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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壑明禅院寻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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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翎没有随苍雅她们赶去马蹄泉,他也是急赶着马儿跑了三天的不眠夜,很累了,这寨子虽说是空了的,但却是一个难得的卧眠之地。
他也在这寨子里兜转了一圈,捡了个房间卧在了榻上。他看了看这房间,虽无金镶玉饰,金银描摹,但一桌一椅,虽为木料,却别具匠心,鬼斧神工,像这矮矮一张桌榻,用上等的沉香木雕刻而成,顺着纹理,凹凸有致,明暗别具,隐隐约约中还透出沉香木的香气,较之平常闺阁里用的香薰更有种浑然天成、欲罢不能的诱惑。
桌子上海摆了个铜镜,还有女儿家的梳妆盒子,屏风上还搭了件红色罗裙,这,又看了看那红色的罗裙不禁想到了眼神微朦,双颊微醉,一身红衣似火黑发如瀑,骑在马上扬着鞭子豪情而来的苍雅,他不禁笑了起来,这,估计是她的闺房吧,还好,虽是女儿家的闺房,简单却不是大气,秀气却也不矫情,豪情却也可窥见端庄,都说兰陵女子娇羞软香,当以闲月姿态最盛,男儿家最爱,可这大山中的女儿却又是另一番姿态,不娇柔、不造作,想必是当下女子怎么都学不来的吧。
他不禁的上扬了嘴角,墨眉斜飞如鬓,一枕如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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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马加鞭未下鞍,五百里尘与土扬扬,一路癫狂,马蹄践踏落花香,太华山横盖半腰桃树林,东风有意,吹落桃花桃叶乱纷纷,这等幽静,竟丝毫不逊于苍山茫茫。
越往桃花深处走去,越觉着静谧,隐约间见一山门紧锁,苍雅又登了马腹几下加快了速度朝那扇门处去。
下了马鞍直奔而去,轻叩两三声便听得“吱呀”的一声门开了,一个年级约摸七八岁的小童伸出了头四下张望,在对上苍雅那略显苍白而又紧张的颜色疑问道:“施主,请问有何贵干啦!”
孩子年龄小,说话虽大人大语的,却带着长长的尾音,尽显童真。
苍雅略微一笑道:“小和尚,你家师傅呢,我找你家师傅有急事!”
小和尚皱着眉头,脑袋油光发亮的,“我家师傅说这几天不方便见客呢!你还是过段时间在来吧!”
“没事的,小和尚,你就跟他说我叫苍雅,你跟你家师傅说我的名字,他就一定会见我的。”小和尚看着苍雅认真的神色还是半信半疑,良久才弱弱然的答道:“那好吧!我去跟师傅说声,要是不见你那那就一定要走啊!”
“嗯嗯,一定,你先进去跟你师傅通报一声就可以了!”苍雅摸了摸他那光头说道。
阿二与阿三甚是奇怪,阿大却一派神色自然,阿二与阿三知道的毕竟还是不多,不似阿大这般在苍山待的久,所以,有些事情自然连听都没有听过。
小和尚转身进门之后还不忘将门从里面给反扣可起来,苍雅顿时觉得身心俱累,顺着门坐在了门槛上将全身的力量倚在了门上。
他们走的是小路,这样离壑明禅院更近些。
苍雅靠在门上看着满山的落英缤纷出神,这些桃树,他终于种满了满山坡的桃树了,没想到是十几年一转而逝,真真事事白云苍狗,如白驹过隙。
他,该是还如是十多年前一样么?其实,他很慈祥的,她这样想,可是他却在这深山老林中孤独一生。
正想的出神,门却又“嘎吱“一声开了。
开门的是个胡须花白的老者,他憨憨的笑着说:“我还怕我在我合上眼之前都没机会见着你呢!”
“爷爷!”苍雅不自觉的深处双手紧紧的抱着他,刹那间那泪如泉眼。
“觉明大师!”阿大恭敬的作上一揖。
“呵呵呵呵,好啊!”觉明大师也会心一笑道,忽然对上苍雅那双熟悉的眼眸,不安的问道:“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哭得这么厉害?”
苍雅的头埋在觉明大师的衣衫里,努力的想让自己镇定下来,抽了抽鼻子,还未开口时觉明大师却看到了苍雅右手拇指上的玉扳指,他拍了拍苍雅的背问道:“苍雅,这个扳指不是在你爹爹手里么?怎么就你来了,你爹爹和你大伯呢?”
苍雅摇了摇头,许久才听得她闷闷的声音传来:“爷爷,大伯与爹爹不见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忽然间不见了,整个苍山的人都不见了,就剩下我们几个了,我们那天正好去了集市上,回来的时候就见整个寨子都空着了,既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没有抢劫的痕迹,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了,爷爷,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了么?”
觉明大师听到这个消息虽说是吃了一惊,但还是像是在预料之中一样,他松开苍雅的手,抬起苍雅的头,苍老的双手摩挲着她的脸安慰道:“没事的,只不过是小事情,我陪你去找回你爹爹”
“那我们去哪儿找!”她的声音明显的好了很多,不似先前那般连话都说不好,但仍是抽噎着。
“去沮玉门,带你去见识天下最厉害的东西。”觉明大师拉着苍雅的手进入禅院,此时夕阳已斜下,暮鼓已响,撞破一山的宁静。
“沮玉门?怎么没有听阿爹说过呢?”苍雅问道。
“除了沮玉门,你阿爹还有没有跟你说过些其它的呢?”觉明大师问道。
苍雅摇摇头说:“没有!”不过,她想了想又补充道:“守宫山我倒是听过,还听说过东方煜。”
“呵呵呵呵,那你阿爹跟你提起过你阿娘没有?”
“阿娘,阿爹说阿爹身子弱,很早就死去了,爷爷问这个做什么?”苍雅疑惑道。
“我带你见一个比小雅长的还漂亮的女人,武功也很厉害。”
“谁?”
“你见了就知道。”决明大师的话好似是卖官司,但这一时半刻也解释不完所有的事情,这其中的恩仇怨恨都多少年了,本以为都过去了,但还是又是狂澜再起。
天黑,苍雅等一行人在寺院里休息了一晚上。
他自己回禅院去收拾了些东西,准备带着上路,临夜也去见了一次慧空,便告辞了。
觉明大师的壑明禅院可闻晨钟暮鼓,又可嗅风送花香。
第二天清早,觉明大师早就醒来等着他们一起去沮玉门,苍雅很是好奇沮玉门是做什么的?也很想知道那个很漂亮的女人而且还与自己长得很像?她很想知道一些东西。这些事都似乎不是偶然发生的。
离开壑明禅院时,正值东风起放荡起,树头树底觅残红,一片西飞一片东,吹尽残红谢别恩。这整片整片的桃树林都是在觉明大师的手中成长纷飞了起来的,本想自己可以与他们长眠再不理那些俗世的,可有些事却还是等不及了,该来的总是该来的,想来他安稳的十几年该是够了,沮玉门,第一个找上的居然是沮玉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