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沉寂 见这两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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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这两个精怪越吵越烈，骂出来的话越来越不中听，除了糟心浪费时间一无用处。我向剡冥使了个动手的眼神，顺便检验下他这么久以来修为提升了多少。
砰--！
剡冥的火轮戬重重地砸在他们之间的地上，让两个家伙吓得立马闭了嘴。
初来这个地方就任，如果不第一时间认清自己的位置树立点威信，那么以后难免会被这些小鬼轻视。况且这是那个痴肥的皇帝所点头承认的，纵然是不被他重视的样子，好歹也是正式的护城将军。
“你们两个眼里还有没有上司？”
由于我的面孔一直藏在黑暗的披风之下从未现出真实的模样，总给人森冷可怖的神秘感，与魔皇令时刻透露出压抑的气息，再加上暗藏杀机的阴冷声调，让刚刚还在叫嚣的势利眼精怪面如土色。
呵呵，果然，无论在何处，这些家伙总是要选择吃强硬的一套。
“大人、大人、小的眼瞎嘴笨、实在对不住、这边请、这边请”
叫势利眼的精怪不愧它的名号，感觉到这眼前一红一黑两个人气势突变强盛，居然还受这个威严的中年人领导，即使这个中年人身上的气息并不强大，那他一定有了不得的背景。
因为「蜃海冥都」这个地方最讲究的就是背景了，若有一个深厚而强大的背景，那就相当于矮个子站在高阶上，就是要比普通人高出一大截差距。
“哼、不碍事的。”
鳌天尴尬地轻咳一声，双手负在身后摆出一副威严的样子，模样还真像个身居高位的领导。
现在有些的问题我不懂了，看玄玄平时对魔皇令与圣魔元始毕恭毕敬的样子，还有天之厉所说的事，那位选择我的大人位置应该不低呀。可为什么到了「蜃海冥都」这里的家伙却不那么买账，难不成里面还有更复杂的玄机？我可不相信躲在背后，将天之厉等玩弄于鼓掌间的会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角色。看似不管事的皇帝，平静的都城下实际上暗潮汹涌，也许是祂想让我来替祂收拾这些烂摊子吧。
我好不容易来到了这里，你都不愿出来见我一面吗？
西门城墙上的阁楼是转为守城将军所设立的办公所，由于太久没人来接手的关系，这里的桌椅陈设都接近腐朽的程度了。两个精怪匆匆忙忙地拾掇了半会才勉强能待人，这里的位置环境很好，窗边景色一眼看靖蜃海冥都」的内外城。
如果破烂的棚户区是穷苦人聚集的外城，那花圃满园朱楼满目的繁华之地就是内城了，由高耸入云且无坚不摧的守卫城墙将两个世界隔开，只有狗洞一样矮小的门，俯下身子跪着才能勉强塞爬过去。外城的穷人拼命地想挤进内城，内城的达官贵人拼命地想挤进皇城，门路那么狭小，而渴望的人却那么多，真是异常残酷的竞争呀。
西门守城将军，说难听点就是个看门的，这里的工作看起来很简单，其实是个很棘手的烫手山芋，除了拦截那些想骚扰大人们的刁民，还要防止偷奸耍滑的外城民众钻了空子进入内城，因为每年仅有两次稀少的晋升机会，当然是为了保障他们的公平性。
我之所以喜欢站在高处，是因为这里才有如此清晰的视线。只有自己站得高了，才不会被眼前的障碍所迷眼。
近年来闹事的特别多，所以金三世决定改变策略不再用强硬的态度对待外城居民，所以守城将军的工作除了拦截任务之外，还顺便代表了皇帝的仁政旨意开放民意窗口接待外城热情的居民。
我吩咐了剡冥，去为我采买本地的民风书籍，实际上是勘测地形和收集情报，因鳌天顶替我的身份就任西门将军，已经忙不过来了。我本想顺应皇帝的旨意从民间赢取些好声名，结果发现从这里入手并不是很容易。
“我要上坊！我有冤情！我家400平的棚子被拆了，按每平十万金子来算，我要四千万金子！”
「蜃海冥都」的钱财均用金、银、铜、铁来计算，按每一百进制单位。
“。。。好像没有条律规定你家棚子每平价值十万金子吧、、”
面对胡搅蛮缠的民众，鳌天会显得十分头疼。毕竟这活属于费力不讨好的类型，你做得好那是上级的功劳，你做的不好只会引来上面的斥责和下面叫骂。
“我又不识字！我怎么知道什么条律规法的！我听说别人家都能赔十万，你们这些当官的就是喜欢讹诈老百姓，太黑心了！我要上坊！我要见皇上！”
“。。。。。。。”
“我恨死你们这些□□了！”
“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几天拉不出屎了！而且我找了好几个媳妇都不是处女，又穷又难看！我找不到漂亮的千金小姐，都怪你们这个体制有问题！”
“。。。。也不用什么都怪到体制上来吧。。。”
剡冥从内城市场上带来的那些书籍，除了一些地形勘察志和地图是真实的，其他的简直像是吹胀了的气球一样，戳破了便只剩虚伪的空气。
这时风吹起了黑袍的一角，露出了腰间悬挂的玉佩，我突然感觉头痛过后便是豁然开朗，因为，我早就想到一条路了。
“我们是不是走错了的路线，我感觉我们在这守大门只是浪费时间败坏心情，完全处于无用武之地。”
鳌天的不满是情有可原的，这里的工作就是应付上面和下面，然后每天在参加一些无用而无聊的会议，纵然有些人提出理想化的改进办法，没有实际上的权力集团支持也只是空谈。
“恩？真的吗？你好好看着，我们未来的希望其实就在这里呢。”
我手所指的地方正是外城贫民聚集地，破烂的棚户层层叠叠住了好几十家，逼仄阴湿暗无天日，更有甚者会从地洞里面钻出来透气，如果不是泥泞中还勉强像个人形，不然就跟蛇虫鼠蚁没什么区别了。这边鳌天手中收到一批文件，是关于再度扩建内城商贾区的方案，为了彻底翻新除旧改头换面，准备将外城的棚户地洞全部改建成与内城一样繁华壮丽的楼房。
“这应该是我们赢得好声明的机会呀。”
子曰，得民心者得天下，在苦境名声已臭而被四处追杀的鳌天当然深知其中道理。
“错，我们可能要被上面当成替罪羊了。”
“为什么？！”
改建新城不需要钱吗？钱从何来？我可不信金三世会舍得将自己金库里掏出来，我悄悄打听过当年他可是为了城外的金库，连自己亲手足都要杀绝的。世上没有免费的慈善，那么只有蚊子腿上剜肉，干火柴里榨油咯。这种脏手的事由上面一层一层推下来，我怕好名声还没挣来就已经臭名远扬了。改建新城之后，所有居民要居住新楼房就得跟内城一样的金价来买，即使有一点补偿那也是杯水车薪。呵呵，要让住棚户的穷人喜迎物价上涨，可是个艰难的任务。
“大人这个问题根本不是问题，你要为民干一番实事那确实挺难的，那些个锦衣玉食的大人们哪里会切身体会到下面的水深火热啊。你只需跟上面的搞好关系，上面的阴晴圆缺才是我们的衣食父母啊！下面的人就坐着等他们来孝敬就行了，处在中间混日子是最舒适的了，你听我的准没错。”
自从吃了我们的教训之后，势利眼和狗奴才就变得殷勤起来。之前对他们礼貌客气，他们觉得你这个人是好搓捏的软蛋；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他们反而变得恭恭敬敬了。呵呵，他们倒是亲身验证了“贱人无需礼貌对待”这句话。
几本厚厚的书，我不到半天的时间就翻完了，这满篇歌功颂德半真半假的史书，实在让人想笑出声来。
当年太祖为扩建「蜃海冥都」发现人手不够，生产力不足，并且军队仍需要大量壮丁，所以便实行“人口爆炸”策略，鼓励每家每户多生以求富国强兵，只是他没料到后来资源有限的问题，导致了人均资源分配不均，一边是大量饥饿的贫民沿街乞讨，另一边大商贾们为了维持物品的价格，宁可把所有粮食倾倒在河中销毁。若非早年皇城的守卫强硬逼压，这会王座上的位置还轮不到他孙子来坐。资源与人口的矛盾就是让这座大厦摇摇不稳的炸弹。
“呵呵，每一道看似艰难的问题，实际上暗藏着巨大的机遇。”
将所有的琐事丢与他们处理后，我一个人在这个「蜃海冥都」到处逛着，冷眼淡看自己的过去与未来。
“我读了二十年的书白费了！全白费了！你这个爱财如命的女表子！我恨你！我恨你！呜呜呜！”
一个书生打扮的少年将书扔在地上嚎啕大哭，干净而朴素的衣衫与周围肮脏的环境格格不入，还以为自己能一考成名改变人生命运，看来他是一位考试失败进不了内城的学子。他口中所责骂的女人应该是急匆匆坐进花轿里那位，与之相比，拥有美貌的女人更容易进入内城，因为这里的大人们很喜欢能歌善舞的美女。如果有的选择，谁会愿意过苦日子？
一朵娇花若不能被很好的呵护，而落在尘泥中倍受践踏，那是徒增悲剧了。
他竭嘶底里的斥骂也不是真的憎恶离去的爱人，而是不愿意接受并且在掩饰这个恶心的现实。满怀的希望被现实所击碎，任谁的心情都是无法愉悦的。
但那又如何，反正每年都会有成千上万这样的学子在城门口跪着哭，体验物竞天择的残酷。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沉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