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相望已成川》穗笙

7、不打扰是我最好的爱 路念回正准

　　路念回正准备回家时，一个多年不见的朋友打来了电话。
　　“念，你到B市了，都不告诉我。”电话那头，声音轻快。夹着一丝喜悦。
　　“我才到没多久。”
　　“出来吧，我们聚聚。”
　　“嗯。”
　　路念回挂了电话，嘴角扬起了一个弧度。如果说路念回属于朋友少的那一类，那么电话里的那人，就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即使毕业后很少再见面，可是电话从未断过。她是和末川同班的同学，当年若没有她的极力撮合，她也没有那么多的机会接近末川。不知道几年不见，她的模样是否有了变化。
　　地点是在一个咖啡厅，灰色系为主。昏暗的灯光，低沉的女声在空间吟唱。巡视一望，看见了坐在角落的她，正挥着手。细碎的刘海轻轻摇晃，笑容灿烂。和多年前的样子一模一样。
　　路念回这段时间的阴霾一笑而散。放下皮包，相对而坐。
　　“林青，你怎么知道我到了B市？”她几乎都没告诉任何人。
　　“阿姨说的。我打你家，她说你到了。”林青双手握着咖啡杯。憋了瘪嘴。
　　“你说你也太不够意思了，都不告诉我。还要我亲自找你。”
　　路念回笑了笑。“最近刚到，比较忙，本想着过段时间就来找你的，谁知道你老人家速度这么快。”
　　林青也跟着笑，突然想到什么，意味深长的看了路念回一眼。
　　“我听说，徐末川也到了B市。”
　　路念回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淡定自若的喝着咖啡。
　　“欸，给个反应撒。"林青疑惑的看着路念回，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某人神情自若的笑着，看着冒出来的热气，在灯光下形成了一圈氤氲。
　　“我们公司新来了一个总经理，恰好，他就是。。。徐、末、川。”林青一口咖啡呛在喉咙，一副打死不相信的样子，张大了嘴。路念回瞟了一眼，又给了她一句。
　　“又恰好，他的助理，是我。”
　　没忍住，咖啡最终被喷了出来。雨水般洒了一桌子，密密麻麻。
　　罪魁祸首淡定的看着眼前慌乱的的人，摇了摇头，一脸嫌弃。“林青，注意形象，注意形象。”
　　“真的还是假的。”这种狗血打死她都不相信。
　　“假的。。。”林青的表情再次定格。
　　“怎么可能。”某人终于暴怒。
　　“路念回！不带你这么玩的。你说你跟着徐末川那小子，怎么聪明没学会，竟学会这些腹黑？”路念回不说话，就呵呵的笑着。傻里傻气的样子让林青叹了口气。那个人以前也爱这么说着自己，遇到不懂的题去问他，结果那人解释了半天某人还是不懂。最终，那人无语，开始为某人的未来担忧，
　　“路念回，你跟我这么久了，怎么我的聪明你一点都没学会。以后你被骗了不要找我哭。”
　　那时候她就会开始耍赖，无限矫情。
　　“哎，末川，有你就够了。你这么聪明，我就不怕了。”
　　徐末川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一脸你真没出息的表情。“如果哪一天我不在了呢？”
　　“不会的，你不要我了，我也要缠着你。”
　　某人不好意思的偏过头，扔下一个字，转身离开“傻！”
　　看着后面那人紧追的步伐，嘴角露出一个弧度，放缓了脚步，直到那人的呼吸靠近。。。
　　。。。
　　灯光下，那人的笑容没了以前的色彩。每每见到，林青便觉得心疼。
　　“念，你的笑太丑了。”尤其是明明想哭，干嘛还挤出个这么丑的笑容。要哭就哭呗，我又不是没见过。那年，他走后，你最丑的哭样我都见过了，害怕什么形象。
　　路念回收回了视线，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也只有林青，能够看懂自己了。
　　“这次正好，你去跟末川解释。说你当年离开是有原因的。你说，你有回来找过他。”
　　“不用了。”
　　“为什么？”林青皱着眉，满脸疑惑。提高了音量，敲着桌子“你就想让他恨你一辈子？”
　　一辈子！路念回的手抖了一下。我曾奢求过和他在一起，一辈子、
　　“念，说了以后，你也不用这么痛苦。要不，我去帮你说”
　　林青着急的看着眼前的人，既然一直喜欢着，为何还不承认，难道就要因此而错过？当年为了那人，眼前的女子哭得死去活来，甚至在那人的楼下等了好些天。尤其是看见他空空的寝室时，她的眼泪竟然再也忍不住了。握着床上的一个钥匙扣，哭的歇斯底里。弄得他们寝室的其他人手足无措。
　　那时候，林青看见她一个人走在路上，落日黄昏，凄凄凉凉、摇摇晃晃。双眼没了神色，满眼通红，甚至有些微肿。
　　那时候，她如其他人，不知道原因，只知道徐末川在楼下等了路念回好几天，最后去了美国。那时候，她也有些怪着路念回，不小心说了狠话，让那人哭得连声音都没了
　　“路念回，是你抛弃了末川，如今这样哭，有意思吗？你这又是做什么”
　　没想到话未落，路念回便蹲在了地上，断断续续的声音夹着抽搐，回荡在安静的角落。“你不懂，你们。。。什么。。。都不懂！难道，我就。。我就不痛苦吗？他可是末川，走的。。可是我。。路念回最爱的。。末川！”
　　这样的回答，惊讶了林青。太过露骨的话语撞击着心中的某一处。最爱的、末川！看着地上哭得不成声的人，心疼着，软了心。轻拍着她的背，寂静无声。
　　第二天，她也离开了学校。寝室犹如那人，收拾得干干净净，空空荡荡。
　　直到有一次，无意间知道了那人的秘密。那时，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
　　不知道是不是灯光有些暗，路念回揉了揉眼睛。“林青，你不要告诉他。他身边如今有了曾娅，我不想再做什么。”
　　“曾娅！”林青愣了一下，叹了口气“没想到，真的是她。。。”
　　“可是你不能就因此而放弃啊。当年，依旧有曾娅，末川还是选择了你。”
　　“那是当年。”路念回打断了林青的话，语气有些激动。“这些年，谁还知道他心中还有没有我。况且，他现在过得很好。我何必再去扰乱他的生活。当年，我已经纠缠了他太久，也该是时候放手了。”路念回说到最后，声音渐渐隐没在黑暗中。竟然有些哽咽。
　　“你舍得？”这才是最重要的问题。
　　“舍不舍得，已经不重要了。”路念回故作潇洒的笑了笑。看了看手机。抬头道
　　“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她的头发和以前差不多长，总爱扎个马尾，一甩一甩的跑来班上找徐末川。干净的额头下明眸似水。在岁月的沉淀下，眼中更多了一些说不出的东西。
　　林青看着那人的起身，叹了口气，总是这样，岔开话题。路念回，谁不知道，你这是在逃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