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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七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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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为受太重的外伤,但俗话说身上的伤好治,心里的伤可就难治了。
不过,这期间,那西陵王倒是来看了她一次。
她觉得没有什么大碍了,便又拿起了笔铺好了纸在那儿练字,除了这个爱好之外,也不大出去,有什么必要的事情都托锦瑟去办了。
心想,再等几日,等身上都痊愈了,脸色也恢复了,便跟王爷禀告一声,回一趟丞相府,想她爹娘也多日未见,如今这日子过得不得势,便愈发的想她爹娘想的甚。
摊开纸,只又在上面写道: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
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刚只写了这几行,又觉得总是写这些诗句总是无太多意义。刚拿在手上,想要撕毁时,便听得有脚步声走了进来,她只当是锦瑟,也没有抬头在意,又将手上拿着的那首还未写完的诗放了下来,还嘀咕道:“天天这样也甚是无趣,将这笔墨纸砚都撤下去吧!”
而锦瑟并没赶到她身边听她的吩咐将那笔墨纸砚给撤下去,她疑惑的抬头,却猛然间对上西陵王那幽深的眼神,她吓的心中责怪锦瑟,为何不通报一声。
“臣妾见过王爷!”闲月连忙丢下手中的毛笔俯身向他请安。
西陵王顺着她的动作在看向她俯身的动作,道:“免了!”闲月站直了身子后,西陵王继续道:“既受了伤,怎么又在这练字?”他说完后,还看向她描摹的那些诗句,不过是一首情诗罢了。
“回王爷,伤已经好了!”她恭敬的答道。
不过,对于王爷能主动跨进她住的落云阁甚是好奇,不过,这落云阁以前也就是王爷住的地方,是她来了后,王爷才去秋水阁住而已。
她其实是拿不住王爷的心思,但是,对于王爷的心,她也早已不想再去猜测,她的心也早就凉了,但同一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她也总得有做妻的身份不是嘛!
以前倒是有许多话想同王爷说,如今,王爷不问,她也不说,反正都不知道说什么,不如用无言来应对王爷,让他自己知道无趣了,自行离去的好。
又几日后,这王府中又发生了大事。
锦瑟又跌跌撞撞进门时,闲月又不知道还能有何事让她惊慌的了。
“玉夫人怀孕了!”
“嘭!”她手中拿着的盏子摔落在地上。
她原以为自己不会惊慌,却还是将盏给落地摔碎了。回过神之后,她却自己蹲在地上要去捡那碎片,锦瑟大惊:“小姐,你蹲在地上干什么?”
“不过是捡起这碎片而已,你又何苦大惊小怪呢。”锦瑟听她的声音还算镇定,只刚刚打碎了那茶盏慌了神而已。
锦瑟扶了她站了起来,她用手推开了她,示意自己可以。她便放开了她。锦瑟便自己蹲下身子要捡地上的碎片,却听得闲月王妃“噗嗤~”的一声,口吐鲜血,有几滴落在她月白色的衣衫上,点点红衬的像是寒冬里的雪梅盛开在大雪之中。
锦瑟大叫一声,忙扔了手中刚拾起的碎片,一把扶住她,“小姐,你怎么了?”
她苦涩一笑,反过来倒是安慰她:“我没事,不过是胸口一口气堵的慌,这不,吐出来之后我的心也觉得没那么闷了,连呼吸都畅顺了许多,你不用大惊小怪的。”
锦瑟听她如此一说,更哭的像是泪人一样,“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样的话。”
她示意她真的不用担心,然后说:“扶我去床上躺一会儿吧!在给我找几件喜庆点的衣裳,等我平息几口气,在帮我换上。”
锦瑟知道她家小姐待会要去秋水阁看那个小贱人,虽然心中恨不得那女的跟那肚子里的孩子一起死了的才好,可是,她也只是想想而已。还不是抹干了泪,按照闲月说的去做。
她靠在床上闭着眼睛一直在深呼吸,而锦瑟收拾完地上的碎片后,便翻箱倒柜的给她找喜庆点的衣裳。可是她家小姐平时穿的衣裳都偏素色的多点,这喜庆点的也不大好找,翻了半天才找到一件绯红色的衣裳,略微给衣裳熏了香后才放妥在床的里边,等待会服侍她穿上。
她只浅浅的睡去了一会儿,却又猛然被惊醒,发现自己原来是睡着了,忙招来锦瑟,问:“什么时辰了?我睡了多久了?”
“不用担心的,小姐,你才睡了半个时辰都不到呢!”
“哦!”她舒了一口气,放心道:“那快扶我起来吧!”锦瑟听完后便去扶她起来。闲月总觉得身上不大能提起来力气,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太过于劳心了。
到秋水阁时,只见外边那王府的管家刚好送走了几个从宫中来的太医。
她故意往帘子后隐了隐,等太医走后,她才出来往屋里走去。
她倒是没想到原来日理万机的西陵王却也在。陪在那千宠万幸的玉夫人身边,脸上洋溢出的神色甚是飞扬。与平常大不相同,闲月看在眼中居然觉得刺眼。
“见过王爷!”闲月只能忍着心中隐隐刺痛的感觉却始终对他恭敬如一。
那西陵王看了一眼闲月,他心中也知道对于这种世家官宦子女向来不大正眼瞧过,从行为举止上看,倒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态度,审时度势、谨言慎行,却是个干干净净规规矩矩的女子。
只是他内心不是偏爱喜恋这样的女子,他身在皇家,见惯了那些原本都是官宦之女,被送入皇宫后,为了地位,为了得宠,耍尽心机弄权谋玩手段,自然而然对于他皇兄赐的这桩婚还是丞相之女,自然更是厌恶至极。
再说,他自己也知道带回来的这个风尘姑娘更是不简单,但是,他却还未能查到些证据,这才让他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除了大婚那天,她凤冠霞帔,再便是今日,穿着一身绯红色的衣裳,发上也多添了些簪子。平时都是素色示人的居多,今日在仔细一见,更显得别有风味了一些,但是眉上却带着似有似无的忧愁之色,忽想起那人她抄写的那一首诗,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而那躺在床上的玉夫人说话却愈发的得势,口中虽说着:“姐姐来了,快请坐呀!”然后在用娇嗔的眼神望着那丰神翼翼的王爷,道:“王爷,姐姐都站了好一会儿了,你都不让她坐着。”责嗔的语气中带着洋洋得意之色,这闲月哪能听不出来。但也只能听听而已,她也不是个爱以牙还牙之人,更不是个爱争宠多事之妇。
这时王爷才又睥睨了闲月一眼,对她说:“坐吧!”
闲月恭恭敬敬的谢了王爷,但却说:“不用坐了,我只看看玉夫人,有王爷在,那臣妾就不打扰了。锦瑟?”她自顾回头叫了一声跟在后头的锦瑟,道:“我们回去吧!”
在王爷的直视目光里,从容的退了出去。
锦瑟扶着她的手,却发现抖得厉害,“小姐?”她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闲月侧着头对她对了一个嘴型:“嘘!”
锦瑟心中顿时明了。扶着闲月无言的回了落云阁。
可刚刚走出秋水阁的外边时,却遇着一个莽莽撞撞的少年迎面向她撞了过来,这闲月眼看着就要撞到了,但是一声提醒还未喊出来,便被那少年撞到在地。
里边的王爷听到外边一声“哄”的响声,问道:“外面何事发生这么大的喧哗?”
“是我!封尚伦!”
王爷一听是他,便立马走了出来。
这封尚伦是三公太傅之子,向来与他走的极近,平时在一起多是饮酒听曲,骑马射箭是个没有多大城府的人,皇帝给封了一个闲散的官做着,而这封尚伦不但没有介意,反而乐意之至。
王爷走了出来,看到被撞到的闲月,疼的在地上不愿吭一声,而这封尚伦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心无城府,这都快整个一人骑到这弱女子身上了,却还只当地下铺了个棉被一样,骑的还相当来劲。
这闲月被这封尚伦弄的那张脸都快滴血了,却都不见那封尚伦站起来。
王爷一看,呵斥道:“成何体统!”
封尚伦一听,这西陵王发这么大火做什么,“我说淳于啸,你发这么大火干什么!”
而跪坐在他二人身旁的锦瑟怎么都没有力气扶起她家的小姐,都被急的一头汗了,怎么她家小姐就这么倒霉了呢,里面那个妾倒是舒坦的睡在床上,还有王爷的关怀,而她家整个正儿八经的妻倒是被人给压在冰冷的地上起不来,王爷还冷眼旁观着。
“封尚伦,赶紧给我起来!”
这声音一吼,封尚伦立马拍拍屁股起来,然后才看到地上的美人,大惊道:“这、这、这~~”
“这什么这~~”锦瑟扶着闲月站了起来,恶狠狠的瞪了封尚伦一眼。
“这是,丞相大人的那位千金?”封尚伦看着西陵王不确定的问道。
西陵王给了他一个当然是的表情。
“也就是你的王妃了?”他又确定了一下。
如此花容月貌令人不忍挪眼的女子,想来必定是那东齐双姝之一的赵闲月了。
王爷懒得理他,径自走回了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