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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脑子摔坏掉了 杨晓飞按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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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晓飞按着乱跳的心脏,将整个屋子看了一遍。
那种感觉像是在欣赏别人的房子。既熟悉,又透着股异样的陌生。
门口忽地传来钥匙转动门锁的“咯咯”声。
她心中一沉,瞥见桌上放的水晶烟灰缸,慌然抓起放在背后,眼睛直直地盯着那个不锈钢门把手。
门被用力地推开了。
眼前赫然出现个身材俊拔的男子,将光线挡住了。他穿着藏青大格子磨毛衬衫,笔挺的休闲西装裤,缓缓地走进来,光线将他的影子拉得宽长。
杨晓飞眼前一阵昏眩,很快地认出眼前的人就是宋泽,不禁失声:“是你?”
“是我!”他的声音低沉,冷峻,没有一丝温度。
他进来时,带来一团冷气。
防盗门“咔嚓”声关上。
杨晓飞感觉到心头一阵恐慌,不知道如何面对他。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暗中握紧了烟灰缸。
家里没男人,她也不吸烟。
看来,这东西是为其他准备的。
果不其然,宋泽站在那儿片刻,手摸了摸口袋,掏出了包红色壳子的香烟,修长的手指往烟盒弹了弹,随手抽了一只,默默地点燃。
那一连串动作,看上去非常潇洒,透着股说不出的帅气。
杨晓飞犹豫了下,将烟灰缸放在他对面的鞋架上。
宋泽微微一愣,抬头望着她,像不认识似的。
“你不喜欢我抽烟。我以为你会阻止,或发脾气骂我……”
杨晓飞的脸偷偷地红了,这话说得她像个泼妇,脾气坏得让人受不了?她憋了良久,才吐出一句:“唔,你什么时候学会抽这东西?”
宋泽轻吐了口,淡淡地道:“跟你认识之后。”说完这句话,他觉得眼前的女人有些异常,忍不住打量了她一番。
杨晓飞被看得不好意思,勉强嘴角挤出一丝笑意。
为什么每次总觉得自己笑起来特傻?
“宋泽?我这么直接叫你名字,不介意吧?”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宋泽宽厚的嘴角挑起一抹自嘲的味道,高挺的鼻梁,整张轮廓透着几分清晰的冷酷。
杨晓飞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
这男人居然是自己的老公,这也太……震憾了!
“我们什么时候结婚的?”
“你又在考我么?没必要了吧!”宋泽微然一笑,用种残酷的语气说,“结婚的日子我记不住,不过离婚的我肯定能告诉你。8月14号。明天!”
杨晓飞忍不住又咳嗽了。
不是感冒,只是被呛着。
果然是被老天耍了,恋爱、结婚过程的记不起来算了,结果醒来直接去离婚。她可是什么也没做,就被这样被命运牵着鼻子走。
好不甘心!
“我不离!”她从牙缝里憋出一句,昂起头说,“这种事怎么能让男的先说呢?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宋泽将烟头一把掐灭在烟灰缸里,双后抓住她的肩头,直视她的双目,反问:“结婚是你提出来的,离婚又是你说,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杨晓飞盯着他深沉的黑眸,差点没陷进去,心头一阵狂跳。
太丢人了,居然是她向他求婚,该是脑袋砸出多深的坑才能干出这事?要知道她可是个自尊心特别强的女孩子。
“噗!”她潜意识开始纠正自己身份,“什么女孩子,结婚了,是妇女!”
宋泽松开她的肩,转身脱掉鞋子,放到鞋架上。他是个原则性很强的人,连皮鞋也放得整齐,一丝不乱。
“你这是——什么意思?”杨晓飞傻傻地问,忽地意识到两人是夫妻,他是要住在这里的,脸颊克制不住地发烧,没敢往深处想。
这该怎么办呀?
她心里像揣着只兔子,跳个不停。
宋泽转眸望着她,用种玩味的口气戏谑地问:“明天就离婚了,今晚我们是不是要过得特别一点?”
“特别?”杨晓飞感觉小心脏快受不了,双手按着胸口,鼓足勇气道,“要不,我们从今晚开始尝试一下分床睡吧。主卧,客房随便你挑……”
宋泽的脸色变了。
杨晓飞特别心虚,知道他生气了,吞吞吐吐地解释:“呃……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让我们提早适应一下离婚的感觉。”
“你刚才不是说不离吗?”宋泽冷幽幽地道,“你就忘不掉那件事吗?为什么就揪住不放,一定要闹得离婚收场,难道,你就这么讨厌我?”
杨晓飞被喷得一头雾水,无辜地眨了眨眼。
该说什么呢?
不明状况,说什么都是错,还是忍了吧!
“杨晓飞,我再说一遍,我从来没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从来没!”宋泽咆哮了句,似乎意识到失态了,咬了咬牙,扭头大步走进卧室。
“哎——”杨晓飞欲言又止,见他发这么大火的,吓坏了。
本来她想跟他说实话,坦白自己失忆了,可是走到房门口,看到他正在脱掉毛衣,吓得立刻退了回来。
离不成婚,岂不是要陪他睡觉?
这太离谱了!
就算是帅哥,但两人没有感情基础,怎么能随便在一起?
“宋泽,要不我们先分居吧,好不好?等过一段时间,大家考虑清楚了,再决定……”她站在门口,低下头建议。
“砰!”
门被狠狠地甩上。
震荡带来的一阵风,吹得她刘海突然翘起。
那一刻,她也火了。
这家伙一进门就开始摆臭脸,耍脾气,现在还给她来个闭门羹,这算什么事哇……过分,真是太过分了!
她可是什么也没做,干嘛受这样的待遇!
“宋泽,不管你同不同意,我就这么决定了!”她朝卧室大吼一声,然后气呼呼地走到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胳膊环着胸,越想越气。
忽然,她从电视机屏目中看到自己的影子,忍不住“噗哧”声笑了。
真不可思议,为什么这么快就有了种夫妻掐架的感觉,入戏未免太快了吧!
这么一笑,她再也气不起来了。随手拿起摇控板,打开电视看起来,一年之后的变化真大,有线电视都变成了网络电视,各种大片,随喜好看。
她感觉异常新奇,笑嘻嘻地挑了个现代都市片。主要是想看他们穿着打扮,落后一年的审美水平,会不会变成异类?
眼睛虽然在电视上,可心却没闲着。
卧室的门开了,有个修长的身影在屋子里晃来晃去,这么大的体积,如此招人眼球,她想忽略都不行。
他不开口说话,冷着脸,她也只能忍住,偷偷地咽了咽口水。
宋泽转了圈,直接走进厨房,紧接着传来刀切砧板的“叮叮咚咚”的声音。
听这声音,他像是在做菜。
这家伙既会收拾房间,又能做菜,不错嘛!
杨晓飞悄悄地在心底给他加了几分,咬着手指头幻想各种美食,口水禁不住泛滥成灾。忽然,她想到了两人正在闹离婚,怄着气呢,大好的心情瞬间跌到低谷。
还想吃他的菜,哼,不被他剁吃了就谢天谢地了!
墙上的挂钟正好指着五点。
随着厨房飘出的香味越来越浓,她再也坐不住了,扔下摇控板,小心翼翼地往那边走,唯恐太突兀,故意装作去冰箱那儿拿东西。
手放在冰箱门把上,她扭头偷偷往里面看了一眼,顿时愣住。
他背对着站在灶台前,正在炒着菜,略紧身的衬衫勾勒得身材俊拔修长,那专注的神情,熟练的动作,有种诱人的魔力,让她心头一颤。
不可否认,男人干活的样子有种说不出的帅气,让人看了一眼,便舍不得移开目光。
她凝视着他,看得有些痴了。
菜烧得差不多,可以起锅了。
他想拿盆子去装,关掉火源,蓦地转过身——杨晓飞赶紧收回目光,惊慌失措地打开冰箱门。
“嘭!”
传来轻声的惨叫,她的头严严实实地打在门扛上,下意识地伸手捂住,鼻子发酸,视线立刻模糊。
好衰,谁会开门把自己头给撞肿了?
最要命的是当着某人!
“你要不要紧?”他一个箭步冲过来,抱着她的头想看个究竟。
杨晓飞紧紧地捂着伤口,慌然避开他的手,明明下面鼓出个大包了,还死命地掩饰道:“没事!没事!”
她含着泪,咬牙往客厅走。
千万不能让他看出来,要不然以后会被取笑死!
宋泽紧张地跟了过来,见她那副样子,叹了口气说:“没事才怪,都疼哭了!”
“我才没哭!”她倔强地顶了一句,拉直了脖子。
那是神经系统的连锁反映,不叫哭!
宋泽默默地抽了两张纸,递到她的面前,见她没接,主动帮她擦了擦眼角,怜惜地抱怨:“你呀,就是运动神经不协调,做事大大咧咧,不是容易摔倒,就是撞到东西,看,这次摔得这么重!要是把脑子摔坏了,看你怎么办!”
杨晓飞目不转睛地望着他,双手捂着头,抽了抽鼻子,可怜巴巴地在心里说:人家已经把脑子摔坏了,好不好?
“如果我把脑子摔坏了,人变傻了,你还会不会要我?”她忍不住冒出一句,忽地觉得这个问题太暧昧,有些尴尬地抿了下嘴唇,立刻掩饰,“我只是随便问问,没别的意思,你不回答也算了!”
宋泽一怔,微挑眉头,满脸疑惑地反问:“你还能够变得更傻吗?”
“滚!”杨晓飞一把推开了他的手,气呼呼地站了起来,“严肃点,我们正在闹离婚呢!”
宋泽耸了耸肩,随手将纸巾扔进垃圾桶,转身走向了厨房,不温不火地道:“行,那先吃饱饭,我们好好地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