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大福穿越记》犬猫的白开水

13、最美不过故人笑1

　　“哇，哇，哇……”
　　医院里此起彼伏的婴儿啼哭声，育婴室里护士繁忙奔跑的身影显得无比匆忙。那些新出生的生命，因为早产或者身体虚弱的原因，暂时还不能和自己的妈妈呆在一起，只能在保温箱里度过刚来这个世界的最初几天。
　　颜思睿——没错，这就是父母为他早早拟好的姓名——啼哭声中最洪亮的那一个，即将要回到母亲的怀抱里了。他已经在保温箱里呆了5天了。你瞧，小家伙的哭泣时是多么的中气十足。
　　当颜母抱着自己的孩子，她眼中渗出泪花，嘴角却不自觉扬起最开心的笑容，软绵绵地看着丈夫，丈夫同样很激动，他大臂一揽将这一对母子拥入怀中，心中是新的一种体验，从那个孩子第一次看他的时候，那种挥之不去的感受就越来越强烈了——他有了自己生命的延续，多么神奇的一件事！
　　颜思睿的爷爷给颜思睿起了个小名，叫阿福。后来又出生了一个弟弟和妹妹，所以长辈有时候也会称他大福。总之，脱不开“福”就是了。

　　“颜思睿，你属狗的啊！”一个穿着灰布衫的小孩被扑倒在地，上面压着一个穿着明显漂亮很多的孩子，可惜在地上滚了一圈也脏兮兮不成样子。
　　“你再说一遍？！”那个漂亮孩子嚷嚷道。
　　“你给我放开，否则小心我打死你！”灰布衫小孩挣扎，但是凭他的力气没法挣脱一个和自己同龄的小孩的体重压制，只能不断放狠话。
　　被称为“颜思睿”的小孩子却一点都不怕，对着灰布衫小孩张口就咬下去了，幸好颜思睿还长了点脑子，知道不能咬露脸的地方，隔着布衫狠狠咬住了那小孩的肩膀往下一点大臂上的肉！春末，虽然还穿着长袖，但是都只是薄薄的一层。颜思睿那么大的力道下去，灰布衫小孩儿一下就哭了，可颜思睿就不松口，狠狠的盯着那小子。不一会儿，他觉得口中咸咸的，这时候眼睛才往自己口下咬的地方看了一下——吓坏了！出血了！好多的！
　　那血渍浸透了灰色的衣衫，显得格外脏。颜思睿脑子空白了几秒钟，瞬间反应过来了，第一件事就是从人家身上爬起来，然后抓起书包迅速跑了……
　　灰布衫小孩从地上爬起来，他还是哭，可是哭了半天也没人理，无他，这地方是校门拐外的一处废弃平房，来的人本来就很少。胳膊特别痛，他不敢回家。回家被妈妈看见肯定又是一顿骂，肯定还要挨打。但是不回家，天都快黑了……站了好久，没办法，他只能用衣服袖子擦擦眼睛，这才发现衣服袖子都破了。
　　他家在这个废弃平房后面街道旁边的小巷子里。不远。可是他宁愿特别特别远才好。抓起被扔在一旁的书包，捂着胳膊，往家里走去。夕阳把他的影子拉的特别长。

　　“壑清，回来了啊。”隔壁的刘奶奶探出头来和蔼的对他笑。
　　“恩，奶奶好。”小孩很有礼貌的对奶奶点点头，手还是捂着胳膊。
　　“哎呦，胳膊怎么了啊？让奶奶看看。”刘奶奶说着就要走出来，叫“壑清”的小孩连忙倒退几步，低着头不敢看对方的眼睛：“没事的，走路上摔了一跤，磕到了，不要紧。”
　　奶奶一看小家伙这么坚持，也就不再坚持，小孩子蹦蹦跳跳磕到撞到也属正常：“你爸今天加班，你妈晚上去打麻将，我估计回不来，要不来我家吃饭吧。”奶奶这么说着，心里也是一叹，这一对父母经常打骂小孩，偏偏这小孩那么听话，真是……奶奶也不知道说啥了，看命吧。
　　“恩，我知道了。谢谢奶奶。我先回家放下书包好么？”壑清听到爸妈不在，微微松了一口气——先去换一件衣服吧。
　　“行行行，快去，饭马上就做好了。”奶奶笑着转身，“门给你留着，快点啊。”
　　“恩，奶奶。”壑清立刻小跑，从脖子上掏出钥匙绳，踮起脚尖打开门锁。回家关好门，才脱下衣服看自己的胳膊，这时候发现伤口真的挺深的，血出了很多，不过现在慢慢不流了。他拿起洗脸盆，兑好温水，然后一点一点用毛巾蘸着热水擦伤口，每擦一下都很疼，眼睛瞬间就红了，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忍着不叫出声，心里还想着隔壁奶奶说要过去吃饭，不能玩了，反而加快了动作。等他终于做完这件事，伤口处已经通红。不敢再耽搁时间，随便找了件衣服套在外面就出去了。
　　晚饭很简单，面条，还有一盘凉拌的芹菜。总共三个人，一个是壑清，一个是刘奶奶，还有一个是刘奶奶的孙女——阿华，现在才刚上幼儿园。“多吃点，多吃点。”奶奶叮嘱道。其实小孩子也吃不了多少，那一盘菜分量不多，三个人也是将将吃完。
　　“谢谢奶奶，我回家了。”壑清吃完饭后，给奶奶道别。阿华最近上学学到了很多，糯糯开口说：“哥哥再见。”奶奶也微笑挥手。壑清对阿华说：“妹妹再见。下次带玩具给妹妹玩。”奶奶更是笑得合不拢嘴，这孩子实在是个聪明听话的。

　　晚上做作业，他手举不起来，勉强搭在桌子上后，根本使不上劲儿。偏偏作业还是写字，一共20个字，每个写三行。他试了一下，第一个字还没写一半就写不动了。壑清眼泪又巴拉巴拉掉下来了。落到田格本上，皱了好几个地方。

　　第二天，交作业，小组长宋丽玲过来收。“章壑清，你作业呢？”小姑娘扎着双辫，正义凛然极了。
　　“……没带。”章壑清低声道。
　　宋丽玲眉头皱了一下，章壑清学习好，平时也一直按时交作业，这次大概真的是忘带了吧。可是老师那边……“要不你回家取一下吧，反正你家也离得近。”
　　章壑清抬头看了小组长一眼。宋丽玲看到他脸色特别白，一看就很不舒服，也就不纠结这个了。
　　“算了，既然没带，下午记得带上。”然后就走向下一个同学。
　　颜思睿，从宋丽玲问章壑清话开始，就一直特别关心那边的情况。他看章壑清一直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也不知道昨天的伤怎么样了。等章一抬起头，他心里立刻抖了三抖，坏了——一看那样子就特别虚弱。
　　好不容易捱到上午放学，他立刻收拾书包，在门口等着章壑清。他观察那小子一早晨了。就没看见他吃一口饭，喝一口水，一直冒汗，而且那只手，平时都是记笔记得很勤快，今早居然很少抬手。一定有问题！
　　好不容易等章壑清走到校门口了，学校人都走了大半。
　　“哎，章壑清。”颜思睿喊道。
　　叫“章壑清”的并没有理他。
　　“哎，章壑清。”又喊了一遍。
　　还是没理。
　　“章壑清，你听到没有？”颜思睿不爽了，跑过去推了章壑清一把，一下子就把人家推倒了。
　　“章壑清，你没事吧？”颜思睿立刻蹲下，想扶他起来，结果不小心抓到胳膊，倒下的人立刻轻声叫了一声。颜思睿这才发现，那胳膊周长明显比昨天捏到的要大，应该是肿了。
　　“章壑清，你没事吧，不要紧吧？”颜思睿立刻慌了，眼泪立刻掉下来，“我背你去看病。你不要死，你别死！”颜思睿立刻扔了书包，然后笨手笨脚的想把章壑清往身上背，但是试了两次都不行。校门口的传达室大爷看见有两个小孩在校门口不回家，一个还倒地了，立刻知道情况有问题，赶忙出来看是什么情况。
　　站立的小孩看见传达室爷爷出来了，立刻跑过去，连哭带喊：“爷爷，章壑清晕倒了，你帮我带他去医院行不行，爷爷，你帮帮我行不行。”样子要多惨有多惨。
　　大爷一看，也不敢耽搁，立刻抱起小孩儿就往就近的诊所赶。到了诊所，大夫一看，就知道是发烧了，再一看，胳膊肿了一大圈，衣服好不容易脱掉，就发现一个挺深的伤口，一看就是咬伤。大夫摇摇头：“这小孩儿打架怎么那么狠，谁打的，咬成这样？”
　　颜思睿一听，心里顿时难受的不得了，但他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就承认，只能问：“医生叔叔，我同学他怎么样，有事没事，会不会死？”
　　大夫看着小孩子焦急的眼神，刚刚的感觉被冲淡了很多：“没事，发炎引起的发烧而已，先打一针退烧针，然后输几天液就好了。”说完还摸了摸小孩子的脑袋。
　　颜思睿不信，他抓着大夫的白袍子又拽了拽：“真的不要紧么？我轻轻一推他就倒了，他不会死吧，他不会死吧？你没有骗我吧……”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天大的急事都让颜思睿这一哭给逗笑了。大夫吩咐护士给小孩子胳膊涂药注射消炎药和退烧针，大爷去交钱了。等回来后还表扬了颜思睿关心同学。颜思睿不理这些话，至少断断续续的说：“谢谢爷爷，谢谢叔叔，我会让我爸爸妈妈把钱还给你的。”
　　大爷只当小孩子哭累了脑子不清楚，也没多计较什么。

　　颜思睿看着已经开始输液的章壑清，脑子里乱极了。一边想着怎么让爸妈过来交钱，一边还想着怎么对章壑清道歉。到最后还是决定，直接承认错误得了。他看着输液瓶里液体还有很多，想着先回家给爸妈所以生，然后再过来，给章壑清带点吃的。他自己都很饿了，章壑清一定也和他一样。

作者有话说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发出一章。这样回来就记得写文，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