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彰修]红与黑——红篇》苹果公主

5、第 5 章

　　道明寺果然遵守着约定，没有继续打来骚扰电话，监视的人似乎也都撤走了。修二偶尔会在出去的时候，在不同的公用电话给家里打去电话，总算没有被家人得知自己真实的工作究竟是去做什么。只是在之后给公司打电话后，修二的心情总是很糟糕，道明寺好象随时都有时间和心情来让自己稍微平复一点的心境变成一团混乱。
　　彰给了他一张据说可以无限透支的VIP卡，对他说除了买摩天大楼或私人飞机，什么都可以用这张卡支付，他忽然觉得有点可笑，彰是不是把他真的当作了曾经养过的那条“小狗修二”。
　　每周有三天，他会去看医生，以治疗他的“失忆症”，结果当然是没有用。他觉得彰有几次想让他搬出去住，因为他总是趁彰晚回来的时候就霸占了他的床，然而一看到他煮的美味食物，就又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
　　好象自从第一天的火锅后，彰经常会特意回来吃修二做的饭。很喜欢和彰一起吃饭的时候，让修二回忆起以前在海边的高中时，两个人总是在修二家吃过晚饭后，彰再回自己租的房子。然而现在的彰，虽然吃相还是一样地难看，却不再会对他温柔地笑了。
　　“修二，今天的咖喱真好吃啊！你在哪里买的？”坐在餐桌对面的彰边大口地吃着咖喱饭，头也不抬地问着，打断了修二的沉思。
　　“是吗？今天的咖喱可是邻居上田太太送的，她说今天做的咖喱多了，所以送过来给我们吃。”
　　“是那个头发和她养的贵宾犬一样的上田太太？”
　　修二忍不住笑了，什么时候彰也变得这么毒舌了。
　　“对了，你的记忆恢复得怎么样了？”依然是漫不经心地问着。
　　“好象没有什么用处，我想，是不是应该换个医生。”修二随口答着。
　　“你要有信心哦。”彰从饭里抬起头，“我想总有一天你会恢复记忆的。”
　　那一天……永远不会到来吧，“恢复记忆”的那天，就是离开你的那天，彰，你果然是修二最熟悉的陌生人啊……
　　“修二做的饭真好吃，想天天吃修二做的饭哟！”彰象个孩子一般地高兴着。
　　吃完饭的彰去书房里处理白天没有处理完的公事，修二按照习惯收拾完厨房，想着今天应该睡哪里。
　　平时彰总是回来得很晚，所以他一般都是早早地爬到大床上舒舒服服地睡，彰回来后应该都是皱着眉头在床的另一头勉强地睡吧。但是偶尔地如果彰回来得早，修二还没有睡的话，他就不好意思爬上已经睡了彰的床了，就会跑到沙发上去睡觉。让修二没有搞明白的是，这样大的公寓里，有一间房间竟然是空的，而且，竟然是最大的那间房间。当问到彰时，彰的回答是“也许将来会用来做别的用途，所以现在先空着”。直接的后果就是，修二没有房间睡觉。
　　不过这样的生活好象很平静，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只要能看到彰黑黑的眼睛，看到他让人放心的笑容，好象一天就可以这样过去。
　　过到哪一天，就是哪一天吧。这样的幸福，本来，就是偷来的。
　　如果不是道明寺毁掉了自己，也许，自己，也可以再遇到彰，那时，会好好地跟他讲，让他去治疗自己的失忆，即使治不好，也能再有一次拥有幸福的机会。
　　然而，一切都晚了啊。
　　“修二，我洗完澡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彰连澡都洗好了，湿漉漉的头发上挂着一条毛巾，穿着大大的T恤衫和运动裤，仿佛，是多年以前的那个高中生草野彰。
　　“哦，我知道了，我泡了一壶茶，想喝的话就自己倒吧。”修二也准备去洗澡了。
　　“啊，修二君帮我倒吧，我已经躺在床上了！”听到这句话的修二，心脏剧烈地跳动了一下，是“修二君”啊，而且那撒娇的口气，和以前一模一样！
　　以前的彰常用这样的口吻对自己撒娇，要这个要那个，象个孩子一样。
　　“自己倒吧，我已经脱掉衣服啦。”修二在浴室里回答。
　　“那又没关系的，帮我倒完后你再去洗澡嘛。”
　　修二有点晕，彰还是没大脑。算了，不要理他了。
　　他开了水龙头，热水哗哗地流了下来，过了几分钟，修二才意识到，那热热地流下来的，还有他的眼泪。
　　从浴室出来后先去厨房倒了茶，然后拿到彰的卧室，这个家伙果然已经睡着的样子，头歪在一边，手里还捧着一本印满美女的杂志，长长的睫毛在灯下投出密密的阴影，安静得，仿佛一醒来就会再次挂到修二身上嘟着嘴向他的耳朵吹气。
　　哎，看来自己今天又是睡沙发的命。
　　可是他刚放下茶杯，床上好象已经睡着的彰却叫住他：“修二，今天允许你睡床哦！”
　　“什么？”修二扭头。
　　“虽然两个人睡是有一点挤，不过看在今天的咖喱这么好吃的份上，让你睡床好了。”
　　修二这才注意，不象平时，今天彰好象有意地只占了小半边床哦。
　　彰的神情单纯而又有点害羞的样子，好象是多么了不得的一件大事，可是在以前，彰可是有事没事就试图把修二往床上带啊——虽然成功的几率微乎其微。
　　不用睡沙发果然是咖喱的功劳，修二想着是不是明天应该给隔壁的上田太太回送点什么礼物。他抓着自己的毯子爬上了床，躺在舒适的床上，困意袭了上来。
　　“修二，你冷吗？”
　　“不冷。”
　　“要盖我的被子吗？”
　　“恩……好。”
　　意识模糊的时候，修二感到有一双手臂拿掉了自己身上盖着的薄薄的毯子，随即，一床舒适的棉被盖住了自己，那个人，还细心地把棉被压压好。
　　不知道是真的还是错觉，修二感到那个人的手，轻抚过自己的脸庞，在听到一声轻轻的叹息声后，修二坠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