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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晚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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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傲地拒绝月华的浸润,柔软的花瓣微微卷曲成优美的思念,如失却希望的回忆一般脆弱甜美。夜,两者之间的暗色沉默着,紧守着过去的,现在的,将来的,所有秘密。
或许我们的强大只是想静静的孤独的去分享夜色所带给我们的那份美丽的凄凉!
“克利斯,你爱我吗?”轻柔的声音,没有人知道其中却有着不同寻常的寂寞。
“夫人,你这样的美丽有谁不爱。”克利斯望着远处,没有正面回答。
良久的沉默,是啊,自己怎么啦,居然会问这样愚蠢的问题。
夜,是属于我们的时间。在朦胧的月光下,世界仿佛被划分为两种颜色:自甘堕落的黑,同充斥着欲望的红,仅此而已。
所谓血族不过是一群可怜的夜行者,在千百年的轮回中匍匐踟躇,永不见天日,在某个世俗的角落,独自品尝孤独与寂寥,爱,不过是个讽刺的字眼罢了。
“克利斯。”猩红的唇轻柔的唰过男人曲线优美的颈项,对着蓝色的眼释放那红色的诱惑,纤长的指甲轻轻的触摸英俊的脸庞,美艳的伯爵夫人轻轻的低喃。
“恩?”俊逸的脸庞望着怀抱里美艳不可方物体的脸孔。
我们已经被时间所遗弃,被上帝放逐在永生的黑暗里,在诅咒中沉沦。
孤独与寂寞,爱与恨交织的悲伤,无情冷酷却不麻木不仁,拥有最强大的自由,却又被最简单的事情束缚,既上不了天堂,又下不了地狱,被排斥在两者之间的他们,用自己的灵魂换来永恒的青春,迷失在缥缈的黑暗中,这样的我们秉持的是什么,追寻的又是什么?
低下眉眼:“克利斯。”低哑的呢喃着,然后迅速的转身,火红色的礼物随着动作滑开优美的弧度,默默的望向远方:“天就要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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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沉寂中迎来傍晚,拥抱着自己的陌生的手臂让我有些疑惑。
“你醒了!”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他的脸肆无忌惮的靠进我,饱满的唇拉开漂亮的幅度,感觉似曾相识,似乎很久前,也有这么具怀抱,微笑着拥抱我,而那时候迎来的似乎是晨曦......
“喵!~”如同婴儿啼哭的猫叫突然响起,回忆的迷雾渐渐散开!
“‘上帝’你真会捣乱。”拥抱我的双手松开,自宽敞的棺材里坐起,抱起那只猫,克利斯走出棺材,然后注视着我。
“美丽的小姐,你该起床了。”磁性的嗓音响起,高大仰扬的身躯肆意的舒展,俊美的面容如同太阳神般映入眼帘,一双如同清澈湖泊的天蓝色眼眸带着一点戏谑,金黄的头发带着自然的卷翘,高挺的鼻梁,白如瓷器般的面容,与之对应弧度优美鲜艳的嘴唇,眩目而耀眼。
“你是谁。”惊慌的坐起身子,急速的退后,我望着眼前的面容,毫不客气的显露我迟来的警惕。
“呵呵!”毫不在意的笑了笑,他低头抚了抚盘踞在他手上的猫,然后重新望着我,“美丽的女士,该用晚餐了!”‘上帝’自他怀抱跳下,他转过身躯,走到房间的门边,然后打开那扇门走出。
“喵!”我又见到了那只该死的猫,它没有随着它的主人离去,而是一个纵身,跳到刻着繁复花纹的棺材边沿,双色的眼睛望着我,依然有着前面的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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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蜡烛照在黑暗狭长的走廊,猩红的地毯在岁月的流逝中已显得陈旧,我跟着那只黑脸白身的猫走到走廊左边转角。
“晚上好,美丽的女士。”风霜刻画的脸孔突然出现在门前对着我恭谨的躬身,破碎粗嘎的声音响起,映嵌其上的那双略带浑浊的眼睛望着我闪闪发亮,莫名的让我恐惧。
“路桑克,美丽的女士来了么。”在克利斯的话说完后,“女士!”有着恐怖声音男子恭敬的打开厚重的门。
“喵!~”而上帝也随着打开的门走了进去。
他就坐在那里。
我从打开的门走进,带着颗忐忑的不会跳动的心。
一身合体的贵族华服穿在身上,在光影摇曳的烛台映射下,克利斯俊美非凡,他有礼站了起来,离开他原本坐的餐桌那头,及其绅士的走到对面拉开华椅向我示意,我看了看周围,除了古怪的管家就只有我们还有那只猫,不由的抚了抚身上陈旧的衣裙有些不自在的坐下。
精致的佳肴摆在华丽的桌面,我看着上面的牛排餐包红酒,有些可笑,我们已经不是人了,克利斯这样有什么意义。
人类用的食物我已经品尝不到味道,吃这些东西对我们来说不但不会有任何益处,反而更代表着可怕的负担,以及痛苦,前面的那些年,我努力的以为自己还是人类,带着可笑的坚持,想和人类一起生活,可任何固体事物吃到我们口中都意味着要努力的用更多血液来消耗,因此,我失败了,被发现的人类追杀以及憎恨的时候我觉悟了。
血族没有心跳可以维持血的循环,我们只有以扩散的方式驱动血液。
为此,为了减少不必要的血能损耗,大部分选择主动丧失一些无用的身体功能,比如消化固体食物,只保留吸收液体的能力。
“美丽的女士,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么?”在良久的沉静中克利斯一边切割着盘中依稀没有什么加工带着血的牛排,一边用他那双湛蓝的眼珠望着我。
良久的沉默!
“我没有名字!”淡淡的开口,些微的苦涩,些微的茫然!
也许有时候,等待得太久,你就会忘掉在等待什么,留下来的,只有等待本身……
克利斯听到我的回答,面容没有惊讶,也没有别的表情,他仿佛本身问这个问题就只是随口,他居然真在进食牛排,刀叉优美的划拉着牛肉,不知道为何我突然有些颤栗,仿佛他刀叉不是划落在那牛肉上而是我的血管一样。
“喵!”是上帝,它本来蹲在一偶如同他的主任般享受着‘美味的’牛排,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居然越到我旁边的椅子上,双色的猫眼打量着我,隐隐的含着我已经熟悉的诡异的讥嘲。
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我低头,也学着对面那人手持着刀叉切割着。
“不想吃就别勉强,免得痛苦,喝喝红酒吧。”对面的男人突然开头,我抬头望着他的面容,奇迹的居然从中看到几分温柔。
“对于血族来说,吃固体东西确实不代表什么享受。”他看着我突然眨眨眼,笑得有些邪气,修长的手已经放下刀叉,右手优雅的拿起高脚杯,惬意的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