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楼梦好》逐星

5、卖身（2）

　　门面挺大，是一个三层建筑，但是没有一点风尘之意。入眼的是用隶书写的“清月楼”的牌匾，嗯……名字还不错，不像电视里，动不动就是怡红院（楼），出檐深远高大，格调精致古朴，朱红与暗紫色相结合，产生一种简洁大气的色彩美，走进一看，哇咧咧……一切基础架构全是全部是上好紫檀木啊！自由舒展的屋檐弧线，柱子上精雕细琢的纹路，门廊上镂空的雕刻，一切的一切，无不彰显主人家的用心。这…这…这简直是书香门第嘛！哪里像妓院了？！
　　我印象中的，应该是挂着很多彩绢装饰，透着浓浓脂粉气，有一大堆衣着暴露的女人在门前招揽生意，边挥舞着手里的丝绢，边用柔软娇媚的声音笑道：“大爷，公子，那么久没来，人家想死你了啦！”“死鬼，你还记得人家啊！”类似这种的，看来是我孤陋寡闻了。我想象的应该是三教九流的人去的，而现在面前的这个，应该是“高档品”去的……哎……世风日下，连妓院都可以分三六九等，对哦，现在是在古代，这种事情应该是很正常的。
　　“喂！二丫！”他沉沉的声音传来。
　　“啊？哦！嗯？”第一次听他用这么小的声音说话还真不习惯呢！
　　“这里可不比在爹身边，你自己凡事小心，不可再使性子了，他们说不定对待不乖的孩子，更加的心狠手辣，打骂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要忍耐！”
　　天啊！他……他这是在关心我？不会吧！昨天还不是摆出一副“欲先杀之而后快”的表情吗？
　　“‘熊’，噢不，爹，你这么担心我，不如就算了吧，我回去好好服侍你，咱们再找份活计，凑合着过日子，求你别把我卖到这里！”我看准时机，再次恳求。
　　“没用的！现在如果不是卖了你，我就得被人砍死。我再带着个丫头，我养不起你！你就安安分分地呆在这里，听天由命吧！”声音又大了起来。
　　“可是……”
　　“你有完没完！我已经找了整个金陵最好的青楼来做买家，你还想怎么样！他娘的，你不要不知道好歹，我已经对你很好了，你看谁家卖女儿还挑地儿的？知足吧你！还美得你呢！”
　　不是吧！你把我卖到妓院，我还得感谢你？
　　“爹！……”
　　“再啰嗦一句，我把你丢到怡红楼去！”
　　“……”
　　还真有这个地方啊？-_-// 看来电视剧也不是瞎掰的，反正都是死路一条，挑着舒服点的地方也好。看来这个爹也不是完全没有人性的，还知道让女儿再好一点的环境里待着。也不是坏透了嘛！一立方微米的好感悄然生成……
　　“哈哈，只有在这里才能卖到好价钱，说不定有余钱，还能再赌两把！”
　　他小声嘟囔着，以为没有人听见，可惜，再小声还是很大声，所以，好感全数消失。杀千刀的！还以为有多好心呢！冠冕堂皇的话谁不会说？
　　他依旧是拎着我进去，可能是怕我跑了。一走进去，就闻到一股熏出来的素馨清香，整个大厅只有些散座，显得有些空荡，几个奴仆正在打扫卫生，收拾着瓜子壳果皮什么的，见到我们丝毫不惊讶，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们一眼就继续干活，桌椅茶几，都有几分古拙的精巧，周围静悄悄的。他拎着我上楼，边打量着，边感叹：别有洞天啊！这里空间很大，大厅正对着是一个舞台，舞台、大门两边是楼梯，分别通向二楼、三楼，二楼就像用很多回廊拼凑成的一层，从栏杆边上往下看，好似每个角度都能看见舞台，回廊用屏风隔开成一个个空间，从大厅根本看不到二楼的情况，从而保障了空间隐私，每个空间都摆着红木桌椅，做工煞是精巧。三楼则是六间厢房，估计是招待贵宾的地方。可是，我没有见到一个类似姑娘的打扮的女人，对哦，现在是白天，不到营业时间，没有人会那么夸张在光天化日之下来嫖妓，所以姑娘们在休息吧！可惜，本来想开开眼，不过以后机会大把，不禁自嘲地泛起一丝苦笑，看来以后我的时差也得倒过来了，从此以后当猫头鹰。
　　我们走进了三楼其中的一间“春曦”厢房，一阵淡淡的檀香味弥漫在空气里，房间大概三十个平米，布置得很柔和，粉色的珠帘从天花板垂下，窗口的风吹进来，珠帘叮咚作响，房间一角摆着一张很大的红木床，粉色的纱帘隔着里外空间。
　　面前坐着一位穿着松香色掐牙夹袄，藏青撒细花丝棉裙，梳着光滑的双棋髻，插了一支珍珠凤钗的女子。以我在酒店识人无数的眼光看来，她大概四十岁了，虽然看起来才三十出头，保养得很好，风韵犹存，可以看得出来年轻的时候是个大美人，浑身透出慵懒的气质，一双凤眼上下打量着我，哎呦呦，瞧那媚眼横波的样子，我都招架不住了。
　　“嘿嘿，玉娘，就是她！”“熊”做出讨好的样子对大美人说。看他那样子，色迷迷的，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玉娘像是习惯了男人看她的这种眼光。从嵌有大理石的红木桌后站起来，一扭一摆地向我走过来。
　　心里还在猜测着这人是什么身份，她娇笑着过来扯住我的袖子，我立刻闻到一股香风袭来，虽然浓郁有脂粉气，但是不知为何有股□□温暖芬芳的味道，很像我从小在母亲身上闻到的女人香，我居然不讨厌，可能是因为她的风尘气并不重。她带着审度的眼光打量我，蹲下身，把我从头到脚摸了一遍，又细细地看了我的五官，我直视她，对上她的眼眸，她的眼睛比我想象的要清明得多，不是混浊的，嗯，没什么皱纹，连一条鱼尾纹都没有，以后向她讨教保养秘方。看到我这样看她，稍微愣了一下，但仅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叫我一声‘玉娘’来听听。”她的声音温温软软的，我想信她要是发嗲的话，99%的男人会招架不住的。
　　“玉娘。”我轻轻唤了一声。
　　“嗯……”她眼中的惊喜一闪而过，我却捕捉到了，看来她很喜欢我。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巧笑嫣然。与之对比，“熊”就紧张的多了，双手绞得紧紧的，脸上还冒着汗。
　　“说吧，什么价码？”慵懒的开口。
　　“这个…三十两，您看行不？”战战兢兢的答。我就值三十两？
　　“这丫头身上太多伤。”语气平淡，确是讨价还价的口气。还嫌!
　　“她好歹身子骨健康，身上就是瘀伤多了点。”也不知道是哪只“熊”干的好事！
　　“按照你的说法，我不用给她花钱疗养？谁家姑娘身上留疤的！你愿意要吗？谁不是希望抱一个细皮嫩肉的？”
　　“呃…这个…那就…二十两？”
　　“丫头倒是个好丫头，但是不好好训练她，也就只剩个样子，你说呢？敢情我这训练的钱不能白花啊！”
　　“训练？”两个人的呼声。
　　“是啊，现在的大爷公子哥儿，可不好伺候了！要光有个样子的，还不稀罕呢！琴棋书画，虽不至于样样精通，也得略通一二吧！”我晕倒。
　　“那是那是！要不就…十两？不能再少了，这是救命钱啊！”
　　玉娘思忖了一下，“八两，否则就给你四两，让她端茶递水，也不用伺候到床上去了！”我倒是乐意，可是他是不可能愿意的。所以，最后我就以八两白银的价钱，卖给了清月楼。从此以后我跟他就脱离了父女关系。看着他孤单的背影寂寥地远去，心里浮起一丝酸涩。
　　万恶的旧社会啊！我不止千百次的呼喊。可是在这个没有人权的时空，我一个人又有什么能力去反抗呢？而且，我现在得想办法保住我的清白，就算受过现代思想的熏陶，对贞操的概念没有那么根深蒂固，但是也不希望任人鱼肉，那跟□□有什么区别？只是时间上岔开了，而且我还得装作很期待，很享受的样子。恶……天！我不要啊！万恶的旧社会，我恨你！
　　“喂！小丫头！”温软的声音响起。
　　我僵硬地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