内购置足量的奢侈品、车、衣物。并在之后的次次同学聚会中闪亮登场,而我,可能是穷怕了吧,只有银行存款的数字,才能让我有些许安心,有了这些数字,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至少不用回到最厌恶的地方。
2个多小时之后,我的门被踢爆了,“朱玲玲!开门!!!”
我跌荡的爬起来,套了件长睡衣,冲出去开门了,眼睛又被眼前闪闪发光的美人晒瞎了。大脸猫自从上班之后,微整形美容院SPA没少跑,现在拖出去说是个三线小明星绝对不夸张,女人么,都有爱美之心,我看着也欣喜。
“你怎么那么慢啊,你怎么还在睡啊,你怎么穿的和个被□□的受害者似的啊……”
我听着这些紧箍咒郁闷至极,再低头突然见到5个旅行箱的时候,彻底黑线。
“你,你这来两天拿这些干嘛,你干嘛来了?”我心在颤抖,因为我知道这女人要干嘛来了!
“玲儿,我来投奔你来了。你感动么你?你怎么不说话啊!你是不是感动死了啊你!”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大脸猫已经手一指,命令我搬行李了。
我只能乖乖照办,谁他妈让她叫我铃儿了呢,我浑身一冷啊被叫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