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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嘚瑟嘚瑟老子早晚干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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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光被水晶折射,分成无数份,将整个石堡大厅洒得通明。
三个血族脸上的光细细碎碎。
萨麦尔踏过地上的血迹,站在他们面前,微笑。
迈克尔沙哑着嗓音说:“你,伸手。”
萨麦尔将左手伸过去,常常被白色丝绸手套掩盖着的手,手掌却覆着一层薄薄的茧,不难想像出,这手的主人至少是上过战场的。
迈克尔僵着脸,掏出一枚刀片,在萨麦尔指头上划了一刀,退到大厅边缘。这刀刃很薄,划出伤痕极细的一条线,过了一会儿,才缓缓渗出几滴血液,淡蓝色。
兰斯说:“上吧,狗狗。”
艾斯斜抛了个媚眼,说:“滚啦,小兰斯。人家才不是狗。”探过头仔细嗅了嗅,对另外的两个血族说:“啊呀呀,类人恶魔,很稀有呦。”
啊,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呢,好期待啊。萨麦尔玩味地想,却完全没有重视这个他生活的转折点,后果其实很严重。
话转回来。刚才他使了个小障眼法。地狱出产的宝石特色之一就是,经过加工后能储存大量物品,地狱魔君们在衣服上装饰满了这样的石头是很寻常的。也就是说,萨麦尔浑身闪闪发光的红宝石,其实有很多东西装在里头。比如,恶魔的血。他从袖口的宝石里取出一点恶魔的血。这恶魔正好是类人形,是混迹天堂地狱地下贸易之间的贩子,有点本事,可惜不隶属于任何一个团体。这类恶魔很稀有,而且他们的血不会凝固,被他当作工艺品收藏也没什么。属下送给他时他就有这心思,没想到今天正好用上。
身后一阵骚乱。萨麦尔回头一看,是那排类人生物。生物们都在看着他,眼神带着明显的恐惧,怨恨,以及绝望。
“小迈克尔,他们已经没用咯,都解决掉吧。”艾斯一脸轻松地继续用他那种搔首弄姿的语气说。
兰斯突然说:“等等……”他看向萨麦尔,“你,从他们当中选一个可以不用死的。”
哦,真阴毒呢,这样就能用自己代替他们接受这些类人生物的怨气。萨麦尔用惊慌和不解的表情面对三个吸血鬼,转过头来,换上居高临下。反正自己所受的怨恨已不知道有多少,连六翼天使的都算上了,这群连中级恶魔都谈不上的家伙又算什么?
“快选啊!”兰斯在催促,夹杂两个吸血鬼各异的讥笑。
“她。”萨麦尔一直注意着的最右边的女孩,很特别。
那女孩是个典型的东方女孩,白白净净,一副温婉模样,长长的黑发松松垮垮挽起来。有点不大协调地穿着哥特式的长裙,袖口宽大,露出白色蕾丝边。女孩也一直看着他微笑,有祝福,有怜悯。
“人类?阿巴顿,你可真不会选。”
“嗯。”迈克尔僵直地走向那排生物,手起刀落,血液四溅。以红色为主调,杂糅蓝绿黄紫等等颜色,无比恶心。
女孩面不改色。血溅到她黑色的哥特式高底靴上,也是如此。
“你们两个,跟我来。”兰斯命令道,剩下两个血族自觉留下打扫大厅。“不,许,交,流。”
女孩和萨麦尔自觉无视兰斯的话,欢乐地聊起来。
女孩:“诶,你是恶魔啊。”
萨麦尔:“是啊。你一个人类跑到维布劳德来干什么?”
女孩:“我跟你讲诶,我才不是人类。”
萨麦尔:“哦,我也不是。”
女孩:“好歹惊讶一下啊喂!你不是恶魔我早就看出来了!”
萨麦尔:“哦。你叫什么?”
女孩:“啊,叫我阿五好了。”
萨麦尔:“嗯。东方人的名字果然都这么奇怪。”
阿五:“喂!注意一下跟淑女讲话的语气啊……”
走在前面的兰斯就像没听到他们的对话,放任自流。
萨麦尔突然脱下大衣,塞进项链上的宝石里,另换上一件不知次了多少的黑风衣。阿五理解地把自己一条两千多的项链一并塞进萨麦尔的红色晶体里,并叮嘱:“一会还我啊。”
萨麦尔:“……”
前头的门,好像有光从里面透出。
兰斯的语气蓦然变得毕恭毕敬:“大人,带到了。”
“知道了。一个恶魔一个人类是吧。你走吧。”男女莫辨的声音,很是不耐。
“是,慕尼尔大人。”兰斯一瞬间想起了什么,忙说:“不,该……”
“——轰!”石头门破布娃娃似的,被轰飞了出去!兰斯狠狠砸在门上,连同石门被灌在十几米以外的地面。
“要,叫,我,该,亚。”男女莫辨的吸血鬼,正坐在房间正中的王座上。
该亚不是希腊还是罗马那边的大地女王吗?萨麦尔呆滞了一下,好在阿五帮他补上了。“见过该亚大人。”
该亚傲慢地点了点头,说:“嗯。撒旦*1,难道你还不如这个人类吗?”
萨麦尔:“……”幸好路西法没看见。
该亚眉头一拧,挥手朝萨麦尔扇了一把掌。隔着五六米远,掌风凌厉得过分。
看来是个二到三代血族……个鬼!
萨麦尔脑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啪”地一声断掉了。
卧槽你一个小吸血鬼居然敢打大爷我!老子自从升为四翼天使后就从没被扇过巴掌!不打脸你妈没教过你啊!老子管你叫慕尼黑还是盖亚你TM不还是个小吸血鬼!得瑟得瑟老子带军干掉你全族!老子就该把你那得瑟小样拍下来让老板看看然后开军队干掉你也省得你大爷亲自动手!
“啪!”不是什么断掉的声音,是切切实实的巴掌声。然后阿五倒在地上。
萨麦尔脑袋里的弦瞬间接好了。
居然让刚认识的女孩子替自己挡巴掌,真是太失礼了。
阿五朝萨麦尔这个方向咧开嘴,笑得有点没形象得表示自己完全没事。
萨麦尔:“……”
“哦呀哦呀,真是伉俪情深。”该亚说,“撒旦,还有你的小情人,都给我吃了这个。”抛过去一个小瓶。
两枚紫色的药丸。
“你们可要认、真、吃、哦。”该亚笑着说:“我可是下了血本的。”
阿五和萨麦尔毫不犹豫地吞了。
正准备说“要不要我帮你们啊”的该亚:“……”
“咳,有什么吩咐,该亚大人?”阿五说。
该亚冷哼一声,甩过去一张纸,说:“撒旦,签字。”
泛黄的纸上写着萨麦尔看不懂的文字。可能是血族文?萨麦尔想。不过血族有文字?
萨麦尔问:“就我一个?”
该亚鄙夷地看着他:“没错就是你。难道还要让一个废物女人去……”他或者她迅速敛了声。
阿五说:“签吧,反正没我什么事,签完我就走了。”话语间竟是完全无视该亚。
“签好了,喏。”萨麦尔也跟着换上无所谓的语气。
该亚气得脸都扭曲了,可是还在忌惮什么,忍了下来,转而去看纸上萨麦尔的签名,又翻来覆去换了好几个角度看,“这都什么鬼?”
萨麦尔突然脊背一凉。在地狱都是直接盖章,太久没签名,自己下意识地好像签了……天堂文的“萨麦尔”?!
卧槽!
阿五站在石堡某个窗口前,愉悦地对萨麦尔说:“我走喽。”
萨麦尔说:“嗯。下次来第五狱玩。”
阿五说:“原来你是第五狱的!据说那边没什么意思……嘛,算了,我走了。”
萨麦尔:“……哦。”没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你几个意思?!
阿五从她宽大的哥特式蕾丝袖子里……掏出一把剑来。
萨麦尔:“……”东方人真生猛!
阿五念念叨叨着什么,那剑便放大了至少两倍,稳稳地飞到窗边。阿五跳上去,摇晃了一下,喃喃自语:“好像忘记了什么……?”边消失在天际。
天边只剩下火一般烈焰的云,铺开成一片烂熳。新月的光辉拂下若隐若现的圆弧,那是维布劳德外的太阳。萨麦尔莫名地想到路西菲尔,被隔绝在黑夜之外的拂晓之星。
接近顶层的一段路没有守卫,尽头只有深邃的黑暗。
唔,现在呢,该按照指示去该隐的地方了。萨麦尔掏出怀表,11:30,还剩半小时。
再上一层,城堡顶层,就是该隐所在——血族的王。22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