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最美不过故人笑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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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我想和你们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
“我想向你们借钱。”
颜爸正在看电视，颜妈忙了一天，却不想睡觉，只是躺在沙发上假寐。闻此不禁对视一眼。“说说怎么回事儿。”颜爸开口。
“壑清家里有困难，你们也知道。他成绩那么好，但是没法上市一高。我……我想和他一起上市一高，”说到这里，颜思睿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父母，“我想先借钱给他，反正凭他的成绩，上了高中后也一定能获得奖学金，这样……这样算下来其实也没多少。”
颜思睿又急急忙忙拿出一张8开纸（两张A4拼起来），补充道：“这是我列出的表，大概是各种可能性，然后汇总加了一下，三年下来大概出最底下‘总计’一行里那个数字。”颜思睿说到后面声音明显小了很多，显示出明显的心虚。
颜爸率先拿过那张单子，他看见上面用铅笔仔细的画着方格线，上面的行列抬头标示清楚，一目了然，而内容，分门别类一项一项非常清晰，的确如儿子所说，所有的可能性都一一列了出来，即使有些在他看来挺幼稚的，比如获得国家奥数/物理（等）竞赛各等级奖金、校一等奖学金，这些并不是随便说说就可以的。
不过，他儿子似乎也知道可能性比较小，于是在可能性大的地方用星号“※”标示出来，比如校扶贫奖学金、贫困助学金等。
颜爸看完后将纸传给颜妈，颜妈没看那么仔细，只是认真看了眼最后的数字。看到那个数字，颜妈抬头看了一眼儿子，又看了一眼颜爸。
颜爸表情严肃：“你向我们借钱，资助壑清。为什么？”
颜思睿虽然因为刚刚父亲的神情，手里捏了一把汗，但是听闻此言，也并不慌乱，他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上说了出来：“我知道这样做很突兀，但是，我觉得这些年我和壑清在一起，学习到很多，很开心。很多情况下，都是壑清帮我理清一些烦恼，也是他教给我良好的习惯，我很喜欢这个朋友，我很想和他一起度过高中生涯。”义正言辞，没有半点虚伪。
父亲看着他，他了解自己的儿子，凭着哪怕一个眉毛的挑动，他就知道儿子想的是什么心思。很明显，自家阿福在这件事情上没有说假话，但是也有所保留。颜爸转头看了一眼颜妈，颜妈此时看完表格心中已经有数，对着颜爸点点头。
颜思睿看见妈妈点头，以为事情成功，很是兴奋的问妈妈：“妈，你答应了？！”
“咳咳。”颜爸看着儿子溢于言表的喜悦之情，着实不忍心打断，“你妈点头的意思是，她看完了。这事儿我俩要再商量一下。你得等等。”
“爸……”
“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可壑清你们也是从小看到大的，他怎么样你们都知道啊。现在他不能上一高，实在很屈才。”
“那他打算上哪所高中？”
“……x大附中。”
“那不是挺好的么？也是咱们市里很不错的高中之一，师资有很雄厚，凭借壑清的能力，相信可以名列前茅吧。”颜爸语气不急不缓，徐徐道来，那种沉稳感，让颜思睿觉得，仿佛这样也不错。
不过，幸好没有。“不对，爸，市一高的师资绝对比x大附中强。每年市一高的重本率就要比x大附中高3%，而且每年保送名额也比附中多，基建也好，很多次重点学校访问都是市一高……总之，市一高要比x大附中好很多。壑清那么厉害，为什么不择良木而栖之？”
“可为什么要我们来帮助他支付这笔费用呢？”颜爸继续问。
“因为他是我朋友。”
“可你的朋友也并没有一定要去市一高的打算啊。”
“因为……”仿佛作了很久思想斗争，颜思睿很决绝的说“如果没有壑清，我的成绩就会远不如前。”
颜爸颜妈瞬间皱了眉头，颜妈很不淡定，立刻问：“为什么？”
颜思睿也是破罐子破摔了，翻了个白眼，道：“这个为什么，还需要问我么？”
颜爸瞬间觉得自己儿子特别可恶。在颜爸这个位置上，家里总有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治家从严，这是颜爸从其父那里学来的的经验。但是这年头变化真的太快。几个老伙计家里的小兔崽子省不省心，他都是有所耳闻的。自家这个虽然“不成器”，但好歹在同辈人一群也不是垫底的，甚至有时候能拉出来夸两句。但若是从了那些老伙计的小崽崽们的道，那真是悔死！自家老爷子都会把自己骂死！
颜爸板着脸说：“你还学会威胁我了？”
颜思睿同样木着脸：“没有，我只是阐述一个事实。”
颜爸怒极，怒拍桌子，发出一记极其响亮的声音：“你从哪里学的这些不三不四的东西？连父亲的话都不听了，还有没有家法了？”
颜思睿被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他特别无奈的说：“爸，我们这是在讨论借钱的问题。刚刚那番话我只是说说而已，你干嘛这么当真？”
颜爸听此，也仿佛耍赖一般：“也是，那你借钱的事情，也只是说说而已，我何必如此当真？”
“爸！”颜思睿瞬间反应过来，被自家老爹带到沟里去了，“我认真的。壑清对我真的非常重要！”
“重要到不顾学习成绩么？重要到不顾自己未来前途么？”
“这……你怎么老是偷换概念，我从来没有这么说过。”
“那为什么离了章壑清就要自甘堕落？”
“我什么时候说我自甘堕落了？”颜思睿诧异。
“学习成绩下降、交友不慎、花天酒地……这还不算？”
“我……我……爸，你为什么想这么多？”
“你叫我怎么想？”颜爸横眉毛竖眼。
“啊啊啊啊！那，那我就和章壑清一起上x大附中，反正，他在哪儿，我在哪儿！”
“小子，还反了你了！”市一高好不仅因为师资力量，还因为里面重要的人物关系。颜爸不需要自己儿子去获得什么，但是他的儿子必须和一些人交朋友，那些人，绝大多数都在市一高。
颜爸对待别人老谋深算，唯独自己的儿子，特别容易大动肝火，一听此言，立刻恨不得抄起手边的家伙给教训一顿。幸好被颜妈阻止了。
“哎哎哎，都是什么事儿。父子俩有话好好说，你们刚刚说哪儿了？不是壑清那孩子的学费么，来来来，咱俩讨论讨论。讨论讨论。”
颜爸被颜妈这么一搅和，倒也消了消气，刚刚话题的确有点偏。他对儿子说：“你先出去，我和你妈商量一下。”
“爸……”
“让你出去你就出去！”颜爸不假颜色，颜思睿立刻怂了。他想找点事儿干，可惜弟弟妹妹都睡了。
“你怎么看？”颜爸问颜妈。
“我觉得，钱也不多，就让他去呗。反正壑清那孩子我也喜欢，也的确很好，是个好苗子，咱家阿福跟着壑清倒也进步了不少，你不记得老大什么时候学习开始好的？就是和壑清做了朋友！更何况，阿福这铁了心就要和壑清一起上学，我看这……这也没什么不好的。”颜妈是个软心肠，看不得人受苦，壑清家里情况她了解，平时就给予很多帮助，现在这情况，另外还有自己儿子的坚持，瞬间就缴械投诚，靠拢儿子那一方。
“哎，你啊……”颜爸似乎又千言万语，但最终只能化作一句叹息，“无风不起浪。阿福这么坚持，他有他的理由，虽然他说了，可……”
“可什么可？两个孩子好好做朋友，无非就是这样了。还能有什么？”颜妈不以为然。
“算了，依你的便是。不过，咱们和他可得约法三章，这钱出去了，这小子也不能白占便宜，章家小子我不管，咱家小子必须拿到可以证明的东西给我。”颜爸撂了这么一句话，就回卧室了，留下颜妈自己一个人在客厅。
颜妈也是明白人，知晓丈夫的意思后，便将颜思睿唤来，将讨论结果告诉他，但是最后，颜妈说：“壑清学习怎么样我们没法管，但是你，既然从我们这里拿走这一笔钱，你就必须要表现出这一笔钱的价值，我们不需要你做零工还钱什么的无聊东西，我们需要你告诉我们你能力到底有多少。希望你不要让你爸爸和我失望。”
颜思睿听后，只是郑重的点点头，说：“我知道了。也请妈妈转告爸爸，请他放心，他儿子一定会言出必行！”
“恩，睡去吧。”颜妈和蔼的对章壑清说。
“知道了，妈。您也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
颜思睿走回自己房间，蒙着被子。黑暗中传来咯咯的笑声，是颜思睿最开心时候才会发出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最美不过故人笑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