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后再回来的明天》颜倾笑

1、第 1 章

　　太阳还未升起的清晨，忠实的闹铃准时的在六点钟把我从睡梦中强行拉回来。不愿睁眼的我愤愤的把闹铃关上决定翻身再睡会儿。隐约间，听到隔壁房间传来悉唆声，是爸爸开始起床了，然后他会穿好衣服到我房间里喊我起床。
　　每天都在重复着这一刻，有时我在想，也许我设的闹铃只是一个媒介，首先要叫醒睡在隔壁房间的二位，再由他们进入我的房间把我叫醒。因此，我往往会让闹铃的声音时间长一些，确保他们能够听到，然后再关掉闹铃等他们来叫我！
　　远方的天空开始慢慢变红，是太阳就要拨开云层出来了。细碎的白霜均匀的涂抹在突兀的树枝上，晶莹无暇。
　　时间尚早，街上就有几个人裹着厚厚的大衣走在上班的路上，有离家远的同学正骑着车从我眼前掠过。世界仿佛很安静，连马路上的车轴声都沉浸在安静的世界里。人们仍旧遵循着时间重复昨天的举动，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倾笑？”

　　“颜倾笑！”
　　“什么！”
　　最后一声带着温怒落下。场景瞬间变换，刚刚还是白天的清晨立刻变成了幽暗的天空。仿佛还没来得及看到初阳就要即将天黑了。玻璃上，倒映出两个人的影子。
　　两个人？
　　回过神来后，果然对上了对方鄙夷的眼神
　　一个小时前，我朋友千优给我发来了一条短信，说她心情不好，想出去转转，让我下午放学后到咖啡厅去陪她。看完短信后，我一直在揣测她的心里，前几天她告诉我她和她男朋友分手了，不知现在怎样了。放学后我准时来到咖啡厅，在一排排的座位中找到了她，她坐在了一个靠窗的沙发里，巨大的落地窗隔着外界的景物，也许是这里太暖和了外面太冷，导致玻璃上笼罩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我径直走向前，看到她悠然自得的喝着咖啡，在她的对面还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应该是为我准备的。
　　刚一坐下，她便说自己的心情很差，昨晚上哭了一晚上都没有睡着。我反而在想你那么舒服的靠着沙发喝着咖啡，头发懒散的披在肩上，脸上还化了淡妆，穿着长袖白色灰领的衬衣，搭配着红棕色裙子，穿着紧身打底裤配着毛领的长靴。打扮的那么整整齐齐淑女般坐在皮质沙发里到底哪里显示出心情不好的样子啊！正常来说心情很差的人，和男朋友分手的人，不都是应该头发乱乱的，脸脏兮兮的，衣服乱穿，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哇哇大哭的样子吗！这个人的心里素质真是蛮高啊！
　　我自然的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有些微苦。
　　我问她怎么了，她说她试图努力忘记她的男朋友，可越忘记思念越深，很快便进入崩溃边缘。
　　我很郁闷，她究竟哪里崩溃了
　　思绪终于回到现在，千优鄙夷的目光里仿佛要冒出火来。
　　我有些无措，我没有经历过她的事情，无法理解她的心里体会，她找我安慰，委实是找错人了。不过幸好我看过一些言情小说，大部分都有这种老套的情节。
　　我摇了摇头，抓起桌上小巧的银勺搅拌已经凉透了的咖啡，说了一句：“早！”

　　“早你妹啊！现在都下午了好不好！你最近走神的能力练得越来越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是吧？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笨蛋颜倾笑！”千优抓起桌上的围巾砸在我身上，咖啡厅里的客人本正听着舒缓的音乐，却忽然被一种不协调的声音闯入，纷纷回头看去。
　　我有些尴尬，整了整自己，端正坐好。
　　“千优你想让我安慰你什么呢，事情都已过去，该忘的终究会忘得，你们各自把对方所在心里的最深处，不去触碰，不去解开，说不定几十年后，你们无意间碰到了它，却发现锁链早已腐蚀脱落，锁住的那颗心或许会变成种子留在了那里，也或许随着时间的流逝化作尘土。你们也许会惆怅这尘土的原型，也许会想起那颗种子的记忆，但不管怎样，你们的生活终究会继续。”说了一堆话，都有些累了。舒缓的音乐播放了一首又一首，咖啡厅里的客人走了，但接下来又会有新的客人进入。
　　千优想不到我会说那么多，她的眼神有些空洞，仿佛在思索。端起微凉的咖啡小抿了一口说：“我不想让他忘记我，多年的感情不想就这么忘记。”
　　她把后半句说的很重，抬起头，异常坚定的看着我。那种坚定，就好像有两个人在分钱，她潇洒的拿出属于另一个人的一沓钱，“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帅气的把垂在耳边的长发撩到肩后，趾高气昂的说：“记住了，这是我给你的，你要是哪天敢忘记我，看我怎么整死你丫的！”
　　我捡起她扔给我的围巾递给她“赐你三尺白绫，你去上吊自尽变成灵魂陪他吧！”
　　千优愣住了，她没有想到我会这么说，她颤抖的接过围巾，双手拖着它，就真的好像接过了一条白绫，那轻飘飘的黑白相间的围巾放在她手里仿佛重达千斤。正常人不都是应该劝她忘掉那个人吧，现在男人都是这幅德行的，不要为了他自寻短见，不值得云云。
　　开玩笑！本姑娘怎么会是那么低俗的人！这么老套的情节，伤者都听烦了，也早已猜测到对方会用什么言语安慰了，然后伤者又不肯听，又要闹，最后安慰了一堆废话又有什么用，都已心知肚明的台词再重复一遍多没意思。这个世界就是那么可笑，一直重复，重复，再重复。
　　话说虽是那么想，看着千优对着围巾怔怔出神的样子，倒真有些冒冷汗。她不是那么容易就轻生的人吧！她万一真的被我的话刺激到了，上吊自尽成了灵魂做鬼也不愿放过他可怎么办到时我要怎么去跟警方解释呢？难道我要告诉警察我要自首，这个人是我朋友，她的死因是太听话了，都怪我，我没想到她那么听话，脑子一根筋，我让她去死，她就真的去死了哦！世上能有这么听话的好朋友真是太难得了啊！

　　想想我要是这么说，警察也许会用一种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我，宁愿相信她是自愿上吊自尽的，也不能相信我说的一堆损话果然还是需要证据啊！
　　不禁笑出了声，千优回过神，终于发现自己是被耍了，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放下手中的围巾，语气不温不怒的说道：“你在胡思乱想，我就拿围巾把你绑了去，扔到海里喂鲨鱼，让你在鲨鱼的肚子里继续修炼！”
　　喂鲸可不可以，鲨鱼太小了，我那么高大上！不过我没有把这话说出去，我怕一说出去千优就真的会把我绑了去喂鲨鱼。
　　可怜的围巾再一次砸到我这里。围巾轻扬的在空气里翻转，顺着空气的流动落在我手里。我拿起围巾的一端在手指上缠绕。千优斜靠在沙发里，手中的银勺不断在咖啡杯里搅动，她的咖啡早已喝完，发出清脆的声响。
　　“变成灵魂有什么用，飘到他身边他又看不到我，我看着他难过，他又感受不到，我若是死了，他也就伤心了几天，过后他的怀里还会有别的女人来安慰他，来陪他，他看不到我的愤恨，我无法向任何人发泄，这样的又有什么用。”
　　“哦？原来你知道啊！”围巾在我手里绕了一圈又一圈，心里暗暗舒了口气，幸好她没有轻生的念头。
　　“可是我还是很想他，我的生活里到处弥漫着他的影子，我甚至闭着眼睛，甚至做着梦，都能看见他，我忘不掉他，我那么喜欢他，爱的那么深，即使分手了我也不断回忆着我们的过去，我觉得我都快要崩溃了，快要窒息了，我无法睡着，我不敢睡啊！我的眼泪流了一遍又一遍，我若是今天看到了他，我只怕我会疯狂的追随他而去”
　　说到后半句，她的声音有点呜咽了，她的眼眶开始湿润，很快的眼泪也随之而落，在脸颊上划了道泪痕，我这才发现她的眼部抹了一层厚厚的粉底，试图掩盖哭肿的痕迹。现在她泪流满面，破坏了完整的面容。千优立刻拿起桌上的手抽纸抽了一张，把眼泪擦掉，又回身从包包里拿出化妆盒，对着小镜子开始补妆。
　　我看着她一气呵成的动作，心里有些无奈，即使心疼的在流血，也要注重自己的美观，果然爱美是女人的天性，不管是什么时候。
　　曾经千优对我说，她为她男朋友付出了太多太多，可她男朋友却不懂得她这份千辛万苦的心，虽然有时候对她也算好，可绝大部分都是对他的失望。果然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么。
　　为什么即使这样她还是那么爱他，其实她男朋友也是爱她的，只是不懂得怎么去表达，他们的间隙越来越深，可是即使这样还依然爱着双方，只怪他们已坠入了爱河太深，在河水里，间隙是看不到的。
　　千优虽然不在落泪，可她还在抹着粉底尽力掩盖哭肿的眼睛。她的表情看着就令人伤心难过。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的很深了，街边的路灯已经亮起，街上的行人渐渐的多了，他们都已下班放学赶着回家，建筑物上的霓虹灯以多种颜色不停的闪烁，艳丽缤纷，照的我们映在玻璃上的影子也有了颜色。店里的灯也亮了，是温暖的黄色，千优就在这温暖的光晕里融化。
　　我有些痴楞，她的皮肤很白净，不用化妆都是好看的，根本没必要抹那些粉底。她的刘海有些长了，遮挡了她长长的眼睫毛。
　　我站起身，从她身边坐下，千优重新整理好了自己，看见我坐在她身边有些诧异。
　　我抓起千优的手，按在她自己的胸口上，让她闭上眼睛，轻轻地俯在她的耳边，对她说：“在你的身边，一直都留有他的气味。当你回到家，看见床头上摆放着他送给你的各种各样的小礼物，你会心一笑，拿起其中一只爱不释手的捧在掌心里，你抚摸遍了每一件他送给你的小礼物，每一件礼物都充满了回忆，你没必要去伤心，没必要去崩溃，没必要把它们都扔出去以试图遗忘，你是遗忘不了的，你们多年或好或坏的回忆早已根深蒂固的种在了你们的心里。你扔出去的，不过是物质上的遗忘，但是在你心里，你还是会记住他，记住他的好，记住他的笑，那阳光下你们相依偎在一起的影子定格成了一幅画面存在你的脑海里。既然是这样，你又何必把它们都扔出去呢，留在自己的身边不好么！留在自己的身边，你会发现多年前，你们之间不过是一场阴差阳错的邂逅。你会感谢他多年来伴你的风风雨雨，感谢他教会了自己什么是真正的爱情，什么是长大，什么是责任。你为他付出了太多，这就是你为他种的因，他没有回报你而迎来了今天的结局，这就是他的果。这是他应得的，所以你没有必要忧伤，在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幸福就是有个温馨的家庭和一个伴你从懵懂到认清这个世界的人。
　　千优，我们总是在重复着昨天的所举，时间仿佛地主般奴役着我们，我们何不尝试挣开这个束缚。本应明天要去上班，兢兢业业的在工作中奋斗的人突然在今天向老板请了几天的假，离开这个喧哗的城市到一处悠闲僻静的地方洗净自己一身的尘埃。本应常常经过公园门口绕了好大一圈才能到学校的学生，忽然发现了不久前新开发的一条道路，是通往学校的捷径，学生们欣喜之际不再走那条老路了。时间的重复开始有了变化，一个小小的插曲就足够改变自己。虽然请假的人还会回来继续重复着上班，虽然还会有一两学生们愿意走那条熟知的老路。但那又能怎样呢，最起码我们尝试过不是么！
　　千优，在你的人生道路上，他不过是你前半段刻苦铭心的过客，后半段的道路上还会碰到许多形形色色的人，在他们之中，总有一个会属于你。时针不断的运转，你的明天结束了，但你的明天还在继续。”
　　咖啡厅里，悠扬的音乐不知播放到了第几首，门口的风铃传来清脆的声音，是有客人推门而入了。一男一女，找到了一处不错的角落坐下，说说笑笑讨论今天的收获，服务员过来了，他们开始点餐，不一会儿就会有咖啡端了上来，服务员平稳的把咖啡从托盘里拿出放在两人的面前，那么平稳，满杯的咖啡一点都没有溢出来，不知是他们重复了多少遍才换来这完美的结果。
　　我松开了握住她的手，手心有些出汗了，这里很暖和，不知是暖气开的太足，还是灯光照的太温暖。
　　千优迟迟没有睁眼，不知在想些什么。停顿了几秒，我点亮了手机屏幕，已经快六点了，天已经大黑了，马路上车流涌动，下班的人越来越多，他们都追随着各自的目标前进。落地窗隔绝了外界的声音，这里只有音乐。
　　“爱卿”这欠揍的声音听起来软弱无力，又好像是踌躇了许久才勉强脱口。“去结账”
　　我把手上的围巾褪下来扔给她：“就因为我名字里有个‘倾’字你就非要这么叫我吗！”我没好气的看她，故意伸出双手放在她脖子上作势要掐死她的样子，忽然发现重点有些不太对。 “等等，你说什么，结账？”
　　“是啊！”千优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点了点头，说道：“朕今日本龙体欠佳，凭退左右，出来散心。忽闻远方香气飘动，朕很是愤怒，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勾引朕的味蕾，便寻气味而去。所到之处见得一块招牌，其名曰上岛。朕推门而入，发现店客颇多，店面装潢甚好，干净素雅。朕选一静地而坐，点了一杯上好的咖啡品尝，口感圆润，苦中微甜，幽香纯正。朕忽然想起爱卿，想爱卿为国为民，辛苦之及不能言语，便决定与爱卿一同分享这此刻的香醇也是极好的！”
　　“敢说正常人的语言吗！”
　　“好吧，我想说嘴馋了，没带钱”千优耸了耸肩，好像在说‘这是我经常发生的事，你难道不知道吗！’

　　没错没错，这才是真正的千优！刚才还一脸的伤心难过，心痛的万千刀割般的女人绝对是假的，她真的现出来了真身，还是那么一脸贱贱的样子。
　　此刻我真的好想掐死她！！！

　　晚上，房间的门缓缓的被推开了，发出吱呀的声响，在乌黑的房间里摸索着开关的位置。‘啪’的一声，灯亮了， LED灯照亮了整个房间。坐在床沿上，从床头抱起一米多长的棕色布偶熊，抱得紧紧的，弓着身，把头深深的埋在毛茸茸的熊脑袋上。她在做什么，她是否在无声的哭泣，没有人知道，房间的门已经在她进来的时候就随手关上了，隔开了在客厅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父母。电视的声音开的有些大，因此他们没有听到他们的女儿在房间里说些什么。
　　一句谢谢悠悠的从嘴边滑过、扩散，融进了空气里，融进了熊的身体里。
　　在心里另一端的你，是否感受到了我对你无忘的思念，我用泪水浇灌我们的树，等到来年开花，一朵朵白色的花簇拥在树枝上，那是属于我们的回忆。我会对我的朋友讲我的故事，讲述这个人陪我在前半段人生道路上的点点滴滴，待到哪天，我不再用泪水浇灌，当树枯萎了，花落了，那便是一场另一个新的邂逅。但我依然会记住你，属于你的那颗种子还会留在我的心里最深处，不会发芽，也不会消失。若是在哪天见到了你，我会不会从容的说一声好久不见
　　我今天失去了许多，但到了明天又会在别的地方得到许多。时间驾驭着我们，明天继续失去，明天又继续得到。

　　多年后我怀了身孕，丈夫为了舒缓我的心情，决定带我去法国散散心。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到了法国巴黎机场时，天还是灰蒙蒙的。丈夫拖着行李我挽着他找到提前在网上订好的旅馆，办理好手续后，拿着房卡进入房间。坐在飞机上并不觉得疲惫，我看了看法国的时间，算算天也快亮了，便对丈夫提议先去最著名的埃菲尔铁塔游玩，顺便去看看初升的朝阳照在铁塔前的美景。丈夫点头采纳了我的意见，便放好行李收好房卡出门了。
　　辗转来到法国巴黎的战神广场，赫然看到高大的铁塔耸立云间。我仰望那壮观的铁塔，觉得要是乘电梯到达最高层的瞭望台上俯视地面，就会发现巨大的广场之中的人们如同蚂蚁般穿梭在喷泉和绿化带的两旁。果然人类是渺小的，在高大的建筑物面前总是遥不可及，而在高处俯瞰地上的人类却不屑一顾。
　　来到铁塔前，丈夫为我照了一张相。此刻天已亮了起来，拍照的时候也不会太暗，广场上的人开始比我们到的时候多了些，有的两三人群正在一个喷泉池边拍照留念。我想本地人不会那么早起床吧！大部分应该都是从各自的城市旅游而来的吧！
　　拍完照后，我吵着也要给他照一张，丈夫不愿上相，又怕我动了胎气，罪过可就大了！只好硬着头皮站在照相机前，一脸的严肃，笔直端庄，就好像在照身份证照片一样那么正规。我举着相机，看着小小的屏幕上显现出他一脸呆呆的表情不免觉得有些好笑。按下快门键的一刹那忽然愣住了，有个熟悉的身影从他身后掠过，出现在镜头里。我立刻放下相机从那个身影消失的方向望去。
　　那是个身材高挑的女子，她穿着一条红色的过膝长裙，裙摆随微风拂动，轻轻地拍打着她纤细的脚踝，她穿着罗马式高跟鞋更加衬托出了她曼妙的身姿，她的长发染了棕色并高高的盘了起来，露出她修长的脖颈，一对长长的正好快到达肩膀处的耳坠闪着银色的光。她是背对着我的，但我已经猜出来了她是谁，因为她脖上那一抹黑白相间的丝巾是那么的熟悉，两个垂角软软的搭在肩后随风微微的飘扬。那丝巾曾经在我指上来回缠绕，曾经被我们扔来扔去。
　　她左手搂着一位比她高半头的人，从背影看去英姿挺拔看起来是个能给人安全感的男子，右手牵着一个小男孩，男孩约莫六七岁，他的头发有些长盖过了脖颈，泛着淡淡的金色，是她的儿子吗？回首往日，竟有些年没有联系了，她是在法国定了居，还是碰巧也是来这旅游的呢？。
　　不知有谁在用地道的中文喊太阳出来了，那远方的女子闻声而动，微微侧头，我们之间的距离有些远，但我却能感觉到她在笑，凉爽的风拂过她耳边的碎发，那是一格美丽动人的画面。她笑起来很好看，在高中时期我就知道了，她狭长的眼睫毛是她漂亮的优势。她经常会跟我讲她与他之间的故事，满满的都是幸福，她现在也是幸福的，她终于在她人生的后半段找到了属于她的人，在陌生的城市、陌生的街道、陌生的人群中获得了完美的邂逅。记得多年前的咖啡厅里，千优说有我这样奇葩的朋友绝对能给她带来一个丰富多彩的世界，我说我就是你的染料，你想要什么颜色我都可以给你。
　　那男子也同样侧头，应该也是在笑着看她，就好像他们刚才在讨论很有意思的话题，男子略低头，亲吻着她的额头。
　　“倾笑，走了！”丈夫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埃菲尔铁塔之下，高喊我的名字，准备带我乘电梯而上。我顺势回头去找他，没有注意到那远站在广场一角的红衣女子。
　　千优好像隐约听到了我的名字，触电般猛然回头寻找声音的来源。
　　远方的天空，那白色的云染了一层红色的纱，不断的扩散来迎接那害羞的朝阳。
　　我们依然在时间中重复着每件事情来盼望明天的美好，这是一场旧的轮回，新的开始。
　　失去后再回来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