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不见了》叶展青

4、这是损友吧 第二天，阳

　　第二天，阳光明媚。
　　杨晓飞爬起来，揉着眼睛走到卫生间，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开始刷牙洗脸。
　　走到厨房，她掀开锅盖看了看。
　　虽然没有指望会有什么惊喜，不过看到里面还温着炒蛋和热粥，心头还是涌上一股莫名的暖意。
　　这男人虽然生气，还是没忘了给她留一份。
　　客厅的钟表停在十点。
　　杨晓飞摸了摸吃饱的肚子，好奇心顿起，偷偷地跑去客房看了一眼，里面空荡荡的，已经没有人。
　　估计他早就上班去了。
　　当她看到那被子叠得跟刀削豆腐似的，忍不住笑了。
　　真是个好习惯啊！
　　她想到与人有约，怕误了时间，赶紧转身回房换衣服，衣柜的衣裙整齐地挂着，颜色侧重天蓝、米白……
　　一件件都蛮漂亮的，看来口味改变不大！
　　她穿了套秋裙，上面披了件蓝色短外套。看到衣架上有个背包，好奇地翻了出来，看到了钱包，车钥匙，银行卡，湿巾……她好奇地看了看那把钥匙，上面有大众的标记，认出来这是汽车钥匙，立刻懵了。
　　我有考出驾照吗，什么时候的事？
　　她想了想，将钥匙塞回去了。打开卡包的时候，又愣住了。
　　密码多少？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赶紧将袋子里的现金清点了一遍，差不多有八百，暗松了口气。
　　准备好一切之后，她出了门。
　　临行前，怕忘了回家的路，将门牌号和楼层，使劲地记了一遍，还觉得不放心，又用手机拍下照片。
　　小区门口就有出租车，她拦了辆直接打到“米兰咖啡”。
　　下车时，计价器“咯吱咯吱”一串连响，司机头也不抬地吐：“二十五块。”
　　杨晓飞心中“咯噔”一下，脸色变了，假装镇定地掏出钱付掉，她记得以前坐出租车五块，十块的，这物价涨得真够惊人！
　　她走进米兰咖啡的大厅，正准备打电话，背后响起个清亮的声音。
　　“晓飞，我在这！”
　　她循声望去，见落地窗边的紫色沙发上站着个年轻的女子，身穿粉红色的职业套装，烫着一头棕黄的卷发，面容清秀，眼睛汪亮。
　　“我说你愣着干嘛，来呀！”她再度招了招手，转头将菜单拿起，客气地递过来，笑嘻嘻地道，“你嘴刁，你来点吧！”
　　杨晓飞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接过菜单，在她对面坐下，翻开看了看。
　　牛排上标示的价格：88，128，158……
　　“我还是要份黑胡椒牛排吧！”她客套的笑着，故意点了个最便宜的。心中暗想：以前不都是三十八的吗？
　　“咦，你是替我省钱吗？”赵燕惊讶地瞟了她一眼，没再勉强，按了闹铃。
　　不多时，身穿着蓝色旗袍的服务员翩翩而来，赵燕冲她噼里啪啦吐了一大串名字，又添了句：“再给她来一杯木瓜雪蛤。”
　　“好的，请稍等！”服务员收了菜单，优雅地离开。
　　杨晓飞像不认识地望着她，吐了吐舌头。
　　公司里前台的工资只有一千八，她怎么这么阔气？
　　“对了，你现在做什么工作？”杨晓飞试探着问，“应该不在原来公司了吧？”
　　赵燕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吐：“去！明知故问！”
　　杨晓飞只好闭上了嘴巴。
　　说多了都是错，还是先安静会吧！
　　“说吧，说正事，你干嘛要跟宋泽离婚？”赵燕立刻换上一张八卦的脸，探过头兴致勃勃地问，“性格不合？不像呀，你当初可是主动追他的。难道他有外遇？也不像，他应该蛮正派的。对了，难道他那方面不行？”
　　杨晓飞低头啜了口柠檬水，差点被呛着。
　　怎么这些话，她听起来特别别扭，禁不住脸红心跳！
　　偏偏赵燕没有任何异样，自言自语：“看来也不是，部队出来的，体格应该比一般男人更强壮才对！快说嘛，别吊人家胃口！”
　　杨晓飞强忍住逃跑的欲望，深吸了口气。
　　大家都是已婚妇女，要淡定！
　　“其实，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但必须保密，如果你真是我死党的话！”
　　“啊，什么事？”
　　赵燕睁大了眼睛，压低了身子，竖起了耳朵。
　　杨晓飞犹豫了下，手紧紧地握着玻璃杯，吞吞吐吐地说：“我，我……我失忆了！”
　　赵燕继续盯着她，没有任何反应。
　　杨晓飞轻咬着嘴唇，重复了一遍：“我失忆了！”
　　“然后呢？”赵燕一脸迷茫地问，“没了吗？”
　　“没了！”
　　“去！”赵燕一脸失望，不满地数落，“忘掉就忘掉，说什么失忆，搞得文绉绉的。人结了婚忘性大，以后生了孩子不还得傻三年呢！有什么好奇怪的，我直到现在还记不起那天把账本藏哪里了。”
　　“这不一样！”杨晓飞急了，耐着性子解释道，“我差不多有一年的记忆没了，只记得跟宋泽见第一面的情景，后面全没了，所有人，所有事！我甚至记不清我们是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好的。”
　　“哇哦！”赵燕发出一声惊叹，立刻抓着她的手，激动地说，“晓飞，你这可是病，得去医院瞧瞧！”
　　“不去！我最讨厌检查，吃药！”
　　“哎，那宋泽知道吗？”
　　“不知道！我现在还没准备好告诉他，你一定要帮我保密！”
　　赵燕抿着嘴，柳眉微挑，冷不防冒出一句：“那你欠我的三万块钱，是不是也不打算还了？”
　　杨晓飞一愣，迷茫地问：“你是说真的，还是开玩笑？”
　　“噗！”她立刻笑了，“好啦，你说到底想怎么样吧！这种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再说你假期也快完了，到时候回公司谁都不认识，还不露馅？”
　　杨晓飞有些意外地喃喃：“我还有工作？”
　　她一直以为结婚后会变成家庭主妇，相夫教子，谁知，还是要出来工作。
　　呜，果然不是当少奶奶的命！
　　赵燕清了清嗓子，认真地介绍道：“你在城东电器公司上班，是老总办公室的文员。主要负责会议记录，档案管理，办公室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
　　“如果我要去上班，那还得弄一份公司名单，照片，先背熟！”杨晓飞想想就头疼，直打退堂鼓，“这也太折腾人啦，要不我辞职算了！”
　　赵燕眨了眨眼睛，反问：“去辞职，不得打报告，做交接手续么，不还得记住公司同事的名字，碰到了好跟他们打招呼，有什么区别吗？”
　　“呃……崩溃！”杨晓飞痛苦地抱着头。
　　服务员端上来了热腾腾的牛排，她将餐巾一挡，闷闷不乐地靠在沙发背上。
　　“别想了，吃饱了再说。”
　　“我能说我没有什么胃口了吗？”
　　“可别，我点了一大堆东西呢，你不吃，想撑死我呀！必须吃！还得多吃！”
　　……
　　吃完主食，杨晓飞用小勺子舀着水果沙拉。
　　赵燕瞅了瞅她，缓下口气说：“别想不开了，你是办公室文员，管着全公司人员档案，弄资料容易，就是辛苦点。谁让你自己不肯去医院，死要面子，活受罪！”
　　“这不是面子问题，我还没准备好……”杨晓飞立刻纠正，脑海中浮现个俊跋的身影，脸泛潮红道，“特别是宋泽，我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他，感觉怪怪的。”
　　“这有什么好为难的，夫妻之间，不就那么点破事嘛！眼睛一闭，过了这个坎，以后就好相处了。”赵燕不以为然地翘起嘴角，反问，“你还真当自己是处女啊？”
　　杨晓飞脸更红了，忍不住抗议：“说话不要这么犀利，好不好？”
　　真受不了她！
　　不管人家吃不吃得消，一古脑儿往外吐，呛死人不偿命！
　　赵燕扯了扯嘴角，嘟囔了句：“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两人默默地将食物扫了一大半，吃到再也吃不下为止。
　　赵燕拿着账单去收银台付了钱，回转身瞪着她，郑重地说：“有病得治，我不觉得你这样拖着是个办法。”
　　“你这么说，搞得我好像病得很严重似的。”杨晓飞苦笑一声，上前按挽住她的胳膊，竖起手指告诫，“不许跟别人说哦，只有你知道！”
　　赵燕叹了口气。
　　走出“米兰咖啡”的大门，杨晓飞不经意地看到马路对面停着一辆警车，车尾部站着个警察，背对着她。那身形高大不显粗犷，修长不显瘦弱，笔挺的制服简洁而硬朗，勾勒得整个人像白杨树般俊拔。
　　她一时失神，呆呆地望着。
　　赵燕塞好零钱，抬头一看，见她愣在那里，随口问：“我说，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个陌生人。”杨晓飞淡淡地掩饰道，刚想收回目光。
　　那警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蓦地回过头。
　　杨晓飞的视线划过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孔，差点失声。
　　是宋泽！
　　赵燕“咯咯”地笑了，压低声音调侃：“还说病得不重，连自己的老公都认不出来！”
　　杨晓飞恼羞成怒，低声喝止：“别说了！”
　　赵燕朝他大喊了声：“宋所长——看这边！”并招了招手。
　　宋泽本来只是随意的一瞟，见不远处站着两个熟悉的女人，看清楚是杨晓飞和她的朋友，微微一怔。又见赵燕向自己招手，冲旁边的民警交代了两句，这才转身大步流星地穿过马路走了过去。
　　杨晓飞纳闷地嘟嚷了句：“他什么时候当所长了？”
　　“是古井片副所长，不是上个月提的嘛！”赵燕不失时机地解释，又补充了句，“幸好我们关系铁，知道的事情多，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帮你！”
　　宋泽离他们一米远时缓下脚步，有些不好意思地纠正：“快别叫我所长，叫名字！”
　　赵燕笑着问：“咦，你们怎么在这里执勤？”
　　“前面商场开业，人流很旺，我们在这里维持秩序。”宋泽淡淡地解释，眼神却时不时地落在杨晓飞的身上。
　　“早知道这样，我们就叫你一起吃饭了！”
　　“不用了，我们订了饭盒，过一会儿会送来！执行任务走不开，下次吧，我跟晓飞一起请你！”
　　“好！别忘了啊！”
　　宋泽点了下头，转眸望着杨晓飞，犹豫了下，说：“今天不知道忙到什么时候，我晚上可能晚点回去，不用等我！”
　　“哦！”杨晓飞应了声，顿时无声。
　　她可从没想过要等他！
　　大家是分房睡的，就算他回来得越晚，也不影响她的睡眠时间。
　　“好啦，我干活去了。赵燕，有空来家玩啊——再见！”宋泽挥了下手，转身飞快地跑了。
　　“行，你忙，回见！”赵燕冲他背影喊了句，扭头望着一直不说话的杨晓飞，诧异地问，“你真觉得这样没事吗？我说，万一宋泽真跟你离婚了，你该怎么办呀！”
　　这话说得好像没他活不下去似的。
　　杨晓飞不服气，死撑着反问：“有什么关系？”
　　赵燕听了这话，来劲了。
　　“哟，这么好的男人你不要，给我得啦！你只要答应一声，我立刻就把我家那货给踢了！”
　　“晕，你什么时候惦记我老公了？”
　　杨晓飞差点吐血。
　　还死党呢，就一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