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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宇秦夙剑 第十三章 完全*半刻的中点 那夜他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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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完全*半刻的中点
那夜他说的所谓身份,动机根本就只是借口,或许连他自己也不曾发觉,或许只是他不愿承认,他爱上的是他不该爱也是不能爱的人。深受道家思想影响的他从小被灌输的是墨守成规的道德教条是要循规蹈矩遵守一切的世俗礼仪,因此不知何时他把对着亲生弟弟产生的不同寻常的感情很自然的曲解和忽视。不让洛言去接近任何人,不让洛言离开他的掌握范围,自以为是的认为一切教导只是兄长正大光明的职责,所有关心也是作为兄弟间的正常友爱,孰不知其实是理智压抑过后变相的保护和独占欲。所以当他看到我凭空出现在洛言身边并且赶之不去趋之不走时,他私心不已又战兢惶恐,那种被长久埋葬的心情也终于爆发了出来,面对莫情才会那么不顾一切随心所欲肆意妄的用来平复已经无法隐瞒的感情事实。他任意着莫情的爱,也任意着自己的放纵,深深的沉浸在刻意制造的幻觉当中。但他万万没有想到,洛言对我的依赖和感情远远超出了他能想象的范围。于是他开始恨,恨我占据了他在洛言身边最近的位置;恨洛言无视自己压抑的苦痛。可他并没有机会对我下手更无法向爱的人下手,所以理所当然的莫情就成为了最大的牺牲者也成为了他享受复仇快感的唯一工具。
轰隆~~~轰隆~~~~两声闷雷震响了屋里的全部,潮湿参杂着腥味的空气里仿佛可以听到彼此燥鼓的心跳声。
拦过洛言紧紧抓着我衣服颤抖的手握住,要是再让他这样下去只怕伤口又要裂开血流不止了。抬头偏转过去不忍看他的表情,目光望向了苏世云。
“苏世云,你因为爱上了自认不能爱的人而扭曲的心态以至于伤害了真正爱你的人。”
他何其可恨也何其可悲。难道真的不能明白这短短一生中可以遇到如此深爱自己的人是何其的幸运吗?一旦错过了,放弃了,不珍惜了,回头想再要去拥有时剩下的就只能是一身的罪恶和满腔的悔恨啊!
他昏暗阴魅,正如屋外暴风雨中的天空看不出想法。
中毒已深的只能低哑着声音说着话却仍然让人不寒而栗:“杨宇夙,你该死你知道吗?——洛言从小对我就只有紧张敬畏,他何曾几时在我面前露出过那般恬美自由的笑容了?而你,而你竟然让他再也容不下其他——明明我就在这里,就在这里啊!可在他眼中就只有你一个人——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为什么是你,为什么你就可以而我就不可以?为什么?”
“苏世云——你没有了良知,还妄想得到些什么?”面对这样的人我已经想不出该用什么样的情绪说话。
我叹,他有显赫的家族背景,有堪称绝世的武功,却没有与之匹配的仁善之心。
无视他跌坐在地上一付被雷电劈中的丑陋模样,我越过,看到的是意料之中方祈被震傻了的脸。
对于这个人,我或许除了摇头之外还有更多无法言语的无奈:“为什么要这么做?方祈,你以为只要在莫情面前揭穿真相就能让他死心挽回一切吗?真的只有那么简单吗?你难道没有疑问过伤成这样的他,是什么让他支撑到现在的,是爱啊,是那颗爱着苏世云的心啊,你说他傻,不,他不傻,他只是不够心狠罢了,面对不可一世的苏世云,面对他的若即若离,面对他的朦胧感情,他所做的只能是赌,赌苏世云的良心,赌他在他心里的地位,你以为有多少人能在那种情况下活下来,你以为他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去承受那样的残忍,他那么坚定的以为自己的牺牲是值得的,值得换取苏世云心里的独一无二,而如今你却硬要在他面前不留一点颜面赤裸裸的把所有肮脏都撕裂开来,你让他还拿什么,还用什么理由活下去。”
他有挥剑刺杀洛言的狠,有狂怒无息惩处苏世云的绝,却没有对莫情说出爱恋的勇。
人——可以算计阴谋可以算计陷阱却仍然不能算计感情。
转首,仍是那个呆坐在地上一声不啃的莫情,对他——我有无限的怜惜,无尽的痛心和止不住的哀婉。越是接近他就越会觉得自己在不知不觉长久以来坚固起来的堡垒在渐渐的剥落,被伪装的面具也仿佛离真实越来越近。如果某种程度上来说洛言和心底的那道影子很相似的话,无疑莫情也是与我一样的可悲,被长久坚信的信仰在片刻间击溃的体无完肤鲜血淋漓。即使我知道这样的答案很残忍,即使不忍心去伤害,但任凭让事态一路失控发展到现在,我想至少也要趁还没有演变到一发不可收拾的情况下做些什么。
外界哗哗的雨声和房内死寂的人声割成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却同样的狂风急雨波涛惊澜。
“苏世运,无论如何今天你必须死!”
不料,无声的沉默中方祈大喝一记骤然提气翻手演化出他毕生绝学——一卷云天,既然真相已经全部张开,势有苏世云就更要死在自己掌下之态。
“住手!”
“住手!”
两声大喊同时响起,一个浑厚有力一个虚弱无骨却同样的坚定不移。
“莫天?”
“小情?”
两声呀然也同样响起,一个惊讶无比一个痛心不已却相同震彻心扉。
莫天,怎么会是他?他又怎会来此?
若非他早就在苏世云看信时就已经起了疑心而尾随前来?
看他衣衫沾湿的程度显然在屋外站了良久,但是不管他到底了解到什么听到多少面对这里所有的狼籍甚至包括浑身是伤的莫情竟然还是一贯的冷静自处,倒也是沉的住气。
那么——既然来了也好,我下意识的放松下来,只要有他在或许事情真的不用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为什么——小情——”方祈垮下双肩极度颓废的俯首着莫情,他没有办法接受这样无情无心的人他还要维护:“——为什么——?”
“你——没有爱过——不懂的——”
“什么?”方祈呆住了湿润的眼帘,莫情的话显然刺伤了他让他无法相信:“不懂?你说我不懂!——我这么争这么夺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是因为我真的没有爱过吗?——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这个方祈,为什么他有算计苏世云时的精明却没有对待莫情时的聪明呢?难道爱情真的能让人痴傻到甚至糊涂的开始怀疑自己一直以来相信的执着!
“方祈,你爱他,甚至想救他,这都无可厚非——只是你用错了方式!”
他无神的朝我看来然后一下子想起了什么似的瞪大眼睛:“你?原来那夜——是你!”
那夜?——
那夜?——
我低声抽气——是那夜林间!——的确,曾在那时无意中似乎说过这样的话,当时并没有多加留意却不想再次说出来时是这样的无奈感慨。或许正是那夜鬼使神差的窥视如今才能梳通理清现在所有的纷乱错杂,想来命运仿佛从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在转动了。
“够了方祈,不要再做小情不愿意看到的事了。”
莫天的语重心长和天空般宽宏的双目终于引来方祈垂侧服首的无尽泪花,他跪倒地上抱着莫情难以抑制的低声哭泣。
莫天摇了摇了头走到苏世云跟前,四目相接,平静的空气中渐渐流动起不安的分子,犹豫的动了动唇最终还是把到嘴的话吞了回去无视他的任何反应喂了一颗药丸给他就任由他去了。
接着,他走到我面前蹲下身子,看了我一眼,掏出药丸也喂了莫情一颗,想搭脉一探的手却在看到被几乎被割烂的手腕时呆怔住了——
“伤的不轻啊!”他默默的注视低语:“流了这么多血竟然还活着——”
我复杂看着他怪异的举动却不知该如何开口:“莫前辈——”
“——”他专注的好像要在上面发现什么似的一动不动。
“莫前辈——”
“——”他微微的皱起眉宇。
“莫——”
“大哥。”
“啊?”
“你以前从来都不曾叫我前辈。”再仔细的翻看了几下,他终于移开了视线别有深意的看着我。
“——”
他沉如磐石清晰了然的眼眸让我一下子明白了过来,原来——已经知道了!
“什么时候发现的?”苦涩的笑了笑,真的什么事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苏世云看信的时候。”
苏世云?苏贤侄?
还以为他真的漠视所发生的一切,原来并不是不在乎!
可是——
“这样的过程他必须要走,虽然残酷,但是该长大了。”他敏锐的找到了我的纠结:“现在小情并不需要任何人,要的只是时间来医治创伤。”
是啊!身为父亲的他,又怎么可能不担心自己的亲生儿子呢!只是这样关心的方式还真是理智的过分。
“真是残酷啊——”如果非要成长,这样的代价是不是太昂贵太危险了?
他微翘了翘唇严肃的脸上勾起了一个还算笑的笑容毫不客气的拍了拍我受伤的肩膀,隐约透着自敖笃定:“别忘了他可是莫家的子孙,我的儿子,不会那么容易死掉。”
我痛的一阵低呼却也由衷的燃起希望。没错,他既然可以坚持到现在就一定可以继续坚强的活下去。
所以——洛言——
我感觉着怀中微弱的生命,你也一定要活下去啊!
“莫——大哥,这里就先拜托你了。”轻轻的放开手,莫天很有默契的将他接了过去。
“要去找药王?”他问的肯定。
他连药王在这也知道?看来——“真的什么都瞒不了你!”
“没用的。”
“什么?”
“没有用的,即使找来药王,他恐怕也——”
“——我知道。”
“那为什么?”
“会有办法的。”
我捏着已经僵硬的腿站了起来,却不想被什么东西拉住了衣摆无法走动。
不用低头也敏感的知道是谁——可是——我没有勇气转过身去面对他,自从把苏世云爱他的事实说出来之后就再也没有办法去正视他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害怕,害怕已经昭然若皆的伤到了他。
“放手。”好不容易才吐出的两个字却困难的想让人落泪。
衣摆被抓的紧紧实实,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
“洛言——放手。”
微小的颤动了一下却仍然坚决:“——留——下来——在——我死之前——”
这个傻瓜!这个傻瓜!
他怎么可以想到死,怎么可以——
眼泪再也承受不住悲伤的重量暖暖的流了下来落到冰冷的地面,我怎么舍得让他死?我怎么会让他去死?即使是死神也别想再从我身边带走我想守护的任何人!
“不会死的,不会让你死的。”控制不住的心慌无措,我回身紧紧的把他拦入怀里:“我保证,我保证。”
“宇——”
毫不犹豫的堵住了他想说出的话被我付上唇挡没了声音。即使只是唇与唇之间的短暂相碰,也成功的让他不经意的松开了手。
我凑近到他耳边许下承诺:“相信我洛言,我很快就会回来。” 没等到再说什么,我头也不回的毅然走了出去。
“等等!”背后传来莫天的声音。
我停了停。
“稍后,莫俯见!”
莫俯?呵,果然不亏为是他,想是早已准备好了一切才赶来的,莫家至少有良药总比在这里甘等我强的多。
真是个让人不信赖都不行的人哪!
“莫俯见!”
“驾~~~”骑上快马不顾磅礴大雨,不管身上湿透冰冷,不去在意伤口刺骨难当,我咬紧了牙关,夹紧牢马腹,抽动着绳索,仅凭着信念和原始的本能狂奔前行。即便雨水模糊了视线让我看不清晰,即使寒冷渗进了肩伤让我拉不稳粗硬的缰绳,我也不敢停下不能停下。
快点,快点,再快点。
直到隐约的看到那扇木制大门——才总算觉得自己抓到了一丝希望的末端。
跌跌撞撞的从马上翻了下来一头扎进了泥地里撞的几乎全身骨头快散架了让我不由自主的痛喊一声。雨点结结实实的击打着脆弱的意识,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雨水比千斤更沉重。压的我喘不过气站不起身。
晃晃悠悠的撑起厚重的躯体,撩开挡在眼前的湿发,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走到门前靠着边上借机缓解着疲惫,握起拳头重重的往上砸。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别敲了别敲了,听的到听的到。”里面传来卢青贤苍老却大声的的回答,伴着咯吱一声的开门声还免不了抱怨:“这种鬼天气,还敲的跟了死人一样——谁啊?”等他看清楚了之后他惊讶的一怔,上下打量的看着我:“是你?——怎么湿的跟落汤鸡似的还浑身是伤——喂——我问你话呢——喂——你要去哪儿——喂——”
我想也没想的就冲了进去,走到前庭看到没有注名的整面药阁墙,顿时闪过一瞬间的茫然,然后飞快的一阁一阁把要找的全部拉了出来,再抓起旁边的药篓,把瓶瓶罐罐的全放在底下,上面一层则是放包好的药材。
“你你你——怎么可以乱动我的东西,那可是我一生的心血啊——你听到没有——听到没有——”他急急忙忙的跑过来,抢下我手里的药篓吼到:“就算你是小苏的朋友——也不能这么胡来啊你——你——简直气死我了——”
“救洛言。” 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我又一把夺过药篓放好。继续在最边上的几个药阁里翻箱倒柜。
“救什么救,算是天王老子——你说什么?再说一便?你刚才说什么?”
“洛言快不行了。”
“什么?小苏他出事拉?”
“对!”我把翻出来的银针小心的包好放好,再拉开几个最上面稍大一些的药阁。
“这还得了。”他急的跳脚,手忙脚乱的也跟着收拾起来还起了哭腔不断的嚷嚷:“我的乖徒儿,我的乖乖徒儿啊!”
没有?怎么会没有?我不相信的把整个抽了出来,还是没有,怎么会?我明明记得应该放在这里的呀!要是没有这个的话那——该死
“东西呢?”我拽过他问。
“东西?什么东西?”他愣愣的站在那里怀里还抱着一大堆药。
“五味保魂丹啊!你不是一直都放在最上面的那阁里的吗?” 我气急败坏的扔掉他怀里所有的东西:“这些我都拿过了,你到底还有没有啊!”这保魂丹炼制起来极其烦琐他一般都不会有炼超过三颗。
“有,有,有。”他小鸡啄米的点头:“你等着,我这就进去拿,你等着啊!”说着噔噔噔的往里面飞快跑了进去,不一会儿又赶紧跑了回来手里多了个蓝纹瓷瓶一边拍着胸脯顺气一边气喘吁吁的说到:“这个是,是我昨天,昨天刚弄好的。”
我接过瓷瓶打开闻了闻——的确是没错。太好了,我满意的把它放置好,再绑紧药篓固定周全,然后一把背了起来。
有点沉,不过应该还可以支撑到莫俯吧。
我顺便拿起桌上的一个白色小瓶,把里面的黑色药丸全部倒了出来数了数,一半倒了回去还有一半一口气全放进了嘴里。
“哎哎哎哎——不行不行不行——”他抢下瓶子往里看了看激动的嚷叫:“哎呀——就算你有伤在身也不能这么吃啊!通申丹的确是可以提神养气但一下子吃那么多反而有害而无一利啊!”
“这个我比你更清楚。”我咀嚼着催促他道:“快走吧。”
约莫半个时辰后到达了半山莫俯门前,门口早已有下人在等候了,没有半刻迟疑就跟着他前往西院厢房。
“喂,我说你好歹也换件衣裳什么的!这样湿答答你穿着不难受我看着也难受。”卢青贤跟在我身后好不容易摘下斗笠脱掉稻衣接过下人递上来的面巾擦着脸不满的说道。
“我不要紧。”不理会他的吵嚷我随便擦了擦脸便把面巾仍了回去不免加快了脚下步伐。
“你看你这孩子怎么就不听话呢!——真是的——”
在一阵疾走的快步下终于看到了西院翡翠庭的大门,我三步并两步跑了过去。
“喂,慢点——你是存心要折腾死我这把老骨头啊!——慢点——好歹也等等我呀!——”
院中房门大开,房内锦帘纱帐,帐中隐约人影。
我撩开层层阻隔逐渐清晰的将他映入眼中。没有血色的脸,紧闭的眼,苍白的唇,他仿佛没有生命的陶瓷娃娃躺在一片柔软中。
“洛言?洛言?——”我跪在床沿一声声的低唤却得不到任何回映:“洛言——?”
我不敢碰他,这样没有生气一碰即碎布满危险的他甚至让我连试探的勇气也丧失到荡然无存。
是我晚了吗?是我迟了吗?
即使在来回赶往中的狂风暴雨让头脑开始混沌不住的抽痛,让呼吸无法压制的越来越急促,让身体沉重的虚弱不堪,我也没有放弃过一丝一毫就怕跌倒了再也爬不起来,怕他坚持不到我回来。
可是现在——
为什么他听不到?明明在最虚弱的时候也能看到我的他现在却什么回答也不给我?为什么?
“别担心,他只是昏过去了。”一双厚实的大手按住了我,莫天低缓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真的对你那么重要吗?能让你这样为他。”
我闭上眼睛,脑海中回忆起他的一颦一笑,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睁开眼缓缓的站起了身子不舍的回眸:“很重要,真的很重要。”
“重要到自己一身的伤也不顾吗?”
“我的伤不碍事。”
“还从来没有看到过你这个样子——”他别有意味的深叹,忽然奇怪的嗅了嗅鼻子靠近我讶意的问:“你吃过通申丹了?”
“恩,是吃了一点,提神。”
“什么一点啊!”来迟的卢青贤一进门就大开了嗓门:“他小子简直不要命了整整吃掉半瓶——不信你好好闻闻他全身都是通申丹的味道。”
莫天沉静的看着我,半响才开口:“为什么,你明明最清楚——”
“正因为最清楚我才这么做的。”不想再多谈的我走到门前指了指墙脚的药篓对卢青贤说:“东西全在这里,洛言和莫情他们就先交给你了,我去去就回。”
“等等,你——”还没走出两步就被莫天一把拉住却不想让他吓了一跳:“你怎么会那么烫——”他伸出手扶在我的额前探了探。
我轻柔的挡开了他的手往前走:“所以我说最清楚,不然根本没有办法支撑到这里。”
“病成这个样子你还想要去哪儿?”他站到我身前显然动了气:“我说过就算药王来了能治好他,他的手也一样会废掉。”
“我也说过会有办法的。”
“你到底想做什么?”莫天按捺不住吼到。
“——莫大哥,你一直以来都很信任我,那么这次也请你相信,我一定可以找到方法治好他的,他还这么年少,如果手废掉的话——我实在不敢想——”
莫天沉默不语的拉起我的手腕就要搭脉被我握住在他开口前我抢先说到:“放心吧,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最多——真的一无所有罢了。
“你变了!”他目不转睛的好似要把我看透:“这些年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
“哎——”他无奈的摇着头:“——算了,既然你不愿说又这么坚持!”
“对不起,我——”
“什么都不用说,只要你自己清楚在做什么就好。”
“——谢谢。”感激他的体谅感谢他的了解。
“喂,喂,喂——我说臭小子你别想走——”卢青贤边跑来翻弄着药篓里的药边对我叫到:“我可丑话说在前面你可别搞错拉——救洛言我是义不容辞因为他是我的乖徒弟,可那个什么情的什么的跟我非亲非故那就孰我难能相助拉!”
“什么?”我一下子呆住了。
他掏着瓷瓶纱布银针一路搬到床前:“这可别怨我,规矩不能破就算是姓莫的也不行!”
“卢青贤——” 这个倔老头都什么时候了还给我耍性子。
“不用求他!”莫天倒是不在意的拦住我:“他这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拗起来十头牛也拽不动。”
“可是——”
“莫家也汇集天下名医不一定就非要他不可。”
“可是——”我甚至差点忘了莫天有的时候也一样倔的可以但莫情的伤不能再拖:“卢青贤你到底救还是不救?”
“什么卢青贤卢青贤的,臭小子我忍你很久了,就凭你也敢一直直呼老夫名讳。”他气的跳了起来,银针撒了一地。
“那我要你现在就还曾今欠下过的人情呢!” 没办法,如果不逼他,他是死也不会妥协的。
“什么人情不人情的,我说不医就是不——”他停住了要弯下腰身去捡的手,猛的直了起来睁大眼睛:“你——你——难道是——”
看样子他终于是想了起来,点了点头:“是我。”
“真的是你?”他不确定的研究了半天:“怎么——样子——”
最后我无可奈何的朝他做了一个手势换来他懊恼不耐烦的嚷嚷:“知道了,知道了,相信是你了,人我一定会救放心吧!”
我宽心一笑:“谢了。”
“谢什么谢?弄成这个样子谁还认得啊!”他呱呱哝哝的继续捡着地上的银针:“难怪那么清楚我的东西放在哪里还敢吃掉半凭通申丹,怎么早没注意到,真是老糊涂了。”
我又转身面对莫天不忘交代:“莫大哥,既然他肯相救,莫情就一定没事了。”再回首往床那边看了看:“我出去一下天黑之前回来。”
外面大雨已经转小,希希落落的像断了线的珍珠。我独自一人徘徊在偌大的庭院间。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他的住所应该就在翡翠庭的附近。
“呃——”眼前一阵晕旋恍惚让我不自主的扶手靠在边上歇息。通申丹的药力,无味软经散的效力,一直没有在意的剑伤还有被苏世云穿透的肩胛都在松懈精神后随着身上的热度越来越明显的感觉到了全部席卷着意识。
不行,还不行,我望着不远处院落牌匾上的狂草——芙蓉阁,再坚持一下,一下就好——
我闭上眼感受着雨丝冰凉的落在脸上稍稍的清醒了些,深吸一口气,慢慢的走了过去。
“咚——咚——”好不容易摸到房门前我倒在门板上无力的敲打着:“咚——咚——咚——”
快点,快点开门啊!
“咯吱——”大门应声敞开,我也失去重心的随着倒了下去却不想被稳稳的接住落入了他暖柔的怀中。
“宇夙?”耳边响起突然的惊讶:“怎么湿成这个样子?——你病了?——还带着伤?”他握起我的手放在脸上试了试温度再探向肩膀的伤口:“怎么会这样?——你吃过通申丹了?而且还不少——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所有人都能闻到啊?看来当初真不应该在里面放不该放的东西。
还没等我开口说话,他一下把我抱了起来走到床前轻轻的放下,语气有些急躁:“你等一下,我马上就去找大夫。”
我一把拽住了他坐起身来抱着头无力的说到:“不——没时间了,现在,现在就帮我恢复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