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毛的凤凰不如鸡》苻灵

4、第四章 初见苻坚

　　“慕容冲吗？不错，挺可爱的一个孩子。”
　　苻坚却笑了，然后亲自扶起我道：“快起来吧，凤凰。我们到屋里说话。”
　　我起身的那一刻才真正看清楚了苻坚的模样，只见他生的燕颔虎目，模样端正，刚毅和煦，竟与我想象中的凶残暴戾的形象完全不同。笑起来，就露出一嘴整齐洁白的牙齿，仿佛很和蔼的样子。
　　这一定是他的诡计了，他一定是想表现自己的大度和善，好掩饰他内心的残暴。
　　我望着他的相貌心里推测道。
　　回到屋子里，侍女们已经摆开了一张大梨花木长桌子，等我们落了座，皇姐便吩咐传膳了。
　　苻坚坐在首席上，皇姐却要我坐在右边，自己却走到我对面坐了下来。
　　我越发觉得紧张了，离着苻坚那么近，我感觉我浑身都绷紧了，提着那双银筷子只觉得仿佛有千斤重，对着满桌子的美味佳肴却一点食欲都没有。
　　“怎么了？凤凰？莫不是这里的饭菜不合你的口？”
　　正发呆，谁知这时候苻坚居然问我话了！
　　虽然他笑着问的，但是我觉得我已经看出了他内心的恼怒，我怕说不想吃会激怒他，赶紧忽略了心里的厌恶，违心的笑着对他回答道：“陛下哪里的话。我只是被这些美食给惊到了罢了。想不到晚餐这么丰富。我高兴的忘了动筷子了。”
　　谁知那苻坚却目光沉静的看着我，语气出乎意料的温和地说道：“凤凰，你不要这么紧张。这里是你姐姐的寝殿，你就当还是在你们燕国好了。如果你不喜欢，可以告诉你姐姐，说几道你爱吃的食物，让御膳房送来。”
　　不要这么紧张？呵呵，你说的倒是好听，你不过是在虚伪的客气罢了！我要是说不喜欢你们宫里的食物，你会高兴？只怕你会找个别的借口给我秋后算账吧！我们现在落到你手里，还不是得按照你的心意来办？
　　想到这里，我赶紧使劲让自己笑起来，假装很开心的说：“陛下，你误会了，我早就吃腻了我们老家的食物了。还是你们秦国的美食可口，我可喜欢了！”
　　说着我赶紧胡乱夹起跟前的盘子里的菜往嘴里塞，吃进去我才发现原来我夹了一块平时我最不爱吃的鹿肉，但是我不敢吐出来，只好嚼都不嚼勉强硬吞了下去。
　　对面的皇姐不着痕迹的白了我一眼，却转过头对苻坚说道：“陛下，你不要管他，这孩子怕生，又是第一次见到陛下，估计着心里欢喜激动的忘乎所以了，哪还有心情吃东西呢！”
　　说到这里，她又转过头来对我说道：“凤凰，你既然不想吃饭，那就为我们陛下跳支舞吧！我们鲜卑人的舞蹈是最出色的，只怕陛下还不曾见过呢！”
　　“喔？凤凰还会跳舞？”
　　苻坚的关注点成功的被皇姐引到别处去了，不再追究我不动筷的原因，却兴趣盎然的追问道。
　　“是啊，陛下，我们鲜卑人，不管男女都是能歌善舞的，而凤凰自幼跟臣妾学习歌舞，很有天分，不敢比别人，他比臣妾跳的还好呢！凤凰！我来亲自为你抚琴一曲，你不要拘谨，只管把你平日的水准都拿出来！”
　　皇姐得意的吩咐道。
　　她没理由不得意的，自幼她都是我们大燕皇宫里公认的歌舞第一人，而我则是她一手调教大的，所以对于我的水平，她相当有自信。
　　“陛下，那么慕容冲就献丑了。”
　　我知道是躲不开了，皇姐早就交代过我，她要是叫我跳舞，我就得跳那支她自创的凤求凰。
　　于是只好硬着头皮起身走到客厅中间的空地上，伴随着皇姐亲自弹奏的琴曲跳了起来。
　　皇姐的琴曲弹得高昂流畅，节奏欢快的完全不符合我此时的心情，我踩着拍子，仰起头来不敢去看那旁边的苻坚。
　　这支曲子欢快，我必须随时都保持微笑的神情，这样也好掩饰我对苻坚的惧怕和厌恶，同时也能讨好他吧？
　　我舞着，强迫自己忘了旁边还有个可怕的君王在对我虎视眈眈。
　　我紧张而又小心翼翼的抓住每个拍子，努力的展示我所有的本领，因为我觉得如果我出了错或者跳不好，肯定会惹怒苻坚，那么他会把我拉出去砍头吧？既然连皇姐都这么百般讨好他，可知我也得百般讨好他了。万一被他看出我对他的仇恨和不满，只怕我们全部都会死无葬身之地了。
　　一支歌罢，当我收住最后一个动作的时候，只听席上苻坚抚掌喝彩道：“绝妙！不愧了你叫凤凰的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