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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壹拾壹 “人生如棋,起落参商。” ...

  •   壹拾壹 “人生如棋,起落参商。”

      送走百晓生后,无情在茶厅内坐了许久。

      白可儿悄悄地将桌上摆着的碧螺春续了好几次水,也未惊动无情分毫。

      陈日月站在客房的旁边,看着白可儿轻轻地带上了门,忍不住问道,“公子怎么样了?”

      “……”白可儿摇了摇头。

      “这百晓生到底说了些什么让公子这般。”陈日月握紧了拳头,喃喃道。

      白可儿又是摇了摇头,他道,“虽说不知道百晓生说了些什么,不过这一定对这次的案件有着极大的影响。”

      “有公子的信!”叶告从一楼走了上来,手里捏着信封冲白可儿和陈日月摇了摇。

      “信?”陈日月和白可儿互相对视了一眼,不由地想起了当初无情交给陈日月,让他送回京城的那封信。

      白可儿从叶告的手里接过那封信,信封是牛皮纸的,封口处是用上好的蜡油封住,信上写着的是“崖余亲启”。

      ——诸葛小花的字迹,他们还是认得的。

      白可儿阻止了陈日月就要拆开信的手,道,“诸葛神侯既然这般书写,定是不想让其他人窥探其中一二,我们还是交给公子定夺吧。”

      陈日月扁了扁嘴,还是收回了手。

      “我们先回去休息,等公子出来再拿给他。”白可儿顿了顿,道,“不知为何,我有预感……这次的案件,似乎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复杂。”

      说着,白可儿便越过了他们,进了旁边的房间里。

      而另一边,无情依旧那般静坐着,如同老僧入定一般,面前的碧螺春依旧散发着热气,氤氲着衬得无情白玉似的脸有些模糊不清,仿若风一吹,便会如同幻影一般消失不见。

      无情只是在思考。

      他想,他就差上一个关键的地方便能将脑海中所有的东西串联成线了。

      远在汴梁的镇远镖局、离奇失踪的镖、无端惨死的十人、不请自来的方应看、长眠地下的木箱、意欲刺杀的辽人……

      事情愈加地扑朔迷离,是什么让他们这些看起来完全毫无关系的人们彼此相连?

      关键,还是就在镇远镖局护送的镖里吧。

      还有,让镇远镖局送这趟镖的究竟又是何人?

      无情的目光渐渐有神了起来,如同冷剑一般。

      从辽人在苍坪山的举动来看,辽人早已在那处伏击,想要致他们于死地。

      所以,这押着的镖最终或许落在的正是这群辽人的手中。

      而从方应看来看,他不仅是知道这镖中运送的东西,也一定早就知道了辽人的存在。

      若是能够大胆猜测一番,或许,镇远镖局正是受方应看所托,就算不是,也应该和方应看有上一点关系。

      否则方应看不会按捺不住从汴梁来到了沧州。

      而方应看在乎的什么东西能够吸引辽人动手呢?

      ……辽,似乎好久都没有被人提起了一般。

      宣和七年,去年,辽天祚帝在应州被为金人完颜娄室等所俘,自此辽已成历史。

      而在什么时候,大辽的余孽竟然躲过了边关的眼线,不惊动一兵一卒进入了大宋的内部,那件镖是因为什么让那群如同潜伏在暗夜中的狼伸出了爪牙,动机不明,却让人后怕不已。

      边关发生了什么?

      而辽为何会因为一件镖而不惜暴露自己的行踪?

      如果大胆猜测,方应看和金人来往甚密,他或许已知辽人企图,并在此与辽人正面冲突,难道……

      无情不禁捏紧了轮椅的把手。

      若就此而看——

      镇远镖局只属于中介枢纽。

      无情在桌子的中心处放上了一枚铁蒺藜。

      方应看属金。

      无情在桌子的左下角放上了一枚情人泪。

      辽人属辽。

      无情在桌子的右下角放上了一把柳叶刀。

      无情把玩着手里的金镖,郑重地将它放在了桌上的左上角。

      ——这是皇帝。

      三足鼎立,才会有着这么大的威力。

      就像是他一直不解,皇帝为何要让他从汴梁来到沧州,或许这样的局势便是答案。

      最后,无情将一枝独锈放在了桌子的右上角。

      ——这是神侯府。

      无情看着桌上的布局,目光幽深了起来,他有些担心世叔,有些担心神侯府。

      这场无形的对决,虽说是在此处引起,但是战火却是在汴梁开始,而处于汴梁的神侯府,天子脚下,岂能独善其身。

      蓦然,无情想到了那场梦,那场,方应看手持红河,对峙诸葛神侯的梦。

      梦里的血色太过鲜艳,太过浓烈,太过真实……

      然而,天高水远,纵使他有心,也无力,无情只能暗自期望,铁手、追命、冷血能够好好照看诸葛小花。

      无情隐隐能够猜测得到,镇远镖局所押的镖究竟是何物。

      但是,他不敢妄加猜测。

      无情先收起了铁蒺藜,自此看来,镇远镖局只是一个在这场局中被牺牲掉的棋子,而那十名镖师,是这场局中第一批死去的人们。

      而他们的死亡,和那第十一人脱不了干系。

      而那第十一人现在生死成迷。

      无情无法确定这第十一人究竟是托镖人的亲信,还是本就是要抢夺的辽人的亲信?

      是辽人在那处趁机抢夺了第十一人手中的镖,还是第十一人将镖给了辽人?

      不过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镖落在了谁的手里。

      无情将右下角的柳叶刀给收了起来。

      从辽人出手,要比方应看更快。

      就辽人现在的情况来看,辽人一定仍旧在沧州,而方应看一定是依旧也在沧州。

      无情了解方应看,此行目的仍未达到,方应看并不可能轻易离开沧州。

      接下来,是……

      无情收起了左下角的情人泪。

      然后,金镖给收了起来。

      最后,无情将右上角的一枝独锈收了起来。

      无情移动向了门口,将门给打开了。

      白可儿等人早已候在了门外多时,看见无情出来,恭敬道,“公子。”

      “嗯。”无情点了点头。

      白可儿将袖中的信拿了出来,递给了无情,“公子,这是京城来的信。”

      无情看着信上熟悉的字迹不由得心下一动,果然,世叔就是世叔。

      若是论及神机妙算,天下唯有诸葛正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壹拾壹 “人生如棋,起落参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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