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仙》翖

16、双手的温度

　　麒麟. 雄的名麒，雌的名麟，合称麒麟。在中国古代的传说中。一直是一种吉祥之物。和凤凰，龙，龟并称为四大圣兽。且位于四大圣兽之上的圣兽之首。
　　传说它的形状像鹿，尾似牛尾，麒有独角，麟无角，口能吐火，声音如雷。性情温和，不伤人畜，不践踏花草，故也称为仁兽。
　　中国古代一直用麒麟象征祥瑞。其在古代五行说中，它位于四方之中，为中方之神。属土。黄色相配。
　　也有说麒麟能预示未来，并代表了生命的本质。所以它只有在履行重要使命时才出现。它的出现被人们视为美好时代的象征。
　　传说大约五千年前第一只麒麟出现，并将文字传授于伏曦皇帝。在大约4700年前，也就是公元前2697年，另一只麒麟出现在黄帝的花园。这一吉兆被视为黄帝之统治将千秋万代，和平繁荣。
　　。。。 。。。
　　以上。大概就是我对麒麟的所有印象了。好像还有最后一点。麒麟都很长寿。可以活上千年。
　　在外国的说法里。麒麟又被叫做独角兽。样子似乎也和中国古代传说中的麒麟不太一样。是一匹白马来的。头上长有角而已。
　　可是真正的麒麟长什么样呢。我没有见过。也没有想过我会见到。一直感觉它就是一个很遥远的存在。永远停在那个属于它的高高的悬崖边。迎风而立。或者静静的在某片不为人知的树林里奔跑。。。
　　那里会很美。就像它一样。美的不真实。
　　可是延陵告诉我说。“剑心”姐姐就是麒麟。
　　我想我还不太能马上接受这一事实。
　　在五国的传说中。麒麟象征着权利和繁荣。传说正是因为它的出现。中土国的妖怪才能那么安分守己。在所有生灵中。麒麟是一种神圣的存在。即使是人类。对它也是无限崇敬的。
　　但是这么多年。麒麟都没有再出现过。人们也就渐渐淡忘了这件事。到底麒麟有没有真的在中土出现过。也没有谁能肯定。
　　更别说亲眼见到麒麟了。
　　如果麒麟只是这么一个普通的“女人”的话。那么它的威力到底何在？
　　还有。它为什么要认南华玉为主人呢。这不是很荒谬么。以麒麟那种高洁的品性。万物之灵的存在。
　　可是延陵告诉我说。每一个麒麟的诞生。都是为了它的主人。也就是说。是因为主人。才会有这个麒麟的诞生。
　　麒麟虽然是天地灵气的化生。却更是主人身上的一部分化生而来。因为这最重要的一部分。麒麟也才能最终得以成形。
　　所以麒麟的这一生都是要依附于主人的。
　　甚至只要主人寿命终结。麒麟也会同时死去。可是只要麒麟活着。作为人类的主人。也同样可以得到千年的寿命。
　　麒麟尽管自视尊贵。但在主人面前却甘愿以仆人相称。保持卑微的身份。
　　也只有在主人面前或是主人的命令下。麒麟才会现出原身的样子。以示亲昵。
　　麒麟一般不能主动触摸主人的身体。特别是头部以上。否则被视为不敬。。。 。。。
　　在找到主人之前。麒麟往往要独自度过漫长等待的岁月。因为麒麟总是比主人先诞生。而且即使找到了主人。也必须等待主人自己“觉醒”认它为止。麒麟不得自行对主人透露。
　　相认之后。麒麟要被主人赐名。如果在未被赐名前主人就死去的话。麒麟不受影响。
　　但是要孤单一生。
　　没有被赐名的麒麟就好像人间的孤魂野鬼一样。所以就算来不及被赐名麒麟也会选择与主人同去。
　　“如果麒麟根本就没有等到它的主人呢。”
　　“麒麟的寿命有两千年。如果这样也等不到。那就没办法了。”延陵的口气没什么情绪。
　　想一想孤单的等候了两千年的麒麟。。。最后还自己默默的死去了。我都觉得悲伤。
　　“难道麒麟不能自己去找自己的主人么。”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麒麟可以感知到自己的主人大概的情况。”
　　“真不知道南华玉和她是怎么遇上的。。。你说。南华玉给她赐名了没啊。”
　　“我怎么会知道。”
　　一般人说出这句话一定会给人很欠扁的感觉。可是延陵那种没什么调子的声音反而还好。我开始习惯也明白。这不代表什么。他其实不傲慢。只是真的对什么都没感觉而已。
　　从那天“剑心”姐姐来过后。我一直在断断续续的问他这些关于麒麟的问题。他也都会回答我。延陵的好处就是。他也不会不耐烦。只要不和他离的太近。也从来不会生气。
　　虽然没什么趣味。相处的也不错。
　　但是南华玉就从来没出现过。
　　他很绝。
　　可以在“洞房”以后就这样彻底冷落你。我还是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如果说就是要拿我来当人质。他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该通知中土了。可是他没有。如果说。他只是想我留下来。就应该露面才对。可是我看不出一点迹象。他只是把我晾在这里。不清不楚的。
　　晚上的时候延陵就睡在床边的软塌上。其实我偷偷有把那个软塌搬的离床近了一点。这样我即使躺下了视线也不会被挡住还是可以看的见他。
　　有一种莫名的安心。
　　就好像小时候妈妈会守在你床边的那种感觉。虽然我知道他完全不会有这种感觉。
　　延陵睡眠时间很短。早上起来以后绝对是不见他人的。晚上我想他其实也很晚才睡着。
　　除非我没话找话说。他也是不会主动找我聊天的。常常我一问他就一答。到我听完他最后一个回答。不再问问题。就这样也渐渐进入梦乡了。
　　这天晚上我们躺下后。我又在那里翻身了。几个来回后。我开始问问题。。。
　　“咳咳。。你在来这里找我之前有回国师府么。”
　　“没有。”
　　延陵的声音很清醒。我怀疑我都睡着以后他其实还是醒的。
　　“那你可以联系到青羽么。或者我哥。”总觉得一定有些法术可以的吧。。。
　　“你哥哥。我没办法。但是国师府。或许可以。”
　　“真的？”我兴奋的从床上坐起来。这可是这么久以来我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只要能联系到青羽。我就很有希望不用等一个月就可以离开了。
　　“我可以通过府里的那株花妖。”
　　“太好了。青羽那么重视那株花妖。一定可以很快得到消息的。”我暗自拍掌。“那你要怎么施法呢。”
　　“我会让花妖知道我要传达的信息。它自然会让它的主人知道。”
　　“那好啊。快点啊。”我急不可待。
　　“现在不行。”
　　“那要什么时候。明天么。”为什么现在不行啊。晚上力量比较弱么。
　　“一个月后。”那冷酷无比的声音。
　　“什么？”怎么搞来搞去还是一个月后。我要晕倒。如果都要一个月后那联系到有什么意思啊。那时候我人都可以自己去说了。“为什么什么都要一个月后啊。这不是很简单的么。我快等不下去啦。谁知道南华玉还有什么鬼花样。你不是说麒麟很厉害的么。万一到时候你也对付不了呢。”
　　“。。。”
　　“你帮我通知青羽好不好。我知道这不在我们契约范围内。就当帮我个忙。如果以后你有什么事需要我的我一定都答应你。”虽然好像他不会有什么需要我帮的。。。就算这样我也得说啊。表示诚意嘛。
　　“好。”没想到他居然说好。
　　“你真的会有需要我做的事么。”
　　“是有一件。但是比起现在你要求我做的这件事。我所要求的。未免有点不公平。所以我答应你三件事。等三件事都完成了。再来说。你答应我的那件事。”
　　什么事啊。这么神秘。还三件事换一件。他会有什么好要求我的呢。我探究的盯住他。可延陵只当没看到。目光平静如水。
　　“现在。这就算第一件。”他终于坐起身来。也没有盘膝而坐什么的。只是闭上了眼睛。好像在冥想似的。
　　那么此刻。花妖同学。收到延陵的讯息了么。一定要好好完成任务啊。我在一边无聊的幻想。目光不需要躲躲闪闪。就这样放在他的身上。
　　他的侧面。也还是这么锐利的感觉。我想。如果他的脸是被人画出来的话。也一定是一笔完工的。却不同于什么冷峻的感觉。延陵不是什么野心勃勃的权谋家。他好像钻石一样尖锐。也像钻石一样简单。你看他。只能看到反射出的光芒。
　　那光芒里是你自己的影子。
　　他没有欲望。
　　大约过了五分钟。延陵本来安静的面孔却忽然有了一丝波动。我也不敢碰他。却不由的担忧起来。
　　那波动渐渐变深。他的眉也蹙了起来。似乎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延陵。。延陵”我忍不住唤他。
　　这情形有点不对。
　　却见他身侧原来舒展的两只手掌也握拢起来。紧紧抓住软塌的边缘。骨节凸出的很严重。可见抓的有多用力。
　　我再也看不下去。伸手握住他的手掌。却掰不开他的手指。“延陵。延陵。你怎么啦。。。”
　　好在他的脸上除蹙眉外也没有更多痛苦的表情。只是那样子却十分的阴郁。让人觉得陌生。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好。正在着急。他的眼却突然睁开了。那一瞬好像有一道利芒扫过我的眼膜。我怔住。
　　他的瞳孔已经完全变成了野兽般的琥珀色。盯住你的目光充满了动物性。好像猎豹正在审视自己捕食的对象。
　　我浑身上下打个机灵。“延陵。。。 。。。”总算还没有完全被吓傻。鼓起勇气叫他。
　　然后他又是皱了皱眉。目光终于垂下去。我顿时一股压迫感解除。
　　等他再看过来的时候。目光落在了我握住的手上。我慌忙放开手。解释到。“不。不是的。你刚刚。。。”
　　他不动声色的看了我一眼。“我知道。”眼眸中浓烈的兽性已经褪去了。
　　“你没事吧。”
　　“没事。”
　　他重新躺下了。“我已经感应到了花妖。它会知道该怎么做的。”声音里的鼻音似乎重了几分。还带了点暗哑。
　　“恩。那就好。”我无言的坐了会儿。也躺下了。
　　大概过了很久。
　　才又听到他说“谢谢。”
　　我还以为听错了。在床上也僵了几秒。脑子里在迅速回放这两个短促的音节。确定不是自己幻听。
　　“你稳定了我的灵力。”他继续说到。好像是想做点解释。语气更加生疏。却不是那么完全的冷漠了。似乎带了点柔软。啊。相对而言的柔软。
　　我想了想。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没有说为什么我可以稳定了他的灵力。没有说之前他为什么会突然失控的样子。没有说为什么别人不能随意碰到他的身体。可是我已经很满意了。他没有再次甩开我的手。
　　为了不被讨厌。我一定还是会这样。以最快的速度缩回我的手。但是不要被甩开就好了。
　　“恩。”
　　所以我只微笑着淡淡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