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心怀不轨 只要存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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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存在过分的压抑，就会滋生反抗。
我坚信这个世上没有绝对完美的存在，一旦他们当中的隙漏开始变本加厉，那就是我们得手的机遇。
“男儿膝下有黄金，你在这里哭有什么用？”
我从城墙上悄然落在那名嚎哭的少年身边，给他递去了一方干净的手帕。
友好的态度是熟络人心的第一步。
“走开！走开！我不要你的同情！若我膝下真的有黄金，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地步！”
少年过激的反应表明他还未从悲愤中走出。恩，看来是一位不懂得收敛情绪的热血少年，这样的少年既单纯直白又充满着无限的激情，当然也没有多余的脑子去思考别有意味的道理，通常最容易被人拿来当做各种武器了。
“不要误会，我可没有同情你的意思，只是觉得男人哭多了会把自己的尊严哭没了。”
我捡起他散落在地的书本，认真写满笔记的《四书》《五经》《思想品德》《微积分》《线性代数》，居然还是个高材生。
“尊严？呵呵、我一个出身贫寒的穷小子有什么尊严？！有也被那些狗畜生糟蹋完了！”
“尊严又不是别人施舍给你的，而是自己挣来的。堂堂男子说那么多自暴自弃的话，简直是对不起你读过的书。既然觉得自己没有尊严，那你为什么早些时候不选择做奴才去赚钱呢，说到底还是在乎脸面上的尊严吧？”
“你也就站着说话不腰疼。”
“不，过去的我比你可好不了多少。”
我将衣袖挽起来，露出白森森的手臂，上面的伤疤是我刻意伪造的，伤疤十分逼真的样子让少年目瞪口呆，当然还有炫彩的珠宝。
“这都是以前主人殴打所致，我很生气啊也悲伤啊天天嚎哭啊，可这有什么用？只会换来变本加厉的殴打，所以抱头痛哭是没有用啊！然后我就把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了。”
“怎么处理的？”
“把他的骨灰砌进了地砖里，让他每天被很多过路的人践踏，让他也尝尝被人踩在脚下的滋味。但是在此之前，我已经让他声名狼藉、走投无路了。”
“！！”
“斥骂与哭泣有用吗？你哭的那么悲伤，骂的那么凶有人会管吗？这个世界对你不公平，你哭闹有什么用？！”
咚---！
就在此时，城墙上一位红衣女子被无情的抛下，最后的惨叫声还未喊出便重重地摔在地上，脑浆四溅。生前如此美貌，死相如此丑陋，看来又是一位被玩腻了的歌女，以为跟了那些大人们就从此高枕无忧了，钱权势这些东西会腐蚀道德品格，一个没有多少背景且没有多少智商的弱女子凭着普通的美色能蹦跶多久？
“哼，贪慕虚荣的女表子，死了活该！”
少年不屑地啐了一口，好像还很在意之前抛弃他的爱人。
呵呵，男人疯狂追求功利叫做有抱负，女人则叫贪慕虚荣，都是不甘心待在底层的可怜虫，何苦这样自相轻贱。可见无论何处，男女偏见还是有的。
“可惜这样的女表子只会多不会少，惨烈的死亡是阻止不了任何人恋慕权势的心。”
我指了指周围泥泞的土地与摇摇欲坠的烂棚子，这里跟富丽堂皇的内城可是云泥之别，而且也不用担心随时被大人们以某种正策‘抛弃’掉。
“书里经常教导我们要修身养德，我一字不落的全部铭记在心，可结果我发现他们根本不需要有道德的人。”
“哈哈哈，书里的教导？我都当自欺欺人的笑话来看的，你居然还认真了！事实摆在眼前我不多说，说不定连作者都在怀疑这个世界。”
“骗子！一群投机的骗子在愚弄我们这些单纯的傻子！”
少年愤慨的样子很像当时的我，一直所依赖的信仰被残酷的现实打败，无意义的悲愤是少不了的。
“喂，若有个虚荣的机会摆在你眼前，你从不从？”
我说的是实话，这位少年细皮嫩肉面目白皙，即使没有富家女相中，也会有爱好美男子的权贵多看两眼的。这是最无耻且最快捷最热门的上位之法，不信你看那些站在外围跷足以待的美男靓女们。
少年沉默了许久，久久没有答应我。没关系，即使没有他也会有下一个，下下一个，不愿待在没保障的底层遭受欺辱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世俗之人难免逃不了世俗的弱点。
由于靠近贫民区又不受上面待见，西门城墙确实没有多少油水可榨。势利眼这个妖怪是个会捞偏门的老油条，光靠介绍外围里的俊男美女给内城的大人们就让他赚了不少，若摊上大事了直接将人往城墙下丢，一堆烂肉天知地知人不知。
“我答应你。”
少年鼓起勇气拉住了我身后的披风，明亮的眸子里满怀的是对生活的希望。有那么一刹那间，我会想起很久以前那个水蓝色的少年，可惜，那个时候我的良心还没有喂狗。
我知道皇城里面居住的那位胖子皇帝只是看上去不理事罢了，这段时间跟在我们背后的莫名之人就是最好的证明。能坐在那个位置上脑子绝对笨不到哪去，对外面来的角色不产生多少信任感，这是一种正常的反应。不过在他们眼中看到的只有这样的场景，鳌天每日待在阁楼办公，为烦琐而无聊的工作头疼；我要么就站在城墙上发呆，要么就跟城墙外那些没有价值的穷人聊天；剡冥则是到处逛各种书店画摊然后买买买。玩物丧志，不知所以，也不结交权贵，这样看起来我们就是多么无趣的一个团体。
这回剡冥买来的《厚黑学》《人性的弱点》《资本论》等通通都是研究人的书籍，因为我知道整个人口众多的地方，充斥着各种人搞人往上爬的历史。科技能利用自然之力为之所用，谋略却能让大多人被你为之所用。现在热销的各种科举真题、科举预测题、科举押题类的书籍，是因为怀着一考便飞黄腾达的梦想的这种人太多咯。他们不知道最好的甜点已经被瓜分了，不去讨好那些大蛋糕的占据者，你怎么上位？归园田居吗？做人跟做学问一样重要，二者相辅相成才能让自己在这个圈子一路顺风。比如心里再怎么不爽，也得保持好微笑这个通用的表情。实在是嘴笨的话就埋头做事看形势，宁可病从口入也不要祸从口出，真正不计较的洒脱人可是很少很少的。
我喜欢观察底层的生活，不单只是卧薪尝胆缅怀过去，因为观测一幢大楼是否稳固，是否能存在一百年，都是要从地基开始查探。
“会议根本就是一群人在说些废话，皇帝大人看都不看我一眼，这证明我们有多么的不受重视。势单力薄的我们在这里混日子都不好过，你暗中靠拢的那些穷人又有什么令人期待的？”
习惯潜伏任务的鳌天，如今叫他上台面来唱戏确实为难他了，唱得不好可是要挨批的。
“谁说我要靠拢他们了？我只不过是在学习你们之前的经验罢了。还有，不要小看了穷苦之人的力量，他们往往有着迫切改变现状的决心。再过一段时间，我们就可以搬家了。”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心怀不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