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爱你(gl)》凉凉10

22、叶北北

　　年轻的生命总是充满活力，就如同近在眼前的春天，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4月。
　　路边俏俏开放的鲜花，陈晓以前是从来不看的，她既没有欣赏花花草草的能力，也没有照顾它们的耐心，但最近，陈晓会把注意力留在路边盛开的颜色各异的鲜花上，因为马尾辫会常常驻足去闻路边的花香。
　　一个半月的时间很短，也就从2月末过渡到了4月初，还不及路上行人的衣服换季。
　　一个半月的时间很长，长到分手的人可以淡忘悲伤，一学期也已经过去1/3。
　　一个半月的时间刚刚好，刚好到陈晓和张然越看对方越顺眼，怎么看都觉得对方闪闪发亮。
　　马尾辫什么时候都能保持活力满分，积极主动，永远都是热情洋溢地感染身边的人，有欲望有想法都可以轻松自在的表达出来，并且还令人听得开心，人也很漂亮……真是好。
　　陈晓的皮肤这么好，睫毛又长又翘，又瘦又白还高挑，偶而笑起来还会变得很明媚，成绩又好，脾气又好……我家小面瘫真是聪明又可靠！
　　不仅是对方的优点，两人间的默契度也长令对方叹服。同过一条马路，会同时踩上马路中突起的一小块路面，异口同声喊出：“我长高了！”
　　同听一个笑话，会在别人都找不到笑点的时候，一同发出“哈哈哈”的爆发笑声。
　　同去一家冰淇淋店，会同时指着一个颜色的冰淇淋说：“我要这个！”

　　“哈哈哈哈哈哈！陈晓，你看这个，你说我们两的速配度会不会是99%？”张然趴在陈晓桌上，拿着一本星座杂志，笑得前仰后合。
　　“我才不信这些。你看到什么这么好笑？”
　　“哦，这本书上说我和一个人的速配度是90%。呸！根本就是瞎扯。”
　　“瞎扯你还信……赶快写作业啦。”
　　陈晓说话时手中的笔还在不停写着，是张然昨天的英语作业，虽然只是选择题，但张然一个早上要赶的作业太多，陈晓就帮她分担一点儿。
　　“马上就写，看到这个了嘛！快说，你是什么星座？”张然一脸兴奋地问。
　　“天秤。”
　　“天秤……天秤和摩羯……”张然低了头，又开始认真研究星座杂志。
　　陈晓呼出一口气，在心中感叹：真是拿马尾辫没有办法。
　　“咦！只有50%！”张然激动地抬起头，向陈晓抱怨，“还说天秤和摩羯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果然这本书都是瞎扯！”
　　“好啦好啦，快转回去写作业。”陈晓见不得张然一脸忿怨嘟着嘴望向自己，双手搭上张然的肩，轻轻把她板回正对前方。

　　周五，中学生们早早的放了学，越好的学校越没有放学补习拖课一说，所以下午3点半多一点儿，陈晓和张然就走在了出校门的路上。
　　“陈晓，下午有事吗？”张然忽闪忽闪眨着大眼睛等陈晓的回答。
　　一如前面几周，陈晓耸耸肩，答道：“没有。”
　　“那还是一样，和我走喽！”张然拖着陈晓往学校外面跑，出了校门直接拦了一辆的士，拉着陈晓坐进去。
　　直到坐稳后，陈晓才有机会开口：“今天去哪里？”
　　“KTV。我好长时间没唱歌了，好想唱，陪我去好不好？”张然倾斜身体，凑到陈晓跟前，挨着脸对她撒娇。
　　“我……我不会唱……”陈晓本来想和张然说我不想去，你要去可以找你那些很能玩的朋友一起，但被张然刚才在跟前一说，出口回绝的话就变成了软绵绵的。
　　“不会唱，那你听我唱嘛~要是再不行，你去了那里写作业睡觉都可以啊。好不好，我就想你陪我去！”
　　“……好吧。”拒绝的话陈晓本来就不擅长，现在被张然这样对付更是没辙，半推半就就答应了。
　　陈晓想，自己天生就是对张然没辙的吧，不然为什么在她面前总是轻易就交出自己的立场。只是，陈晓低估了自己对尴尬一事的恐惧程度。

　　KTV。
　　陈晓之前和家人来过这种地方两次，但她并不适应，觉得这里太过喧哗，太过自我。
　　唱歌这种事，如果让陈晓在家洗澡的时候哼上一两句还是可以的，但在有人关注的情况下大方地唱出一首歌，至少现在，陈晓还做不到。
　　张然拿着话筒唱了一首又一首。陈晓却只在沙发上干坐着，她既不会唱歌，也没法像那些活泼外向的人一样大声喊出赞美的话。为了缓解尴尬所带来的压力，陈晓干脆真的听张然的话，躺在沙发上睡起觉来。
　　迷迷糊糊中，陈晓被张然叫醒，睁开眼是张然一张没有表情的脸。
　　马尾辫平时都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怎么现在脸色这么不好……难道是生气了？陈晓在心中嘟囔。
　　其实陈晓也觉得自己在KTV里睡觉不好，但既然张然一开始都说了，自己也就顺势做了。但现在看来，好像马尾辫刚才这么说只是开玩笑……真的惹她生气啦……
　　一路跟着张然走出包厢、电梯、KTV大门……陈晓想要道歉，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陈晓现在真的有点讨厌自己的不善言辞。
　　就这样一路沉默，一直到四岔路口的马路边。
　　“你要回家吗？”还是张然先开了口。
　　“我……”一路走过来，陈晓在心里已经打了7、8遍草稿，可道歉的话到了嘴边，就是不能顺利说出口。和张然面对面对视着，陈晓不知所措。
　　“5点还没到，再陪我呆一会儿。”张然靠近，“好不好？”
　　“好。”陈晓立刻开口答应。
　　张然拉着陈晓的手在街上漫步，向着陈晓回家的方向。
　　“陈晓，你知道……”话到一半，张然顿住，面对一张白纸样的陈晓，思考自己怎样表达才更加好。
　　“嗯？”
　　“你知道俞皓吗？”张然刻意晃了晃和陈晓牵着的手，看着陈晓说道：“我以前和他出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牵着手。”
　　“……”陈晓愣了一会儿，随即明白过来张然在和她说什么，但也不知道应该接什么话，只淡淡应了一句：“哦。”
　　张然知道陈晓听懂了，对陈晓淡淡一笑，接着说：“我和他以前真的很好，我们出去总是牵着手，坐在车上的时候我就靠在他肩膀上，他很好玩也很细心，对我很温柔，总是喜欢穿格子衬衫……”
　　陈晓感觉被张然牵着的手突然收紧，张然的声音也变得失落，“可是后来他都不睬我了，就算我去找他也是不冷不热地和我说几句话，还让我不要再找他，说是为了我好。”
　　“是不是很可笑？”张然还是弯着眉眼，陈晓却无法从她的眼中找到笑意，“你知道我为什么讨厌卖笑女吗？”
　　卖笑女是张然给语文老师起的外号。语文老师20出头，是市里一所大学去年刚毕业的毕业生，青春靓丽，对人又总是温温和和的一脸笑意，在学生中很有人气，这些学生中也包括陈晓。
　　陈晓倒谈不上多喜欢，她只是对一切热情温和且漂亮的人都有好感。
　　不过每次陈晓和身边人一起夸语文老师的时候，张然都不参与，而且每次和陈晓说语文老师，都称呼她为卖笑女。
　　陈晓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但这时用脚趾头想也想得到，肯定是和俞皓的事有关了。
　　“她啊，原来我和她关系也很好，下课的时候还经常和她开开玩笑，聊聊天。但有一次她在街上看到了我和俞皓，隔天就单独找了俞皓聊天。我不知道具体她和俞皓说了什么，但是那天后俞皓叫了我，和我说卖笑女找了他，他也觉得现在和我在一起是对我们两个的不负责，希望我们冷静冷静。”
　　“这到底是什么狗屁话，我完全不能理解。就为了老师的几句话，就放弃了我们的关系，当初还信誓旦旦说多喜欢我……” 张然眼中弥漫怒气，而后消散只留满满的失落，“所以我从来没和别人说过，他不要我的真正原因。我觉得这样真的很丢人，因为这种理由分开……”
　　陈晓能清晰感觉到张然的伤心，心情也跟着低落，很想安慰眼前小小的人。因为不善于表达，陈晓只是将本来牵在一起的手稍稍用力握得更紧。
　　“……”也许张然体会到了陈晓表现出的细微关心，舒展眉眼，换上了轻松一些的表情，大大呼出一口气，说道，“不过现在好了，我不用再为这个傻逼分手理由烦恼了。俞皓现在和叶北北走的很近，听说他们经常上学放学一起，我还撞见过一次……”
　　“也是，叶北北人又好看，成绩又好，谁不喜欢又聪明又漂亮的女孩呢？和她比……我还傻不拉叽地信了那个老师谈话的理由，哈哈哈，自己都觉得好笑。”张然说着说着，笑起来。
　　陈晓回忆叶北北，是一个和韩佳关系不错的女孩，人长得高挑，皮肤好身材好，脸蛋也漂亮，留着一头齐耳的短发，穿衣服简单不花哨，是一个颇具文艺气质的女孩。而且成绩一直很好，数学更是特长，每次考试总是和韩佳不相上下，除了班长颜苏和她的闺蜜长期蝉联一二两名，接下来就是韩佳和叶北北长期蝉联三四名了。
　　“……你比她好。”
　　“哎？”张然听到耳边轻微的声音。
　　“我觉得，你比她好。”陈晓第一次，直视着张然，说出赞美的话。
　　“……什么？”张然愣了一会，乐了，眉眼弯着真的带了笑意，“你刚才说什么的？声音太小了，我没听清。”
　　“我说——你比她好！”陈晓知道张然是故意要让自己再说一遍，但现在是安慰人，又顾及自己的面子，便冷着一张脸大声又说了一遍。
　　“哈哈哈，还是我家陈晓会认人！眼光真是一认一个准~”张然也不管陈晓的冷谈表情，笑着就往陈晓怀里扑，抱了个满怀。
　　陈晓哪里猜到张然情绪变得就和四月的天气一样，刚才还沉浸在悲伤里，立马就能转换成兴奋模式。被张然一扑，脚下也没站稳，踉跄了几步带着张然一起向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