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脉风语》佩锦堂

1、前言 乔阳觉得很

　　看看手机，凌晨3点16分。
　　揉揉眼睛，乔阳打了个哈欠。伸伸懒腰一边从刚才的梦境里缓过来。
　　“看来真是童年的阴影了...这么多年还没忘记。”
　　在心里叹完气，借着今晚还算亮堂的月光走到客厅接了一杯水，乔阳大口咽了两口，在沙发上坐下。
　　其实还是有点晃神，梦里的事情几乎还原了记忆，这些又牵扯出好些其他不好的回忆。一杯水老半天没有喝完，乔阳使劲眨了两下眼睛，起身把杯子放回桌上，决定回去继续睡没完的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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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岁，大所数人还是能记得这个年龄依稀的事情。
　　乔阳那个时候第一次跟着外婆上庙里进香，据说当日是观音大士的生辰，好多人都慢慢从不同的路往这里汇集。
　　不大的县城，平日里没有什么丰富多彩的娱乐活动，也只有节庆会被带着去街上或者影剧院看场母亲单位组织的员工汇演，因此乔阳看见这么多人头攒动还是有些兴奋。一路上外婆同不少熟人点头寒暄，还有很多不认识的阿姨大妈夸自己可爱聪明，乔阳觉得也就比新年的热闹少那么一点点。
　　到处是焚香缭绕，人语签声，生披袈裟的和尚穿梭在虔诚的人群中，乔阳也到处学着双手合十朝神像鞠躬。
　　一切都新鲜有趣，乔阳紧紧跟在外婆身边，学着每一个步骤。

　　中间过程现在想有些模糊了，总之，是看着外婆摇了好久终于掉下一支签开始的。
　　外婆捡起看了签然后放了回去，接着朝神像拜了拜扔下两个竹笋样的竹板。
　　“一上一下”，乔阳想，就看见外婆起身，便跟着一起朝一旁的签墙走去。
　　签墙旁边阳光透过窗棂射进来，乔阳看着看着，周围的声音好像就渐渐弱了下来。话语声、摇签声、木鱼声都混在一起又模糊起来，可是有一股微弱但是清晰的声音，不知道怎么响起，慢慢吐在乔阳耳朵里。
　　.......

　　正午已过，乔阳小声抽泣着被拉着往家里走，不时抬头看看外婆又不敢说话。
　　“以后真不敢再带你来了！”半响，外婆才大声说出话来。
　　“呜呜..呜....”。
　　“那么多阿姨奶奶在哪里，你怎么敢乱说话？还骗人？”
　　“我没有骗人！我没有骗人！...呜...”乔阳不停重复。
　　“还没有！刚刚你一定是看到我的签了，上面的字又不难，你肯定学过了，干嘛要到处跟别人说你听见外婆抽的什么签？旁边还有师傅，都听见了。”外婆有点生气，平常很慈祥的她没这样过，可能是在一直笃信的庙里外孙女做了这奇怪的举动。“还说有一个声音告诉你了，外婆不相信你，还要和旁边的人说这件事情。小小年纪怎么做这种奇怪的事情，哪学来的？电视上？还是小波教你的？”
　　说起这邻居家里的混世小魔王小波，外婆气不打一处来，拉着乔阳加快脚步往家里走。她想：要好好问问，乖孙女很有可能是被这“墨”给带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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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乔阳躺着床上慢慢呼了一口气，其实后面的事情就是这熊孩子小波在同外婆辩解之后，在同龄玩伴里大肆宣扬了自己的举动，还冠上了“神经病”的主题，从此自己就在小朋友里被孤立加编了主打嘲笑歌谣。
　　直到长大考取了住校的初中，这件事才算完全慢慢淡出乔阳的生活。
　　想到这里，朝着窗户乔阳翻了个身，紧紧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两只眼睛。
　　明晃晃的月关透了进来，乔阳闭上眼。心想，很多年前的那一天，真的可是是自己幻听了。只是不知道怎么就知道了签文。
　　这四句签文，后来念书明白了它的出处，也从来没忘记过——

　　“
　　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
　　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