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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苦涩不已 眼眶中似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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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烟青色素袍的男子如挺拔的竹子般站在梅籔间,温柔地看着在漫天雪花中翩然起舞的女子,薄唇勾起浅淡笑意。
不知过了多久,云挽音手中的纸伞忽然如离弦的箭直射向男子,男子不躲闪,在伞端离自己仅有一指远时,一反手握住了伞柄,手中还拿着云挽音的白狐裘。
踏着雪,走向云挽音,温柔地掸去了她肩上的碎雪,将狐裘罩在云挽音身上,笑道:“可冷了?”
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
云挽音似迷似不解地看着他,比天空中最璀璨的星还明亮,比黑曜石还深沉的眼眸一眼忘不到底,如此俊美如谪仙的男人,后宫佳丽拼了命也要爬上他床的男人,如今只宠她一人,可他,永远也不属于她。
云挽音埋头苦笑了一下,心中说不清有什么滋味,只觉得心被一根绳子越勒越紧,直到痛不欲生,直到无法呼吸。
眼眶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争先恐后地想要奔落出来,她赶紧转了身,竭力把那些滚烫的东西逼了回去。
这么多年了,她一直劝自己,别陷进去,别陷进去,可她越挣扎,就陷得越深,最后落入一个局,一个未知的棋局,再也无法走出来。
再转身,她牵扯起一抹笑,道:“陛下怎只穿一件素袍便来了,臣妾的狐裘给您吧。”说着,便准备褪下狐裘。
殷离靳握住了云挽音的手,俯下身,贴近她耳边道:“朕的女人是你,朕只会对你不一样。”
云挽音愣住,眨眼间,一抹柔软就覆在了自己的唇上,极尽温情。
云挽音回应着,心中带着三分眷恋,三分温情,四分苦涩。
陛下,你可知道,你眼中的云挽音,永远不是云挽音,而是她,只是她……
煦央宫
“汀儿,这样写,再这样写,明白了吗?”温和的声音传进贤妃的耳朵,刚刚迈进门槛的脚不自觉顿了一下,原本酝酿好的笑容一瞬间僵硬在了脸上。
贱人!贤妃心里暗骂不已,却只能牵扯起僵硬的笑容,向阮昭仪走去。
离阮昭仪五米远的时,粉色的珠帘挡住了去路,一个宫女看见来人,垂首道:“不知贤妃娘娘来到,奴婢去同昭仪娘娘说一声。”
撩开珠帘,宫女附在阮昭仪耳边说明了情况,阮昭仪放下了毛笔,往贤妃的方向抬了抬眼,道:“请贤妃娘娘进来吧。”
转头,又对身边的宫女道:“沉燕,带着汀儿去玩,在贤妃离开之前,万不要让汀儿露面。”
唤作沉燕的宫女应了声是,便带着男童离去。
一会儿,贤妃便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半垂首的飞兰。
“贤妃姐姐,坐吧。”阮昭仪柔柔一笑,遂又对下面的宫女道:“都退下去吧。”宫女们埋着头,有条不紊地退了下去。
贤妃扫了一眼飞兰,飞兰会意,也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