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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我喜欢的真实的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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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以盎靠着栏杆望向江面有些浑浊的湖水,突然笑了起来:“你说说你这么爱美的人,怎么会舍得跳进这个肮脏的湖水?”
“既然如此你出来找我干嘛?”
苏以盎沉默不语,他也说不清楚自己跑出来的原因,或许是想为了让苏以然难堪吧。“因为我在乎你呗。”他说的话完全都是不走心的状态,可偏偏姚雪确逼着自己相信。
“可是你是怎么对我的,你父母是怎么对我的,还说你在乎我,你连我不吃鱼都不记得吗?”
“世界上人千千万,我没有必要要知道每个人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你自己不爱吃你,为什么不说出来呢?”苏以盎说得理直气壮,姚雪刚被平复的心情立马又被点燃起来:“那么苏以然呢?”
“她怎么了吗?”
“你是知道她喜欢什么的吧,喜欢吃什么?喜欢玩什么?喜欢去哪里?以盎,你是不是还喜欢她?五年未见,你还想旧情复燃吗?”
“五年,我整整陪了你五年。这五年她在哪里?”
姚雪的最后一句喊得有些歇斯底里,她想伸手去拥住面前这个男人,却被苏以盎不着痕迹地闪开:“我爱她或者不爱她,这跟你都没有关系。”
“姚雪,我告诉你,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情,你不过是我那么多女朋友其中一个,你还没资格管我感情上的事情。”
他的话字字带刺逼迫人心,根本不给人一丝喘气的机会。
“苏以盎!你这个混蛋。”苏以盎却毫不在意:”我见也见过你了,现在你再想跳江也和我没关系了。seeyou!”
转身的一刹那,他看见苏以然安静地扶着栏杆站在前方看着他,江风吹得她的发丝有些凌乱,却显得别有风情。这是不一样的苏以然,可是不管苏以然是丑是没是好脾气是坏脾气,他都喜欢她,因为那才是最真实的她。
不。喜欢这种对自己过于敏感的字眼,真不适合自己。他不应该承认。
“怎样?这大戏看得爽不爽?”
“我哥亲自演的,能不爽吗?”苏以然镇定地应对他的双目,苏以盎没有说话,回头看了眼依旧在江边哭得几近癫狂的姚雪回头用手勾住苏以然,紧紧地让她贴在自己身旁:“跟着我,听话点,我保证你不会像她那样。”
“我是该高兴还是该伤心。”
“当然是高兴了,路是你自己选的。”苏以盎笑,也不管她是高兴或是不高兴直接把她塞进了车子里送回了公寓里头。
这一次的苏以盎略显反常,愣是在公寓里待了一个多小时也没走,还是处于坐在沙发上默默看着电视里无聊节目的情况下坐了那么久。苏以然本是想努力僵持着等到他开口先开口,可是网上视频连续反复播了五六遍对方也没个动静。
最终苏以然沉不住气,还是像小时候那般,苦巴巴地认输:“你想吃饭吗?”
“你当我是猪嘛?没多久之前我们才吃的晚饭。”
“你并没有吃多少。现在,不饿吗?”
“随你。”这毕竟曾经是自己的公寓,冰箱里毫无食材,甚至是连个炒锅都没有。他就是摆明了看她苏以然有多么能耐。耐着性子坐了一回,并没有看到苏以然哭丧着脸出来跟自己求饶,反倒是听到厨房里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以及一种来自食物的香味。
一路延绵着竟然把自己吸引了过去。
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苏以然系着花围裙在流理台前忙碌着,时不时用手挽起耳边垂下来的头发,颇有一副家庭主妇的模样。苏以盎从虽然花心了十来年,但也不是没有幻想过结婚以后的情形。
住着温馨的公寓,忙碌一天下班后看着自己的小娇妻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亲手为自己做出可口的饭菜。这个情形似乎是离自己很远,可是此时此刻,离自己那么近。
苏以盎心头猛然产出一种别样的悸动,那一刹那他甚至有种想要娶她为妻的冲动。
“以然。”苏以盎从背后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头凑在她的颈间细细闻着她身上的香味。苏以然莫名有些不适应,身子稍稍挣扎了一下,但很快地又努力平复。
“你这是什么意思。”苏以盎的声音平淡地没有一丝起伏:”嫌弃我吗?你现在是我的人,我想睡你,你也没办法拒绝。”
“我没有。”
“那你在挣扎什么!苏以然,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你这种心口不一的做法!”苏以盎的怒气使她环在以然腰间的力量更加箍紧了一圈,那种猛地在腹部的压迫感让苏以然痛到额间发出冷汗,可这一次她却不敢挣扎。
只是用背对地沉默,应对着他。
两人僵持了许久,苏以盎才松开她:“饭呢。饿了。”
“恩。”她淡淡地应答着,把东西端到桌面,拉开两个凳子:“只是面条而已,你凑合吃。”
“你走的那年,连锅铲都不会拿。”苏以盎尝了一口,不咸不淡味道适中好吃,底下还很贴心地
卧了一个荷包蛋。他究竟是错过了苏以然怎样的成长。
或许在这一生中,最后悔的就是让苏以然离开自己。
“五年了。我也变了。”
他知道。但是他不想承认。
唯一能够应对的方法,只有沉默地吃完面前的面条。
“洗碗。”他把碗朝桌子中央一推。苏以然静静地盯着他的眼睛,沉默。
“洗不洗随你,我要睡觉了。”
苏以然依旧沉默,默默垂头收拾碗筷,但是在两秒之后她突然惊醒过来,双眸放大:“你说什么?!睡觉?去哪?!”
“你说呢,这是我家,我能睡哪去?”
“诶诶诶,你睡了我睡哪?”苏以然极其地跟着他后头试图想拉回他,却被他一个反手给放倒在了床上。
“那么就一起睡吧。”
“闭眼睡觉。”苏以然的单音节还没冒出来,苏以盎就已霸道地覆住她的双目,脑袋搁在她的肩头。
苏以然心跳如雷不敢动弹,一直是等到颈间传来深深浅浅的呼吸声,她才敢回过头用手指轻轻地触碰着他的额角,眉间,睫毛。感触着来自于指尖的温热温度。
苏以盎。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
终究是彼此演技太过于好,相拥而眠醒来的清早,两人在一番对视过后自己干自己的事情。苏以盎更是顽劣的开玩笑:“kao,原来老子节操还是有的,第一次跟女人睡一张床没有下手的。”
那我还真的是挺应该庆幸的。苏以然心里想没有说,安静地完成好自己的洗漱后开始帮苏以盎忙碌。做早餐,配西装,熨领带。这些活是她第一次为以盎做,但是她早已熟记于心做起来得心应手,当年在看了苏妈做了这一系列流程后自己暗地里偷着练了很多遍,想做,但从来都没有机会。
现在做起来,她有些变态地觉得自己这样和他倒是很像相濡以沫的夫妻,如果能够继续这样下去,或许也是她的幸。
这些她所以为的美好,在苏以盎那里,永远很容易幻灭:“这些,你曾经为多少个外国佬做过?”
“恩,8个?还是10个?太多了,记不清样子。”没人知道她伴随着这种破罐破摔的谎言背后,是滴血的心脏。她所爱的人,正是伤害他最深的人。可自己一心一意投入进去,又怪得了谁。
苏以然苦笑,踮脚想为他打上领带,而他在偏过脑袋躲过的同时用手紧紧勒住自己的脖子:“苏以然,我警告你,我不管以前的你做过多肮脏的是,现在你跟我在一起,就不准你和别的男人靠近,不然,有你好看。”
她涨红了脸颊口中吐不出一个字,苏以盎漠然地松开她自己扎上领带欲走,路过餐桌看到桌上端端正正摆着的两盘早餐以及爱心煎蛋的时候,突然笑了起来,回头看她。
“以然,你知不知道。这样的小把戏,最让人恶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