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无痕》重生

4、血的体验 还没等雾月

　　还没等雾月反应过来，官道两旁，冷光闪烁，四周马蹄扬尘，瞬间，原本空旷寂静的官道云集了三佰多骑乘，把雾月与黄衣老僧围个水泄不通。森冷的目光如同猎手一般静静地注视着猎物。
　　
　　静绝对的静，风都无法冲破人墙，气温徒然下降，然而雾月的手与脊背上冷汗如流水一般，心跳不争气的表露出内心的恐慌，思绪乱作一团，不知该如何是好。
　　
　　“静，敌静我静，敌动我动，不动则如磬石，动则如风，稍后，老僧会全力毙敌，施主找个机会脱身。”言语微顿，雾月觉得一阵风动，手中多了件物品。“老纳有个不情之请，施主脱身后，可持此玉，南行二十里，去闲云山庄，求见鹤长风庄主，告诉他，云盗现身，故友宏法被困，请他出山，锄魔卫道。”言语间，大有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之态，雾月看着宏法大师的身形，眼中一片湿润。
　　
　　雾月的脑海中现出一段记忆，记得那是月儿两岁时与父亲母亲一起参加皇宫喜宴，记和喜宴进行到一半时，突然，一阵慌乱，一个文士打扮的人，一身儒衫，沾满了血迹，血尤未干，那方正的脸上，没有半丝惊慌，平静如老松，目光清澈如水，注视着云江国的国主，来到距王座前十步之遥，略为躬身，声如朗月，回响在大殿上空，“赤龙来犯，被我庄所阻，请国主出兵相助，三日内，必让赤龙折翅而归。”当时，云江国派出的就是前来提亲，也就是风剑山庄的庄主风无定，在一夜间，利用夜色与雾天，绕到赤血军团后方，加上闲云山庄的精英，身着敌服，混入其中，里应外合，一夜间，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染红了大地，赤血军团从此消失，两国之间，至此风平浪静了16年。
　　
　　形势不容雾月多想，一声尖锐的长鸣，划破长空，刹那间，青锋破空的裂风起骤起，战马放肆地鸣叫，四方，十匹战马，飞驰而来，“施主，紧随老纳身后，我佛慈悲，愿谅弟子，大开杀戒。”
　　
　　黄影为雾，与前方的四枝长枪擦身而过，枯瘦的手掌，在空中虚印数掌，分别落在四匹马身，马儿顿时一阵悲鸣，马上的四人，如遭电击，口中吐出一口鲜血，翻身落马，宏法在半空的身影微顿，闪身到雾月身后，拦住后方的四骑，可能是宏法的精神，让雾月走出恐惧的阴影，手中的新月，跃鞘而出，玉掌轻翻，人随剑走，整个人如同置身于剑雾中，左右两侧的两骑，手中的长枪刚一接触到剑雾，轻戈声起，长枪散为数断，新月在雾月手中突然化为两轮明月，寒光闪耀，映入两骑的眼中，马上的两人，只觉得双目如刺，随即，双喉一阵冰凉，“噗”的一声，静寂地倒在地上。雾月，看着地上的两具冰冷，没有生命的躯体，胃不由地感到一阵呕心，没有想到，父亲特别为她改造过的雾之剑法，竟有如此威力。
　　
　　宏法，暗赞一声，好剑法。身形如流水，闪身至两骑身后，枯掌分印在其首，转身，握住迎胸而来的长矛，枯掌旋转，顺势把一骑拉下马来，口中低喝一声：“施主快上马，紧随老纳”，身形化为枯叶，扑向，还未落马的骑者，在长枪，临体前，暴喝一声：“空”，手中长矛，急旋，震开临体的长枪，落在骑者身后，封住其经脉，口中再次低喝一声：“施主，快随老纳来。”言罢，以座前的骑者为盾，手中的长矛宛如毒龙翻江，在敌群中，掀起剧浪，凡与之相遇者，无一合之将，原来水泄不通的包围圈，硬是被捅出了个缺口，在宏法，挑翻一手执双斧的虬须大汗时，前方，出现了一条缺口，黄色的长袍早被鲜血染红，分不清自己身上是汗水还是血水，没有时间去感受，掉转马头，护在雾月身前，后方的云盗，也暂时停住了攻势。
　　
　　静，静地只有沉闷的喘息声，云盗的眼中，闪烁的不是恐惧的光芒而是灼热的红光，血之红光，宏法静静地迎着那如潮的杀意，如同大浪中的磬石，又如绝顶崖边的翠松，稳，静，平，更有一种超脱凡俗的感觉。
　　
　　身后的雾月，已到了体能的极限，儒衫被青锋与长矛割开数道口子，血水浸透了儒衫，回头望一眼，护在身前的宏法，望着他那后背纵横交错的伤口，血色的僧袍与长矛，泪水再也无法压抑地流了下来，看着，宏法大师高大的身形在视野中缓缓变成了黑点，心中宏法大师的形像却如神佛般的高大，耳中依稀听到宏法大师的暴喝，看见他那染满鲜血的人影再次没入敌群中，此时雾月的心中，只有一个愿望，就是希望，还能再次与宏法大师相遇。
　　
　　“大师，等我！”泪水的黄昏的官道下，和着风雨飘逸在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