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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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菲感觉自己的脸都要烧起来了，不仅仅是因为哈珀那一句“最珍贵的珍宝”的比喻，还有被知晓为哈利所追求的一点尴尬和莫名的心虚。她原以为有关哈利的话题就此结束了，但是显然哈珀已经被激起了对哈利的兴趣。
“客观而言，我对哈利的看法实在太过主观。”哈珀重新又恢复了以往从容的样子，声音也重又变得平静低沉起来。看着这样优雅淡然，好像不受影响的人，墨菲的心里蓦地划过一丝失落，那感情来去得太快，痕迹轻浅。
“所以我其实并不适合给予评价，”哈珀说到这里，微微皱了一下眉，继而望向墨菲，嘴唇张合几次之后，还是问了出来，“墨菲，你，又是怎么看他的呢？”
哈利简直要疯了，他问出那句话的时候就后悔了，同时他不知道自己的心底，是期盼墨菲对作为哈利的自己有好感多一些，还是希望墨菲更为现在不加掩饰的自己——哈珀着迷多一点。
这是一个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的问题，哈利清楚地知道尽管哈利和哈珀在行为举止上有差异，但是他们两个更本质的东西——无论是思维还是灵魂都是相同的，只不过作为哈珀的哈利将平时自己无意识避开的类似蛇院的特质全部展现出来了。
初次踏入魔法界时候的小心翼翼，得知斯莱特林学院的“赫赫声名”之后的避之不及，分院帽当年的箴言“斯莱特林将引领你走向辉煌。”犹言在耳，战时蛇院、食死徒、伏地魔和凤凰社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些让原本就谨慎敏感的哈利清楚地意识到，狮院和蛇院之间那道不可跨越的鸿沟。
在他被分入格兰芬多的那一刻起——不，或者是更早，在他注定成为伏地魔——这个斯莱特林史上最优秀的学生——的对手的时候，他就只能成为勇敢无畏，光明正义的格兰芬多了。
狮院和蛇院，救世主和伏地魔，像是光和影，是硬币的正反面，是完全对立的黑与白。
至少，所有人都是这么笃信的。
初次运用铂金贵族友情提供的魔咒，哈利是避开了所有人，独自在有求必应屋完成转变的。镜子里的人身形逐渐拔高，黑色的头发慢慢越过肩头，脸上的棱角越发硬朗清晰，哈利望着陌生的自己，那影像抿着嘴，满脸严肃与不耐的表情，同样清亮的绿眸，却隐藏着难为人察觉的厌倦和嘲讽，还有疲倦。
哈利就那样和镜中的自己对视了许久，直到他听见断断续续的黯哑的哽咽声，那声音像是压抑在喉咙间，在某人的唇齿间又来回滚了几圈，像是怕打扰到别人一样，低低地发出来的一样。哈利疑惑着那是谁的哭声，竟然让听着的他都感觉到了彻骨的抑郁甚至绝望，却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那场莫名其妙的哭泣奇异地让哈利接受了哈珀的存在，他甚至心底隐隐有一个想法，如果自己当初进入了蛇院，也许就会成为哈珀——一一个比哈利更像自己的人。但是，这绝无可能。
他选择成为了哈利·波特，格兰芬多的黄金男孩，打败伏地魔的救世主。
“哈利·波特就是哈利·波特。”墨菲清甜的声音响起的时候，男孩才发现不仅自己因为思绪飘远的缘故缄默了好一会儿，蓝眼的女孩显然也为那个问题反复思量了许久，现在她回答这个问题时候，语气的慎之又慎让哈利不由地紧张了起来。
不自觉地咬了下嘴唇，墨菲抬眼和哈珀对视了一下，在他认真的凝视下，继续道，“我原本是想介绍你和哈利认识，所以才问了一下你对他的看法。”
哈利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墨菲的意思，他太知道作为哈利的时候，自己不愿强人所难和些许优柔寡断的性格了，但是，和墨菲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不断加深着哈利对她的渴求。哈利原本已经打算近期向墨菲表明心迹了，到那时，一个真正的追求者的身份将带给哈利更多的机会和便利。
然而，这一切都建立在哈利不知道哈珀这位“疑似正牌男友”的情况下，如果知道了哈珀的存在，哈利·正直的格兰芬多·波特怎么能够挑明一切呢？那个时候，最好的朋友将会是哈利仅剩的选择了。
想到这儿，哈利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他又一次地痛恨着自己为什么不能完完全全地才成为哈珀，名正言顺又光明正大地拥有自己的女孩。
“现在既然我们谈到了这一个话题——我将哈利·波特视为朋友，”墨菲微蹙眉头，目光微垂，舔了舔嘴唇，“哈利大致也是这么想的。”女孩脸上飞快闪过一丝窘迫，将这句话一带而过之后，“哈利是一个很好的朋友。他身上有着我很欣赏的坚韧和勇敢，还有热情和执着，他还是一个善于感恩的人，总是真心对待自己周围的人，忠诚而且可靠。”说着这些话时，女孩的脸部表情渐渐柔和下来，嘴角也挂着浅浅的笑意。
哈利听着心动的女孩用赞赏的语气评价着自己，心简直像化成了一滩蜜，甜得不能自已。他感觉到自己内心的巨兽正摇头晃脑，手舞足蹈。这美妙的滋味鼓励着男孩继续问道，“那个救世主的说法呢？我听你的话，似乎并不崇拜哈利·波特？”
墨菲给了对面的男孩一个不敢置信的表情，好像他突然头顶长出一朵花来一样，哈利并不介意，因为他实在是太想知道墨菲的答案了，“救世主什么的简直……”女孩一时想不出什么“好词”来，只是她脸上忿忿的表情很好地表达了她的意思，“简直太蠢了，好像所有人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在面对伏地魔的时候推出哈利就能天下太平似的。当然，有的人是将哈利当做正义的精神支柱，当做反抗黑暗的鲜明榜样，但是，太沉重了……所有的期望都压在一个一无所知的孩子身上，太沉重了，也太残忍了。”墨菲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她不知道，为什么在和哈珀讲这些的时候，她似乎能更好地理解那个直面自己注定艰辛的命运，却不后退的哈利。
而女孩的颤抖似乎甚至影响到了哈珀，原本闲适地坐在沙发上的人，已经直起了身子，原本舒展着的双腿，也收回到了沙发旁，哈珀那双绿色的眼睛也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静静地又紧紧地注视着对面的墨菲。
“我不愿将他当做救世主顶礼膜拜，那才是对他真正的侮辱，”这么说着的女孩面色反倒平静了下来，“我感激，欣赏而且崇拜的是他按着自己的意志做出了选择，选择保护，选择战斗，选择回应那些期望。而且他也做到了，经过了那些我所不知道也只能想象到万分之一艰辛的努力。”
最后，女孩犹豫再三，还是说出了自己埋藏在心底，最最难以宣之于口的话，“每靠近哈利一点，我就会愈发觉得自己丑陋不堪。”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