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殇》红楠树

2、皇子病重

　　长春宫内一片混乱，来来往往的宫人和跪了一地的太医皆是战战兢兢。
　　四皇子秦尘远到底没能挨到他三哥寻医归来，提前半个月发病，此时正浑身抽搐痛不欲生，惨白的脸上冷汗淋漓，却死咬着唇不肯发出一声呻吟，看得一旁的韩轻心如刀绞。
　　和妃闻讯匆匆赶来，越过跪在地上的一众宫人和太医快步行至床前，一把抱起自己的儿子，眼泪便簌簌的流了下来。
　　秦尘远见是母妃来了，强迫自己露出一个苍白的微笑，示意母亲不要担心。可是，任谁都知道，四皇子缠绵病榻多年，向来身子孱弱，此次发病如此凶猛，他恐怕是熬不过去了，这让他的母亲如何能够心安。
　　和妃安抚了秦尘远一会儿，便转身去了外厅，神色凝重。
　　韩轻紧随其后，心中酸楚，只能在心中默念，怀墨，你此去北阙寻找大巫医到底何时能回来？再迟些，恐怕就连他最后一面，也见不到了。
　　正分神时，只听和妃沉声问到:“韩轻，依你看，远儿病情如何？”
　　韩轻心中一阵酸楚:“回娘娘，四殿下恐怕……熬不过这几天了”
　　“放肆！”和妃脸色阴沉，狠狠道:“韩轻，本宫警告你，远儿若有什么三长两短，本宫要你陪葬。”
　　韩轻闻言立刻屈膝跪地，“奴婢尽心侍奉四皇子不敢懈怠，只是四殿下此次发病突然且病症加重，只怕不是奴婢能力所能救治，还请娘娘尽快与三殿下联络。”韩轻言毕俯身叩头。
　　和妃又如何不知要尽早与秦怀墨联络？只是此时秦怀墨正领军攻打北阙，发出消息已经数日却没有回信，只怕是他分神乏术无能为力。在民间广征良医仍然无果，和妃心中更是焦躁，低头看着这害了自己儿子的罪魁祸首和妃恨不得杀之而后快，若不是韩轻医术了得，自己又怎会留她至今日？
　　想到这些，和妃更是恼怒万分，冷冷命令到:“你一直尽心侍奉四殿下，现在是非常时期，你就跪侍榻前侍奉汤药，不准离开半步。”说罢，和妃甩袖离去，留下韩轻孤零零地跪在这偌大的厅内。
　　当看到韩轻跪于自己榻前的时候，秦尘远就知道定是母妃又难为她了，可怜她堂堂一国公主，因为自己而被当做人质留在异国他乡为奴为婢，还要受这百般苛责，想到此处，秦尘远更加怨恨自己的无能，强忍着剧痛，他执起韩轻的手，在她白净的掌中颤抖着写下了几个字，韩轻静静地看着，然后露出安慰的微笑。
　　尘远，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自愿来渝国为质，自愿在你身边侍奉汤药，自愿为你付出一切，何来拖累一说？
　　长春宫内人心惶惶，朝堂之上亦是人人自危，震怒的皇帝扫视着跪满大殿的臣子们，果然都是好样的，自己正值春秋鼎盛，他们却个个开始筹谋国本之事。到底是他们太多事还是皇子们太心急？
　　“上官爱卿，既然众位爱卿都如此忧虑国本之事，不妨先说说你的看法？”
　　左相上官浩出列，一脸正色道:“回陛下，臣以为二殿下有勇有谋武艺高强，数年来一直镇守西南边境，又立下战功无数，逢此诸国争霸之乱世，二殿下堪称陛下之左膀右臂，若立二殿下为储君，想必能为陛下分忧不少。”
　　“左相此言差矣！”
　　右相肖正出列，肃然拱手道：“陛下，若论战功，三殿下十二岁参军，镇守东北边境已有六年，参加大小战役无数，更是为北疆安定立下汗马功劳，单说三殿下小小年纪便肯参军苦练为国分忧，这份心意就已十分难得，何况三殿下年纪尚轻便已心智不凡，若假以时日，臣相信，他必定会更胜于二殿下。”
　　二人此言一出，朝中立刻开始了小声议论，附议之声此起彼伏，硬是把偌大个朝堂分成了两派。左相和右相都与两位皇子无任何亲密接触，又都是朝之肱骨忠臣，他们的话也自然公正无私足以让人信服。其实皇帝又如何不想立储？只是他心中选定的那个人，却一直坚辞不受。
　　退朝之后皇帝心情甚是不好，于是他便一路步行来到了长春宫，韩轻跪在榻前向皇帝行礼，皇帝抬手示意免礼，便坐在了秦尘远的床头，看着秦尘远昏睡着的苍白面容，老皇帝心头又是一痛。
　　远儿，要是当初朕没有让你去楚国为质，没有让你小小年纪便去出使借兵，没有当年那场政权纷争中你宁死不屈的以身试毒，是不是一切就都会不一样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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