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田园之农女当自强》一一娘亲

9、镇上吴家 沈青樱照顾

　　沈青樱照顾李氏和沈青果睡下，将屋子收拾了一番，洗漱完后，跟青杏肩并肩躺在炕上。见青杏一直出神，就道：“不早了，赶紧睡吧。你身子才好些，可不能累着。”
　　青杏回神，问：“姐，你今日咋忽然就跟咱爷一起回来了？”
　　“我跟小果挖了野土豆回来，还没进家门呢，就听到二婶的大嗓门了。你日间跟我说的话就一股脑儿出现在我脑子里。杏子你说得对，我是大姐，怎么着也要护着娘和你们，不能轻易让人欺负了去。我就想着，这事儿只有咱爷能压得住，就将他找了回来。”
　　“姐，你做得好。”沈青杏点头，又说：“我看咱奶和二婶儿，就是乘着咱爹出门赌钱，才摸过来的。这是摆明了冲着咱们娘儿几个来的。”
　　沈青樱皱眉，“阿奶和二婶儿会怕咱爹？咱爹在阿奶面前可老实了，啥话都不敢说。”
　　“你不知道。”沈青杏摇摇头，“咱奶不傻，她怕人家讲究他苛待亲儿子，便绕过咱爹，直接找咱们茬。她这是不把咱娘和咱姐仨当自己人。外人说道起来，她也好有个借口，就说是处理孙子孙女这些小辈的矛盾，讲究不到她头上。”
　　沈青樱膛目结舌，半晌才说：“还好你机灵，不然咱家怕是又要吃暗亏。我看今晚咱爷奶吵得不轻，怕是能消停一阵子。”
　　沈青杏轻轻“嗯”了一声，说：“姐，明日我去趟吴家，你早起帮我置备点儿东西呗。”
　　沈青樱噌地从炕上爬起身，“杏子，我跟你一起去！我就跟他们说，我替你去白云庵出家做姑子去！”
　　沈青杏安抚地拍拍她，将她重又拉下躺好，才说：“明日还不到时候呢，吴家给的期限是后日。即便真要出家，也是直奔庵子去的，没有直接去吴家的道理。”
　　沈青樱想想也是，又有些担忧地问：“那明日你去吴家做甚？”
　　“送点子东西过去。我看咱家院子里的蔬菜长得挺好了，明日给送去正好呢。人家给了咱们家不老少东西，咱也得回回礼。”沈青杏幽幽道。
　　第二天一大早，沈青杏就去了上房，也不知跟沈老爹说了些啥。出来后，就来到院子里跟沈青樱一道采摘蔬菜。
　　“咱奶没说啥？”沈青樱有些不敢相信。
　　“放心吧，咱爷答应了，让我今天先过去一趟，给东家送点新鲜菜蔬过去。”青杏笑道。
　　姐儿俩就挑那最新鲜水嫩的，拾掇了满满两篮子。拿井水洗干净了，又折了几支槐花儿盖在篮子上面，一则清香去土味，二则防晒保鲜。李氏和青果还在睡，沈青杏没惊动她们，拿着东西就出门了。
　　村口狗蛋在等她，这是她早让小果跟狗蛋说好的，她家给狗蛋一个槐花儿馒头，狗蛋领着沈青杏去镇上的吴家。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路。镇上路不远不近，仅靠他俩这小孩子的脚程也得足足走上一个时辰才能到。狗蛋他娘刘婶是个爱热闹爱打听的妇人，对于镇上这户吴家，狗蛋也从她娘那儿听了不少东西过来。这时候正好沈青杏问起，他也就乐得竹筒倒豆子一样事无巨细地告诉她。
　　原来这吴家是书香世家，祖上出过几个中过功名的读书人。到了这一辈，京中虽然没人了，也仍旧耕读传家，在乡里算得上数一数二的望族，光是田产就占了大半个小山庄。
　　这吴家现在当家的是吴大老爷，夫人秦氏育有二子一女，吴大少爷已经成了亲，逐步接手家业。吴二少爷年幼几岁，人也聪明，吴大老爷便为他请了先生，让他专心念书，考取功名。那吴三小姐与沈青杏一般大，自来养在深闺中的，据说长得十分美丽。
　　“兄友弟恭、夫妻和睦，是户厚道人家。”狗蛋学着他娘的口吻下了评断。
　　走了许久，日头渐渐上移，两人终于到了云浮镇。这是沈青杏穿越后第一次来到镇上，一眼望去竟也很是繁华。行人络绎不绝，街上酒楼饭馆林立，叫卖的小贩、商人穿梭其中。
　　因时间急迫，沈青杏来不及凑热闹，便催着狗蛋带她上了吴府。那吴府虽没她前世在电视上看到的古代世家的大宅那般豪阔，但也算朱门高墙，庭院深深了。
　　两人到了一边的小角门前，轻轻叩了几下门。
　　来开门的婆子见了狗蛋，笑骂：“小猴崽子，今日咋得空到婶子这儿来？别是瞒了你老娘，偷偷出门来找你蒋四哥玩儿的吧？”
　　这妇人是吴府的杂役蒋家婆娘，原本就是嫁到小山庄的媳妇，平日里与庄子里这些农妇有些往来，跟狗蛋的娘刘婶更是交好，她口中的蒋四哥是她家老幺，常跟狗蛋一起玩耍的。
　　“哪儿啊，婶儿，这不陪我杏子姐来吴家送东西吗？可不兴这样冤枉我，我娘知道我乱跑，定然打死我。”
　　蒋家婆娘这才注意到狗蛋身边的沈青杏，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足有一刻钟，才惊罕地问：“杏丫头，你真没事啦？
　　沈青杏朝她福了一福，说：“婶儿好，我没事呢，前几日就醒了。本想早点过来给婶子请安，可身子没好利索，不便出门。今日能下地了，便带些土产来给婶子尝尝鲜。”说着，将那另准备的一个小篮子递到蒋家婆娘手里。
　　蒋家婆娘将东西翻看了一下，见虽是些寻常庄稼地里的蔬菜，但都是挑选的最鲜嫩的掐来的，且收拾得干干净净，看着就很喜人，便也乐呵呵收下了。她家现在已不在小山庄子里种地了，全家都在吴家当杂役，因而见着这些土产便很亲切。又见这原本木讷的沈家小丫头忽然之间机灵了不少，更是欢喜，夸赞了她一番。
　　“婶儿，吴家大老爷前几日给咱家送了不少东西去，咱们全家都感激在心里呢。咱也没啥好东西可回报的，这些子鲜菜，就当给东家菜桌上加个菜，还请婶子帮个忙，让我送进去吧。”
　　沈青杏她们家佃了吴家的地，每年固定时候都会来送粮送菜，这个蒋家婆娘也是知道的，便答应了声，说：“正好！今日大老爷要宴客，正嫌厨房的菜不够新鲜呢，我瞧你送来的这老些可比镇上买的强多了，快些给送进去吧。”说着，便让狗蛋先去找蒋四哥玩儿，自己带了沈青杏进门。
　　两人在大宅里七弯八拐，便来到了厨房里。
　　快到晌午饭时间，厨房里几个帮厨的忙得热火朝天。那掌勺的大师傅噼里啪啦炒着菜，油烟的香味充满整间屋子。
　　蒋家婆娘带着沈青杏跟众人打了声招呼，这时正有另一婆子来找她，她便急急忙忙去了，让沈青杏自己将东西放下，在厨房休息一会儿再回去。
　　沈青杏点头应了，将篮子里的菜整整齐齐倒出来、放好。见一旁帮厨的有些忙不过来，便凑过去说：“婶子，我来帮忙吧？”
　　“那正好！”那仆妇正忙得焦头烂额，也没跟她客气，“我看你送来的菜还不错，拣些好的去洗了，大师傅正好要用呢。”
　　沈青杏连忙答应了一声，接过那仆妇给的木盆，用瓢子舀了水，便开始洗。
　　跟着忙活了一会儿，却听大师傅对她说：“唉，丫头，手里的活计先放一放，将这些白伞子先洗了。”
　　沈青杏见他递过来一篮子蘑菇，反应过来他说的白伞子就是这白蘑菇，不由失笑。
　　“小心点儿洗，别弄断了。这是老爷的朋友从西面儿带过来的，说是珍贵着呢。”大师傅又叮嘱了几句。
　　沈青杏点点头。
　　小山庄山上其实也有些野蘑菇，可是那些蘑菇色彩艳丽，伞盖细小，多是有毒的，庄里人不会分辨，干脆都不吃的。这白伞子伞盖大，通体乳白，一看就是上好的食用口蘑，也难怪吴家人将它当成稀罕物。
　　沈青杏小心洗干净了，给大师傅验看后遵照他的嘱咐交给了一旁的帮厨。那帮厨原本低着头，头上裹了布巾，身上着一件灰布长褂的寻常仆役服，看起来身材颀长。这时抬起头，冲沈青杏狡黠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原来是个模样机灵的小厮。
　　沈青杏便也对他一笑，低头继续手里的活计。
　　过了不多久，沈青杏累得敲敲自己酸涩的腰肢，正想休息一下，忽然听到大师傅厉声喝问：“这白伞子的梆子是谁给弄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