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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试胆 ...
我不可置信的瞪着四叔,这咋在那个狐媚女人面前漏了底子。四叔这么多年摸排滚打,枪抵着脑门刀悬在头上也没见他失过神,这不就一张图,难道真的是张真东西让四叔心急之下说漏了嘴?!
“苏二爷果真识货。”女人笑得更加灿烂,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弯弯的看起来就像……恩,对!就像是只狐狸。想象着一只狐狸披着人皮坐在四叔对面,我脊背一凉,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悄悄站在四叔身后,我又仔细看了看那张地图,发现图没什么猫腻,应该是给我看的是同一张。
“顾媚小姐恭维了。”四叔把图搁在桌上,依着太师椅幽幽地喝了口茶,“这道上谁不知道顾家手里从不出假货。”宛然一副稳如泰山,内心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我暗暗地松了口气,放在这桌面上的事两句话就刀光剑影、火光四射,好在四叔也是老道行,我便老实拐进了后屋找程天看货去了。我这小鸡崽子嫩得很,呆在旁边也是碍手碍脚,净招四叔厌烦。
“程天,四叔叫我来看的货哪?!”我一脚把门踹开,呼呼啦啦呛鼻的烟臭味就扑面而来。“我去!你小子打算把自己吸成人干呀!”捂着鼻子一脚把躺在沙发里闭目养神的程天踹了下去,这小子顶着俩黑眼圈,喝空了的咖啡罐里塞满了烟屁股。这阵势是熬了几天的样子,这小子不跟四叔会会那狐媚的顾媚,一个人憋在这里发个什么癔症。
“你小子奇怪呀,外面坐着一个大美女你不去看,憋在这里干什么?!”我从桌上抽了支烟点上吸了两口,打趣的问他。“四叔说的货来了没,你带我去瞧瞧?”
“我说小二爷你开什么玩笑哪?四爷的那批狗都折在半路上嘞,我这不正为这事好几夜都没合眼了。”说着他的电话闪了闪,又进来了条短信。
“嘿,还有人敢扣四叔的货?!”到底是何方神圣敢不给四叔面子,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呐!看起来程天为这事伤了不少脑筋。“你没带刀跟他们干起来?”我这可不是说笑,程天这人可是个狠较色,从小跟我一起长大的。小时候混大院,砍了地头小流氓两根手指头被人家堵在院门口。呼呼啦啦一片人来找他麻烦,这小子连眼都没眨就掂着块砖头,把那个少了两根指头得主给闷进了医院。这一幕被四叔看见了,认准了这是小子是块个材料,便给收了带在身边。
“现在办事可不比当年容易喽,一发不可牵,牵之动全身。那个上面不搁着位爷爷,要是真能掂把砍刀把四爷的货截回来,我还用得着搞成现在这个鬼样子?”说着把手机拿起来,点开了短信仔细读起那条新发来的消息。程天眉毛皱了皱,想来不是什么好消息。我一直以为这小子有勇无谋,什么时候在四叔手下也学得老谋深算了。
“怎么样?”我小心地开口问他,我可还一心念想着我的宝贝疙瘩那。“小二爷,您就别问了……我说白了吧,这事不是您能掺和得了的。”
“嘿!”我这轴脾气还就上来了,什么情况还没说,就说是我掺和不了的。我是比你少了个鼻子还是少了个眼?!“你给我说!我倒是要看看,这是什么人、什么事竟让你一口回绝我!”
“小二爷,您……”程天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给我解释,不知道应该说还是不该说。就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四叔推门进来了。
“苏木,你又耍什么小孩脾气?!”四叔看起来心情很好,想来那狐媚的女人是没在四叔这里占上什么便宜。我开口问道:“四叔,顾媚那?被您打发回去了?我正想跟您说那女人的事,白天她拿着拓本到我那里去过,好像挺清楚咱家的底子……”
还没等我说完,四叔就打断了我,“小子你知道个什么?不学无术,出去千万别说是我苏家人。”说着他一把扫下桌上的垃圾,腾出了块干净地方,然后把拓本规规矩矩的放在了正中间。
“四叔?!这是……”桌子上放的正是顾媚给我看的那份拓本,“我刚收的物件,这可是个金窝子!”四叔语气里满是兴奋,我还真不知道顾媚那个女人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然把这张不值一文的拓本卖给了四叔?!看着四叔一脸兴奋的样子,难道我就真是眼拙,竟放过了条这么大的鱼?!
我心里有点不高兴,怄了一肚子气,嘴上也没敢说什么。
说起四叔在这些旁门左道上也真是有灵气,要真不是现在崇尚科学,就四叔那两下子说不定还真把苏家给振兴了!只能说生不逢时,造化弄人。况且我爷爷那一辈从本家搬了出来,这引魂摄魄的本事还真没全交给自己儿子。我爷爷膝下一共有四个儿子,我爸排行老三。我从小就没见过二伯,每次问家里大人都是拐着弯的绕开我的话,一次跟四叔喝酒,他和大发了给我投了底,说是我二伯在他小的时候就离家出走再也没了音信。爷爷一气之下就再也不认这个儿子了,所以家里人也没人不识趣的提起过他。爷爷这一身本事传给了我爸跟四叔,也许是爷爷为了给苏家留个后,硬逼着最有胆识的大伯做了个正经商人,早早的娶妻生子过上了平淡日子。至于我爸妈,打小就没见过。听拉扯我长大的大伯说他俩是出了意外离了世,不论怎样,我爷爷的愿望总是达成了——没让苏家绝了后。以至于老爷子驾鹤西去的时候,长长舒了一口气,扯着我四叔的手硬逼他不能霍霍苏家的小一辈,这本是就是在他那断了,也不能交给我跟我大哥。
所以那瑶族的女字、新疆的龟兹语……他那本事是从来都不曾教过我,本想是偷偷跟他学学,结果四叔竟硬摆起了谱,说什么也不肯教我。想从他那里套出点话,我也只能装傻充愣,让他觉得我这见识有辱家门了,自然就会把原委解释给我听。
“这拓本我明明看了,一文不值。四叔你要是想要,我去古玩市场转一圈,你想要多少我都收给您看。”我这话一出,程天在旁边挤眉弄眼的暗示我,生怕我把四叔那只老虎惹急了。
“这东西可是加了密的,你小子要是看得懂,我便叫你一声小二爷。不是我吹!能看懂这东西的,也就这一把抓喽。”说着伸出手往我脑壳上来了个脑瓜崩,得意洋洋的对着我笑。
“咦!有这么神奇嘛,上面不会写着‘前方三里有宝物,请减速慢行’吧!”我继续装傻充愣,程天在一边偷着乐,四叔则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你这瓜娃子,真扫老子的兴!苏家到你这一辈也真是绝了,绝了呀——!”
四叔这话正中我下怀,“那四叔,你这次带我去长长见识呗?”横下一条心,这次他就算不带我去,我也要偷偷跟着他们。往常总是避着我,只带我去打打鸟玩,这次让我碰上了还不好好长长见识。
“……”四叔摇了摇头,“这个免谈!你小子肚子里的花花肠子有几根,我不用数就知道!还画个圈想让我往里跳?!娃娃,你的道行还是太浅呀!”
这一计不成我便又心生一计,趁着四叔不注意,伸手用打火机将他刚淘换过来的拓本,洒上汽油烧了个干净。
“你小子——!”四叔跟程天手忙脚乱的把火扑灭了,本就快破碎的拓本这次是真的变成了渣。四叔气得指着我的鼻子,半天没说出话。程天嘴里念叨着:“小二爷,你这是要四爷的命呀!……”
看着他俩的模样我差点忍不住笑,“四叔,我其实这能找到这一样的拓本。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恨不得抓起烟灰缸砸死我的四叔定了定神,火气压了又压,才开口说道:“你小子是真傻呀!毛还没长齐,就学会威胁你四叔了!”他看了看程天,“这本拓本你要是能给我找来一样的,老子这次就带上你一起去!”。
“嘿嘿,四叔你不骗我?!”我笑嘻嘻的搂住四叔的肩,顺带给程天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把纸跟笔拿过来。
“小二爷,给。”
接过纸笔,我闭起眼睛仔细回忆起图上的每个细节。不一会儿一张跟拓本完全一样的铅笔稿就画成了。
“四叔。”我乖乖地把画好了的图递给他,这头老虎可要顺毛摸,像我那种举动换个人来做,这会儿应该已经鼻青脸肿的晕倒在犄角旮旯了。
拿着我画的图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然后叹了口气,“苏木,你这个混小子!你这是逼我跟你大伯对着干呀!”像是下定了决心,“算了,你要是真想去我也拦不住你。毕竟都是苏家的种……命里定的,我是改不了喽。”
听着这话我差点高兴地蹦起来,“四叔这是答应我了!程天你可要给我作证。”
“你小子的应忘形的样儿,真跟老三一模一样……别高兴的太早,时间人手我还要再考虑一下,你趁着这几天好好跟程天学学东西,别到时候拉你四叔后腿,丢了苏家面子!”
我自然是一口一个是的答应了,高高兴兴的出了四叔的地盘,回家做起了准备。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就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了。
“你孙子给你来电话了!你孙子给你来电话了!……”
“喂?哪位——”我声音里满是不悦,这天还没亮,是谁这么不会挑时间给我打电话?!小爷没有骂街就是对得起他!
“小二爷!”程天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这小子是吃了什么?一大清早就这么精神!“我在您家楼下那,你赶快下来,咱们去靶场练练手!”
听到程天的话我瞬间来了精神,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起来,刷牙洗脸就匆匆下了楼。
“小二爷!这里,这里!”程天从一辆白色的SUV里探出头向我招手。我乐得一路小跑就上了车,这小子今天的装扮可真精神!一身的迷彩服,看起来还真多了几分潇洒的味道。“程天,你小子哪里淘换出来衣服,你穿着还挺合身。”
“小二爷说笑了,这衣服是部队发的。”我不由的吃了一惊,“你小子当过兵?!”
程天听着我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就笑了,“嘿嘿,我说小二爷可别小瞧我,我可是被四爷送进部队当了几年特种兵嘞!”
这小子还真是真人不露相呀,这要是不听他说,我还真不知道他竟然还被四叔送去当过兵。心里不由得更佩服四叔了,他老谋深算的本事是越来越高了。
汽车出了市区,一路颠簸的到了郊区的一个废旧厂房。我实在坚持不住,就睡了过去。程天一脚刹车就把我甩了出去,要不是我系着安全带,现在绝对跟前挡风玻璃来了个深情热吻。迷迷糊糊之际,脑袋被人打了一闷棍。后脑一阵生疼,我心里噌的闪过一个念头:“程天这小子,是要反水呀!四叔这身边,竟然有奸细!”
迷迷糊糊的恢复了意识,脑子里窜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程天那孙子暗算小爷!
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我就想,四叔这么多年也真是养虎为患,亏他那么信任程天还是在阴沟里翻了船。小心地动了动脚趾跟手指,还好我还是四肢健全目前没有残废。程天那孙子还算有情有义,也没卸我点什么去找四叔勒索钱财,不知道他绑我来到底要干嘛。
“小二爷,醒了就别再装晕了。”
嘿,我偏不!平白无故把我绑来,小爷可是知道这道上的规矩。家里有四叔坐镇,什么不耳寓目染?!被人绑了就别挣扎,那些亡命之徒被逼急了什么做不出来。本就想要点钱你这一闹可算好,直接刀子棒子上吊绳——不把你往死里面弄!我还想留着这对招子让它多陪我几十年,睁眼了我就是真的去见阎王咯。
见我装死不肯动,程天“噗嗤——”一声笑了。“我说小二爷,这里又没别人,您就别再装了。要是你还不醒……嘿嘿,我就用尿浇醒你了。”说着我就听到了他拉拉链的声音……
这孙子真是什么阴招都学会了,“程天!程天,你别呀,我这不是醒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小二爷!你可算醒了呀!”他蹲在我边上,一张大脸映入我的眼帘。
我皱皱眉头,神色放得很严肃,“嗯……程天,你牙上沾有韭菜。”看着他笑得那么欠揍,我真想一巴掌招呼道他的脸上,看看是他的脸大还是我的鞋大。这孙子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把我绑到这个地方来,还让我平白无故挨了一闷棍,现在脑仁还是疼的,“……哎呦,你小子等着!看我一会儿起了你的脑袋瓜……”。
“小二爷,你也别跟我置气。只要您能出了这地方,别说起我一颗人头,就算是拿我下火锅,程天我也亲自把自己片了给您送去。”说罢他嘿嘿一笑,丢给了我一把多功能的匕首,“我在外面等着您……要是想放弃就跟我明说吧,这次下斗可比这地方要渗人的多。”
我本还纳闷那,这小子那吃了熊心豹子胆把我给绑了?!原来是四叔指使的,看样子是想让我知难而退。我苏木活了这二十年,就靠着一口傲气!他说不让我干的事,我就偏要做。“程天你放屁!小爷要是现在放弃了,那一棍子不就白挨了!”我咽了口唾沫接着说,“有什么阴招子就使出来,小爷皱皱眉头就不姓苏!”
见我铁了心要跟着他们下斗,程天扯着嘴就乐了。
“小二爷,那程天就出去等您了,千万要活着出来呀!”说罢就转身离开了,我听着哗啦哗啦的铁链响,这小子真是把我锁在了这个鬼地方。
“喂!我说程天,你走也先把我放开喽!这么捆着我,你是打算给我收尸呀……”
这小子竟然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在心里又问候了他家祖宗一遍,就在心里打着我的小算盘想想怎么才能把这绳子解开。
瞅了半晌也没让我发现个可手的物件,现在就是墙上冒根钉子也能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呀!不由得我张嘴大骂,反正这里就我一个人又没人听见。
“程天这孙子,连把刀也不给我留下……”哎!不对,这家伙刚刚明明丢给了我把匕首,应该离我不远,要是能找到这玩意我不就能挣脱绳子了嘛!
打着圈在地上爬了一遭,果真让我发现了这匕首!费力翻了个身一圈一圈的滚了过去,还好平日里我有空就去健身房锻炼锻炼,不然还没等我把绳子挣开,先要举白旗投了降不可。
待我一点一点把绳子磨开,一双手也受了刀子不少照顾——光荣挂了彩。撕开衬衣随便往手上裹了裹,便打量起程天关我的地方。
一件十多平米的小房子,阳光从木质窗户的缝隙里透出来。正门应该是用铁链拴住了,我跺了几脚还是牢牢地关着。打量了几圈发现程天做的可真绝,这家伙竟然还安了摄像头来见识我的一举一动!
在窗户跟门都无法打开的情况下,我毅然决然的决定——走烟囱。在被关在狭小的密室里,首先要做的就是辨明方向,然后搜集一切可以帮助你逃出去的物品。我身上带着的除了一盒烟就剩一个打火机了,加上程天给我留下的匕首跟拴着我的绳索之外,我还发现了一个破旧的儿童书包,书包的背带上还写着三年五班王晓亮。
“小亮同学,你一定要保佑叔叔能顺利离开这个鬼地方。”
我把烟、打火机、匕首跟绳索都装进背包里,拉好拉锁就站在壁炉前顶着那个油腻腻的烟囱看。这间屋子得房高应该有两米五左右,加上高出屋子延伸在外的烟囱口应该有小三米。就这高度我蹬着烟囱壁上去应该不是什么难题,但这黑洞洞的窟窿也就二十五厘米宽,我看着那道口子,打量着自己能不能成功的钻出去。
咬咬牙,一跺脚。算了,钻吧!
往手上吐了两口唾沫,双臂一用力就撑住了墙壁,双脚也用力一蹬——齐活,我正好被卡在这二十多厘米的出口处。
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现在千万不能紧张。一味的盲目挣扎只会让胸腔扩张,我被卡的更结实,荡起的灰尘挠的嗓子痒痒的,但是这个时候咳嗽只能要了我的性命。急速且剧烈的扩张,只会让我自己的肋骨戳破自己的肺,最终胸腔出血而亡。
于是我屏住呼吸,尽量把肺里的空气挤干净,一点一点的挪出了半个身子。
重新解放的感觉真是太幸福了,贪婪的呼吸着清晰的空气,突然发现一切才刚刚开始!
脑袋上的太阳晒得我口干舌燥,放眼望去才发现我位于一片废弃的厂房里 。想要从这个里出去,最明智的方法就是下到地面。我用力一撑从狭窄的烟囱里解脱出来,跳到了屋顶上。看看头顶的太阳,应该是下午一两点。
刚刚花费了太多的时间在那个屋顶的小房间里,现在我要趁着太阳落山之前找到程天那个混蛋,好赶得上去四叔那里吃晚饭。
监视器后坐着的程天跟四叔相视而笑,真正的考验还没有开始,好戏要等到夜幕降临……
利用绳索我从屋顶进入到了这个巨大的恐怖厂房。这里真是大的让人感觉毛骨悚然,足足有一个飞机场那么大的地方,里面遍布钢筋水泥,唯一缺少的就是活生生的人气。我站在二层的空地上,这里就像是一个瞭望台,让我可以请详细的看到这间厂房里的一切。
肚子“咕噜——”一声叫了起来,也是自打早上被程天骗出来,到现在我可还是水米没沾牙哪!还是找点东西填饱肚子,别被饿死在这个破地方,到时候见了爷爷也没法说。打眼一看,这厂房的梁架上停着几只鸽子,这感情好!让小爷打下几只烤来吃,正好解馋又顶饥呀。心里想着就伸手去摸背后,这一下才想起来,自己哪来的□□,背包里只有一把多用的匕首。
转头对上了一个摄像头!“程天,你也太不是东西了吧……就给我留把刀,我诅咒你小子讨不到媳妇!”骂也骂了,气也出了。最棘手的问题摆在了我的面前——天快要黑了。
我很清楚,我花费了太多的时间寻找出口跟食物,现在唯一可以尝试的只有这件厂房的排水管道。
“程天,你确定这间厂里有东西陪苏木那小子玩吧。”四叔翘着二郎腿,好一副潇洒自得的样子。
“四爷您都吩咐了,就算是个干净的地方,我也要想方设法也要给小二爷准备点礼物呀。”程天站在一边死死盯着监控屏幕。
“苏木这小子都快出来了,你给他准备的正主怎么还没动静哪?”
盯着屏幕的程天嘴上突然挂起了很残忍的笑,“再等等,再多等一会儿。等小二爷下去了,好戏才真正开始那……”
屏幕后的两个人笑的嚣张,站在下水道口的苏木还浑然不知。
溜着绳子小心地钻入了下水道,本来以为这地方小的转不过去身,还真没想到这里面也是那么宽敞。我举着用油毡裹得火把,摸索着往前走。这地方我量了,要是不转弯直走一百步就能出了这场子的大门,刚我在楼顶上的时候,看见厂边上有一个水沟子。要是猜的不错,这就是我的出口。
这下水道里也真是恶心,拿火把一燎,满墙的蟑螂噼噼啦啦的跑。有的还被挤进了水里,我趟着只过了小腿的臭水往前走,胃里面恶心的翻江倒海。
“……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一百!”咦,这路不对呀!,按理说我应该已经出了厂房大门了,出口应该就在我前面不远的地方呀,这怎么还是没见到一点光亮那?
手中的火把也快烧完了,我打算从背包里再摸一块油毡做备用。这一伸手,我竟然在背后摸到了一只冰凉的小手!在黑暗里突然触摸到冰凉粘腻的东西总是会让人感到不舒服,我赶忙将手缩回来,心脏跳动着就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在那么一瞬间里,我的脑子里闪过一个最坏的念头——“!”这该不会是让我遇到了鬼了吧!
我只能强装镇定,脑子里一遍遍阻止自己往不好的方面去想,可惜结果却事半功倍,我甚至在不由自主的想象那只冰冷黏腻的手长在一个什么样子的物体身上!人在黑暗里总是会胡思乱想,我只得火把举得高高的,尽力照亮我身边的环境,好让自己一直处于警戒的状态。
环顾四周,我觉得突然起了一阵阴风!这凉丝丝的风轻轻拂过我的背后,拂过我的手臂,拂过我的脸颊然后再一次的吹过我的后背。我觉得我就快被折磨疯了!这种熬人的感觉把时间拼命放大,每一秒钟对我来说我都是煎熬。我再用身体每一个毛孔描绘着那东西的形状,感受着它的动静,这种人任宰割的感觉让我意识到了,我现在就是一块砧板上的鱼肉!
长痛不如短痛,我迫切想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个什么鬼样子,于是我僵硬的挪动着身体,低头往水里一看——果真,背上趴着一个面色青黑的小鬼。看起来应该也就十岁左右的样子,也许是泡在这种潮湿的地方,他的脸被泡的发白,皮肤跟肌肉就像是破布一样被撕开。他的嘴裂开呲到了耳朵后面,嘴里重重叠叠的生满了獠牙,两颗眼珠一颗掉在眼眶外面,一颗被染得血红。驱虫跟蟑螂在它的脸上钻进钻出,有的从嘴巴里就这么爬了出来。胃里一阵翻腾,我实在无法想象到,那些我看不到的部分会是什么样子。
我偷偷的挪开了视线,不再为何嗅觉却变得异常灵敏,我甚至能在这恶臭遍布的下水道里分辨出人肉腐烂的味道!一瞬间我迷茫了,现在的我应该怎么做?!我幻想着自己是四叔会怎么处理,最直接的方法就是画个阵法把这玩意给超度了。可是现在遇上它的是我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白呀!别说从容应对了,我现在连动都不敢再动分毫了。
突然,我觉得背后的阴风不见了!我心里纳闷,就用余光去瞄它,这不看还好,一看我这颗心就彻彻底底的凉了个通透——那小鬼这会儿,正趴在我的脑袋上从水里盯着我看哪!
我心里“噌”的一下毛了起来,这怎么还跟我对上眼了!本来我想装作什么也没看到,这下子可就真要分个你死我活了。
可就我现在这德行,别说拼个你死我活了,动动脚都是难上加难。
就那么一瞬间,我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了顾媚那张狐媚的脸。其实我心里也觉得纳闷,掐指算来我跟她也只见过两次面,怎能就在这生死关头让我想起了她来!这个时候就算是想想四叔也比她管用吧!谁料就这样,我原本紧紧绷成一张弓的身体竟然松弛了下来。难道这顾媚还有驱邪避灾的功效?!等我这次活着回去,一定要找她要上几张照片挂在门口辟邪。
这打眼一看,我头上可还蹲着个要命的主。
于是我一转身,背冲着墙壁结结实实的撞了上去。想算计我?!不关你事何方神圣,先把你撞下来再说!这一下子我是使出了吃奶得劲,震得我脑袋一阵眩晕。还没等我撒腿跑路,这小鬼就轻飘飘的落在了我面前三米的地方,挡住了我的去路。
正在我不知如何是好之际,手上拿着的火把“呲呲”闪了两下,熄灭了。留给我的,只有满眼的黑暗,跟火把熄灭前,那个小鬼诡异的笑脸。
于是在火把熄灭后的几秒内,我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跑!
前路是让那只索命的小鬼挡住了,我便摸着墙壁往回跑。下水道里满是我大口喘气的声音跟慌忙逃命的脚步声,手在墙壁上划过时偶尔能摸到滑腻的甲克,我想那些应该是栖息在这里的昆虫。现在也顾不得恶心反胃,我这空空的胃里只剩下酸水,身后还有那么一个催命的家伙。我听不到它发出的任何声音,这样子的感觉更摧残着我的理智,我甚至觉得自己一直都没能逃开它多远。
人在黑暗里听觉总是会强过视觉,我不知道这种说法到底是真是假,但的确听到了很细碎的声音。
“吱吱吱——吱吱吱——”
这声音就如同鬼魅,越飘越近。我竖着耳朵,现在是连大气也不敢出了。我是真拿不准这声音是那个浑身蛆虫的小鬼发出的,还是别的什么玩意。
“苏木!”
在我拼命地逃命时,我听到了有人在叫我。会是谁那?四叔?他这会儿应该还在外面看好戏那吧!程天?认识他这么久还真没听他叫过我的名字……那么,会是谁那?知道我在这个鬼地方的还会有谁那?我不得而知。
就在我思绪混乱的时候,我发现手腕被什么东西抓住了。“我去!真不该这么倒霉吧。还没出师就现在自家门口着了道……”心里念叨着,满腹都是抱怨,说真的我一个小白,除了有着世家的帽子,除此之外跟平常人有什么两样?!四叔他也真能下的去手,把我往绝路上逼。
另一只手打直了,顺着手腕上的拉力一转身就往抓我的东西身上打。
“你闹腾什么?!”,离得近了,我仔细一听这玩意应该不是什么牛鬼蛇神,逻辑思维还是很流畅的嘛,不比刚才那个小鬼一生气不吭只会盯着我傻乐,看得我心惊肉跳的。
“你是……?”我停止了挣扎,开口问他。“敢问壮士混哪个山头……”,这地下能碰上个认识我的,还在这么紧急的情况下——都是亲人呀!
那人听到我的话半天没反应,“吱吱吱——”的声音却靠得更近了。伸手不见五指的下水道里,听着这催命的声音,我不由想挣脱他的束缚撒腿就跑。恐怖电影我可看了不少,这情节一般都是恶鬼索命呀!要是被抓到了还不身首异处。
谁自那人抓的我更紧了,然后在我耳旁轻声的说了一句:“别动!”
这一声我可听得真切,抓住我的这家伙是白泽!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在这个地方干什么?!难道四叔身边的人都闲到这个地步了?先是程天挖了个陷阱给我跳,现在我被不知什么的家伙追赶逃命,眼看着就要一命呜呼就又派过来个白泽帮我蹚水……这不就摆明了是逗着我玩嘛!
见我不听他的,白泽一把扣住我的肩膀,用另一只手捂住我的嘴巴,压低了声音说:“想活命就老实点!”他的手劲大的出奇,我印象里白泽一直都是柔柔弱弱的样子,清瘦的外表真想不到还存着这么大的力气。我呼吸变得不畅,肩膀也疼得厉害。看他这么紧张的样子,我老实的点点了点头,不再挣扎。
“闭起气来,不论你看到了什么都不要发出声音!”他在我耳边轻声的叮嘱,说着就松开了捂住我口鼻的手掌。
“吱吱吱——”的声音近了,更近了……我觉得面前有一个黑乎乎的影子在晃,甚至我能感觉到有气息喷洒在我的脸上。
我浑身不住的发抖,白泽摁在我肩上的手用了用力,提醒着我不能发出声音。
一分钟,两分钟……我觉得我的肺要炸了,这种窒息的感觉就像是自己把自己活活勒死。意识越来越模糊,“吱吱吱”的声响在我耳边变成了蜂鸣刺得我耳膜生疼,下意识我狠狠的吸了一口气,混合着下水道的霉湿味跟浓浓的腐臭味的气体充满了我的肺部。我能感觉到一阵疾风擦着我的头发挂过,身旁的墙壁“碰!:的一声发出巨大响动。
一瞬间,我的脑子里闪过两个大字——“完了!”,又一阵劲风袭来,我想这次会不偏不斜的正中我的脑袋,在上面开出一个洞。
“滴答。”脸上滴上了一滴温热的液体,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腥甜。“这是血的味道,”我心里想着,原来被爆头的感觉没有看起来那么痛苦,没想到这样死起来还不算那么折磨。
“吱吱吱——”的声音依旧响个不停,难道人死了还有听觉?!
我感到不可思议时,上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映着微弱的光亮我看到了白泽用手抵在我面前两厘米的地方,脸上温热的血光原来是从他手掌喷溅出来的!
“白叔!”我的心脏急速的收缩,手机屏幕的光闪了一下就又灭了,我只能看到一个血红的稀烂极像爪子的东西从黑暗里伸出来,像是要把我的灵魂也拖走。
“乒乓——!”一声金属撞击的声音,我双手抱头蹲在原地不敢再动,“对了,我还有手机,给四叔打电话!”哆哆嗦嗦的从上衣口袋把手机摸了出来,一串号码恩了半天也没摁全,“四叔的电话后面是1、3、6、……后面的一位是什么?”在这个关口脑子却不好试,硬是记不起来后面是什么。
“苏木!关了手机!”白泽在跟那个庞大的黑影纠缠,余光一瞟就看到了苏木蹲在那里拨手机。“不想死就快点跑过来!”
我赶忙摁灭了手机屏,一脸惊恐的朝着白泽说话的方向跑,水底起了一层青苔,滑腻腻的让我崴了几次脚,最终也平安的摸到了他身边。
“你……帮我个忙。”我听着身边刀剑相接的声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只要能活着出去,别说一个忙,十个我也帮。
“我……我要怎……怎么做?”
白泽丢给我一块c4,然后对我说,“把手机跟它捏在一起给我,然后你就朝亮光的地方跑。”我打量着四周,愣是没发现有亮光的地方。“亮光?!我怎么……怎么没看见?”
见他不理我,我只得悻悻的把C4捏到了手机上,两个手捧着这个加了料的手机不知如何是好。“白……白叔,这手机……”他听到我颤颤微微的声音开口道:“你沿原路回去,只要你出了这里,你四叔自会派人来接你。记住,别回头,往前跑。”
“刺啦——”一声,白泽好像受了伤。他的声音一顿,“……手机丢过来,快点!”我心头一紧,赶忙朝着他声音的方向把手机丢了过去。也不管他有没有接得住,转身沿着原路就往回跑。
一路上跌跌撞撞,“吱吱吱”的声音在我背后越来越大,不知道白泽到底怎么样了。我心里满不是滋味,毕竟我也算苏家的人,怎么能当逃兵那。站在那个被我砸开的口子前,我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回去帮忙。就在我准备转身的时候,一声巨响在这条下水道里炸开,“嗡”的一声一道气流就把我闷倒了。
我眼前一黑,就陷入了昏迷,什么也不知道了。
亲……别嫌弃这章太长,没有分开更真是对不住了……(*/ω\*)好吧,我是把两章的内容放在一起发了……忘记可以存稿,新人。求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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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试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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