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日子》妖气疼疼

13、13说 吴

　　我在做梦，森冷森冷。又不像梦，为此我打了个冷颤，睁开眼看个究竟。

　　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只，清瘦，清高，当下正翻阅手稿。火车上还真什么鸟都有。估计那感觉是他甩给我的，也许是瞅着我睡觉的姿势。见鬼，睡个觉，又不是走T台，至于吗。干脆，眼不见为净。
　　又来，还是冷，苗头不对，再睁开眼。
　　“嘿，我说这是招谁。。。”
　　“你压着我的书了。”
　　“什么，书？我说睡觉时，咋都不爽。“
　　瞟了眼，是本余杰。还行嘛，至少他读的书比他本人可爱多了。

　　“借我看看？”好觉估计是泡汤了，整本书打发打发。
　　“不借。”果然不怎么可爱。算了。我准备重新找个姿势。
　　“女孩应该看看温和的书。”说话的当儿，他递过本海子的诗。
　　哼，玩意，谁规定？算了，不计较。
　　接过，诗集很不错。于是搭了腔，翻看了他的手稿。

　　后来晓得，他，武大的。平日好写。文笔犀利。好运动。四肢发达。好不理人。孤僻离群。
　　数学专业，果然，怪胎一只。

　　再后来，他，脾气很臭，但可以理喻，好打抱不平，却常常受伤，没把过MM，是因为种种原因。
　　到了冬季，下雪，造例是拿一等奖学金。
　　说是想我去那逛逛，我说不行。
　　他说为啥，我说，不想伺候你。
　　于是生气，很生气。
　　甩了句 “身边有可以拥抱的却喜欢不上。真犯贱。”

　　电话这边，我呆若木鸡。玩意。

　　过了些时日，他电我，说是傍了只大款，广东的。有些岁数，但起码他觉得有温情。
　　我说，卖天，卖地，卖掉你自己。
　　他沉默不语，我想到的词是受伤。
　　然后，他消失。

　　我不知道，为什么人们受伤后总是消失，蒸发，逃避，保持距离。
　　伤害还在，不是吗？迟早要面对。
　　不如，心再痛一点，伤再重一点，所有付出都变成廉价物品，贩卖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