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郎国风雨传奇》挥霍时光

12、毒药解药？

　　齐世冲背着万俟庭东在调制药，这不是治疗她内伤的药，而是他精心研制的毒药，解药也只有他齐世冲有。
　　药调制好时，他闻了闻，确认了剂量后拿给万俟庭东，庭东忍着身上的剧痛接过药，齐世冲说：“药的剂量我已精心配制了，解药我这边也有，你这身子，这药怎受的住？要我说，我们就演这出戏就好，不必当真还吃这毒药。”
　　“谢谢你，齐伯，我知道你为我好，可我必须要这么做。东方玉不能小觑，他刚才一直盯着我看，我若不是真痛的不能动，他都会怀疑。估计他还是半信半疑，所以我必须要做到真的，让他抓不到疑点。”她从不怀疑自己的直觉，东方玉会救她也绝对不是偶然，他肯定想要从她这里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而最值得东方玉觊觎的便是她爹爹万俟年手中的“墨玉令”。
　　齐世冲看着她将那颗他亲手配制的药丸咽下喉咙。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待会药会带来一系列的疼痛，让人难以忍受，先前给她配制的剂量远没有现在的这颗剂量重，相带而来的疼痛也会是先前的更甚，他看着眼前的女子，高高在上的“万俟山庄”的二小姐万俟庭东，现在要独自来承受这份苦痛，他一个经历世事坎坷的半百老人都不忍心瞧下去，只能默默的转头等她疼痛发作，然后靠自己的意志力来承受。
　　半晌功夫，药力发作。
　　药力沿着经脉四处流窜，像一个个锋利的尖刀割开她的皮肤，痛苦犹如凌迟，一刀一刀，继而整个身上都像是刀子在蔓延，割开经脉，然后重重地凿着她的骨头。她汗如雨下，无法遏制的眼泪从紧闭的双眸里滑落了出来。指甲深深地陷进手掌中光滑的肌肤里，十个指尖森森发白，手掌里渐渐有了鲜血流了出来，渗透在柔软的被褥里。嘴唇也被咬破，但依然强忍着不发出半点声音。
　　有那么一恍惚，她觉得不是那么的疼了，可是接踵而来的是另一波更疼的抽筋拔骨之痛来袭，她似乎感到有人捏住了她的心脏，她感到无法呼吸，脸上早已白的发青，像是中了剧毒命不久矣般恐怖。
　　她的仅存的意志力还未丧失，比起灭门丧亲之痛，这点九牛一毛的痛楚有算得了什么，她今日所承受的痛苦一定要让那些残忍的凶手千倍万倍的偿还回来，有朝一日，她一定会手刃仇人，用刀子划开他们的皮肤，挑断他们的筋脉，凿碎他们的骨头，将他们的手指一个个的切断，她发誓，她一定要这么做。
　　她今日的忍耐是见证明日的证人。
　　她快忘了呼吸了，慢慢地，慢慢地，她觉得有新鲜空气进入腑腔，她笑了，老天让她活了过来，她的疼痛一点点的开始退离周身。轻轻地松开了陷进肉里的指甲，也慢慢地放开了紧咬着的唇。
　　齐世冲倒了一杯水过来，眼里晦暗不明。
　　“我扶你起来喝杯水吧，庭东。”他对她说。
　　她说了声“好”，但嗓子早已发不出声音，齐世冲看着她的口型便已知道她说的是“好”。
　　“这药里加了‘冷花红’，会让人身体产生剧痛，且难忍，你这是何苦呢！”他说，这“冷花红”是她要求齐世冲加进去的，对原先齐世冲配制的药没有多大影响，但会让人疼痛难耐。
　　“我要提醒我时时刻刻记住今天这份痛苦，他日，我一定要凶手加倍奉还。”她泯了几口杯中的清水，任清凉的水划过干渴的喉咙，进入身体里。身上的汗仍未干，可她早已不在乎。平时那么爱干净的一个人，现如今早已不在意这些与她毫无关联的琐事。
　　第二天醒来时，她的状况已稍微有些好转。
　　正在这时，东方卿带了一位比齐世冲年纪更长的老者来。他开口：“姑娘，让这位任大夫再给你把把脉，我东方家救人就得救到底。”
　　东方卿虽说的委婉，但她怎能猜不到东方卿是再怀疑她，她伸出了手，那位任大夫照样给她详细地把起了脉。
　　顷刻，厢房一片寂静，三人都各怀心思。
　　“任大夫，我的病严重吗？”她开口，此刻她要做的便是装作什么都不知，她相信齐世冲，不知这位任大夫的医术是否在齐伯之上，她更担心的是这个。
　　这位任大夫静静地把这庭东的脉搏，少顷，还让她换了左手，继续把脉，东方卿只负手站在大夫身后，不掷片语。
　　任大夫只开口道：“请姑娘在稍等片刻，容我在细细把脉。”
　　庭东看着任大夫没有丝毫变化的表情，只得将脸转向东方卿，“公子，这．．．？”
　　东方卿着实沉重冷静，望着她瞧过来的不安眼神，清笑：“不必担心，任大夫的医术很好。”
　　万俟庭东便也不再说些什么。
　　稍许，这位任大夫便将她的手松开，转过身来回东方卿，道：“姑娘的脉象混乱，是中毒了，身上的刀伤倒是不足为据，但就这毒，虽不至人于性命，但也不会影响记忆，老朽倒是认为姑娘的记忆出现了问题该是大脑遭人袭击的缘故。”
　　“嗯！”东方卿点头，然后引这任大夫往外走，万俟庭东听任大夫这么一说心倒是定了，看来这任大夫的医术并不在齐世冲之上，这样她便放心了。
　　他二人出了门，“任大夫，就没有看出来别的什么不妥？”东方卿继续问道。
　　“二公子果然聪明，老朽也不卖关子了。”
　　东方卿倏尔一笑，“洗耳恭听！”
　　“其实，这姑娘中的毒并无大碍，只会让脉象错乱，让人找不到病根，短时间内对身体虽有害，但并非会要人性命。”
　　“那解药，任大夫能否现在就配制出来。”
　　“这便是我想说的，我也不知这究竟是哪几味药才能让经脉错乱，可能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制出这解药，有一味还真的不好找，大概只有沮玉门的石灵山上才有。”这天下毒药都有解药医，要的便是时间。那些厉害的毒药毒在时间紧迫，或是难以让人察觉，或是药引难求。
　　“石灵山难以上，世人都知，这现在要去石灵山找解药，怕是无人能上去。”东方卿如实说道。
　　“这个老朽自然是知道的，金澂草是沮玉门前门主嫦曦从西域带过来的，老朽对这草是又爱又恨啊，既能制毒又能解毒，可惜，偷不出一株出来。”他早年有幸在石灵山见过此草，当时的嫦曦还与他有些交情，算是同行，对医术向来精益求精的嫦曦邀请他为座上客，还特地陪同他去看了她辛苦种植的金澂草，早年也送过一株晒干了的药引，早已用完，现如今都多少年过去了，任大夫也再未曾见过这草了。
　　他说完后一阵唏嘘不已。
　　东方卿也有些许失望，这石灵上他大哥东方玉倒是能去，但为了一株药引，让他大哥去石灵山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
　　这事情就这样无疾而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