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武侠一点都不好玩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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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大早，他们就已经全部整装待发。
顾源征面色严肃的对所有人说：“接下来我们可能会遇到一些看上去不太符合常理的事情，希望所有人都按照我说得来，千万不要妄自行动，否则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情况。”
顾源征生理年龄严格算起来才十五左右，板着这幅面孔，真是说不出来的……但是众人却没有一个大意的。
沿着昨晚在纸上画出来的路线图，配合着罗盘以及树木走向，也不算翻山越岭，走了半个时辰左右，的确找到一处不同寻常的地方。
这是一颗刚刚抽芽的树，这边气候干燥寒冷，树木发芽较晚，不过三月才发芽还是太晚了。这样一说，其他人也注意到了，如果不在这个林子中，外面，至少泷城，早已经春暖花开了，唯有这里还这么冷。
这棵树本身除了发芽之外并没有太多奇怪的地方，不过有一个问题，就是这棵树方圆几米之内周围几乎干干净净，并没有其他高大的树木，最多就是一些小的灌木。
“如若我没有猜错，这应该是个阵眼。”顾源征如是说。
见大家都露出一副奇怪的神情，他继续道：“这片林子其实从最外面开始就已经布阵了。它本身应该是个漏斗形的，这点大家现在应该都知道了，但是从来没有相关记录或者说明，说明知道的人都说不出来，不知道的人站在最外面都看不清。进入之后，其实在这个大阵内，还有许多小阵，稍不注意，就会迷失方向。就像昨天思敬发现的一样，其实不是树会动，而是周围的场影响到我们的视线，当树叶破坏这个场之后，我们的视线也被场所影响，看上去就好像树都能动似的。”
“既然这样，为什么我们一开始没有发现？”长青问道。
“离阵眼太远，估计布阵之人也不想费那么多功夫。不过要注意，大阵套小阵，互相影响。”
“可是我们在附近打猎的时候也没发现啊。”长月又抛出疑问。
“你们射出去的箭、飞出去的石子，都是沿直线走的，无论如何，这个场还没有到无视基本物理法则的地步，而且一般都是单发，所以没发现也是能想通的。只怪思敬太无聊。至于没有打到树上的树叶，不过是因为力道不够或者方向偏了。”
众人有些无法相信的睁大双眼，只有齐温德听懂了，他沉思一会儿说：“也就是说，其实这个场影响的只是我们的视线？因为影响视线，所以能够让人在外面感觉此地平坦，进入林中却没有什么太大影响？”
“并不是。其实如果不是我一直调整路线，可能我们早已经迷路了。以前有人进入林子深处有去无回，大概都是因为这个原因。太相信视觉了，所以凭着经验判断，而对于你们，虽然经验很丰富，不过我不太建议离开我自己单独走太远”他转向长青等四人，“因为没有指北针，所以……”顾源征露出一个歉意的表情。
虽然听得不是很明白，不过大意还是懂了。长青四人点点头，表示明白。
“现在，我们可以在阵眼处找一找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没有。我也不知道会是什么。”顾源征笑了一下，看上去并不是很紧张。
众人开始在周围散开寻找。当长石在灌木丛中不小心踢到一块石头却将自己脚撞得生疼而之前完全没有发现那石头的踪迹，他觉得可能有蹊跷，运行内力，将石头完全挪了个位置，突然，众人感觉视线一变，可仔细看，却并没有什么区别。这时顾源征说了一句“当心脚下”，所有人都注意其自己的脚下，果不其然，不多时，就有一人打呼：“看这里，有个洞。”
大家迅速聚集过去，果然有所发现。不能算是洞，更多的，像是可以开的一个地窖，之前上面堆了一层薄薄的枝叶作为掩护，下面是非常闭合严实的石板。而且在没有搬开那块巨石之前，所有人都从附近经过，都没有人注意到这里的异象。众人佩服的看了一眼少夫人。而且其妙的是，洞壁都似可以处理过一般，并不粗糙，反而非常光滑平整。
处理这种情况，长青他们要比两位主子熟练地多。先是抛下一颗石子确定洞的深度，确定比较深之后，将绳子绑在身上，另一端系在最重的人身上，然后其余人帮忙，慢慢向下探去。
探路的事长缟，他身形小，轻功也不错，而作为人型桩的事长石，人如其名，就像一块磐石一般。长月和长青在旁辅助。亏得绳子长，进入地下二丈余，他传来话：“到底了。一切正常。”
洞内很黑，长缟用火石点燃火把，向前照去。这一照才发现，果然别有洞天。内有隧道，壁上有图纹作以装饰。地面平整，还铺了石板，踩上去发出咚咚咚的声音。他吹了几声口哨，上面人听见后对两位主子说：“长缟说一切正常。”
齐温德早就忍不住了，很想下去看看。顾源征也很好奇。这阵法看似非常高端，不过一切都以不伤害人为主要前提，但是有人迷路却不在他计划内，布阵之人也真是矛盾——到处是生门，却偏偏让人走不出去。长青和长月依次下去，接下来才是齐温德和顾源征，而最后的长石，则寻了棵树，将身子一段紧紧绑在树上，自己再慢慢地一点点下去。其实除了顾源征之外，其余人都很快，就连齐温德，由于本身有记忆，再加上最近常加练习，也异常迅速。
下来后，所有人都是一阵赞叹。不为别的，火把多了才发现，这地道的精致。除了铺好的石板，两旁的壁画也是美丽非常。上面似乎是记录着什么事件。众人认真看了一会儿，只觉得像是“战争—和平—统一”的样子。不过的确很精致。
顾源征冲着齐温德挑挑眉，齐温德也感觉一阵激动。
众人也想小心翼翼往前走，但是走了一路，一路顺畅，完全没有任何阻碍，想象中的转板、短箭也都没见到，感觉除了黑一点，似乎没什么其他变化。
大家都很纳闷，怎么回事，直到道路越来越宽阔，遇到一扇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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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温利面色铁青，邋遢无比。
他们已经折损了将近七成的人手。所有人手的七成！这恐怕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
并不是大家轻敌。当初从洞口下来后，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走江湖的都有经验，越是遇到这样的，越要当心。听说神机楼百年前的首位楼主为神机楼设置的护楼大阵，即是如此。平时不显山不漏水，众人皆可出入方便的神机楼，一旦护楼大阵开启，即刻变为人间地狱。众人都以为这是谣言，是百年前的误会。但是在这些江湖泰斗之间，这种密闻，自然是有确实资料记载的。大家都知道这个“谣言”大概真到什么程度，自然对于永远都没有消息的炼丹者藏身之处，也是极度小心并着异常兴奋。
说多了。因着神独派的“谦让”，于是是武林盟和其他三家派出更多的人手，而神独派则只留下队伍中的大部分实力中等的，由旁人带领除了随清长老和卓瑜明以外的其他高手撤出风都范围五十里外。并不是大家相信神独派，而是当他们走后，各家都会放自家信号弹，并以飞鸽传书和人力通知的方式，确保家族、门派能够知道，五十里外，自会有人待命。各家又挑出一部分人守卫在外面，其余人等都进入洞中。
众人走在隧道中，依据沙漏计时，已经走了五日有余。这地道长到令人恐惧。可是令人奇怪的是，走这么久，却没有遇到任何机关。有人不信邪，还专门仔细查看墙壁周围，却发现，除了一些奇怪的划痕，毫无异象。也有人怀疑是不是走错了，不过很快就被否决了，哪个动物能挖这么长这么大的隧道？能挖这么长这么大的隧道，还能够高度保密，绝不是普通人。
又走了两天，异象突现。齐温利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后背发冷。
那日，和往常一样。沙漏记录的时间显示时间并没有停止，走了这么久，所有人方向感都混乱了。尽管没有明显表现出来，但每个人心中非常急躁。食物消失的速度肉眼可见，如果还没有发现，那就无论如何都要出去进行补给。不是不想给外面人发信号，但是这里地方小，且曲折剖多，根本不可能。有人提议说让鸽子飞出去，哪想到把信鸽放出去，刚开始还好，但后来就是乱飞，甚至撞在洞壁上，一点用都没有。
众人虽然都几十年如一日的苦练功夫，在外都是拿得出手的响当当的大侠，但是对于阴暗之地，却感到分外不适。这日，大家商议，若是还没有发现，就撤出大部分人员，留下一小部分功夫不错的继续开拓，看有没有发现。有人还在孜孜不倦的研究墙壁，那人突然像发现了什么似的：“诶，这里颜色变了。”这是一名神独派的弟子，平日里除了武学之外，爱好山川志一类的杂学。这时一名武林盟的弟子突然晕倒，大家还以为是这人体力不支，毕竟武林盟人士武功水平算得上最低的。这算是进入洞中第一起事件，警戒之心虽然提起，但并不是很严重。齐温利派人将人送出去，甚至分出去足够两人吃三天的食物。
众人以为这只是一起偶然时间，然而没过多久，他们就惊悚的发现，突然间，人都倒下了！除了几个功夫特别厉害的，其他人，包括齐温利，都呈半昏迷状。这测试结果可比所谓的武林大会要靠谱的多，逍遥派就那么几个人，可都好好的。而武林盟无一幸免。至于其他三派，也只剩下长老级人物还撑着。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这时候再想撤退也来不及了，大部分人都倒下，就算那些长老们愿意出力，也没法顾得过来这么多人。岂知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清风长老在里面算是辈分最高的一个人，正与其他人一同商议怎么办的时候，突然间不知哪里窜出来一只老鼠，朝其面门袭来，这自然威胁不到清风长老，一个挥手，罡风便将那老鼠拍到墙上，谁知那老鼠一撞到墙上，就正好打到一处机关上。剩下的人都脑清目明，全部都看到在老鼠的撞击下，明明看上去全都是土的壁上生生凹下去一块，众人心思一沉，不好！
齐温利虽然功夫不行，但是出行前总有几手准备。在进洞之前，他便早早服下闭息丸。倒不是他事先知道，而是小时玩捉迷藏，藏在假山深处，那股刺鼻的味道深深刺激到他。自此之后，对于那些幽闭狭小悠长的洞穴他总是不自然避开。这次虽然无奈，但随身携带的丸药却也让他不那么揪心，谁知正是这丸药救他一命。虽然闭息丸并不能像其名称一样那样真的让人闭息，但是它的作用却可以降低人的呼吸深度，通常用于刺客之流。尽管如此，相较于其他人而言，齐温利这个功夫不怎么样的管事头子却是清醒最早的，也正因为如此，他一晃眼模糊看见老鼠撞击在墙上的那一幕，本能下就扯过旁边的一具身体抱在自己身前……
洞塌方了。这么深这么长的地道塌方，哪怕你武功高至化臻，也无可奈何。几位牛人瞬间化掌为风，可是不止是顶上塌，地下也塌，顾上顾不了下，更别说其他人。众人纷纷跌落下去，有些被落下的石块砸到，有些人不明不白就扎在地下突起的骨刺之上，功夫俱在的能人此时自身难保，一个个使出看家本领，或是以内力凭空打出一道气浪将自己推向一边，或是头顶将剑舞得似只余残影，脚下踩着下落的尸体，向一边飞去。可惜天不遂人愿，就这短短数息时间，那机关层出不穷，有人率先飞到前面未落石之处，可刚刚攀附在岩壁上，那岩壁上就瞬间开出数个箭孔，一下子就将刚刚身轻如燕的高手射了个千疮百孔。
齐温利此时头脑空白，他唯一的想法就是——死定了。手里还牢牢抱着旁边揪过来的一人，也多亏这人，岩石没有直接砸到他，但落地时却也摔得不轻。但齐温利也算是最幸运的了。地下大部分是突起的地刺，但是有些却不知是何原因，陷下去了，周围有不知名的东西堆在一起，反而形成一个铺垫，导致地刺没有那么高那么尖锐，齐温利被扎到了，但是却没有深入内脏，只在皮肉之上。这一疼，也让他立刻清醒很多。石块还在往下落，可到后面都没有之前的大，也算留了些生机。他抱着怀里血肉模糊的人不敢动。旁边似是一名逍遥派高手的惨叫声异常凄厉，让他即使在这种危急关头都不免心中一颤差点被影响，竟不知那人是多痛。
还好这石雨下了数息也就停了。洞内安静得很。感觉过了很久，才有人轻轻喊话：“还有人活着没？”
此时才接连出现此起彼伏的声音，分别确认方位。这一清点，才发现，大部分人手都已经是折在这里了。
齐温利脸上，毫无血色。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武侠一点都不好玩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