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气长歌》墨雨流香

2、随商而行 奕歌要了间

　　奕歌要了间客房，安排妥当，便要了点饭菜在大厅中坐下食用。这客栈是方圆几十里唯一一家，过路的商客游人都在这落脚，此时的饭厅是一片喧哗，一个老者正在高声讲述自己行商路上的所见所闻，大家伙儿边听边和，端的是热闹非常。奕歌刚好是个雏儿，正愁没地方可去，便细心听了起来。此时的大唐，一片繁华，行商之人大多是足迹遍布山山水水，这见闻嘛，自然是很多了。只听这老汉说道：“小老儿虽说只是个商贩，却是走遍了整个大唐，就是那西域，小老儿也是去过几次的，也算的是见多识广了。这四方蛮夷，虽然风情各异，绮丽非常。可是说起这繁华锦绣的所在却还是要数咱大唐居首，而咱大唐的温柔醉梦的好去处，苏杭排第二那是无人敢排第一的。连那些极西之地来的蛮夷都赞叹过‘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可见这苏州和杭州真是热闹到了极点了。文人如雾，美人如云。像咱们这种人，那些风雅之事自然是不懂得了。可是这美人儿嘛，我看在座的各位兄弟是没有不喜欢的吧！苏杭之地，多的就是美人，那哪一家的青楼没有百十个美丽的女子？有次老汉我打那经过，正巧碰到那里的姑娘出游，只这一眼，小老儿这把年纪说起来大家伙儿也别笑话，小老儿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一个行商大声笑道：“哈哈哈。我说老爷子，你都这把年纪了，也想着吃那天鹅肉啊？可别够不到把自个儿给馋坏了！”
　　老汉笑骂道：“人家读书人不也说嘛，什么‘窈窕淑女，君子混球’，咱老汉虽说和君子不挨，可是还能不如混球吗？李老四你也别笑话，当日不知是谁只顾看美人儿，却跌了个大跟头，还撞树上了。”众人一听，哄的一声笑开了，直笑的那李老四面红耳赤。
　　奕歌听的热闹，不禁心里泛起了往这烟花灯火之地走上一遭的想法。并且师傅曾经说过，哪里繁华，哪里就是江湖，人就是江湖。
　　这时又听那老汉说：“不知在座的各位有没有听说过西湖藏剑山庄叶家的名头？”
　　众人哄的一声议论开了：“这藏剑山庄自叶孟秋，叶老爷子起已经三代了，在江湖上叶家子弟那是有大大的侠名啊，这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老汉满意的环视了一下，高声道：“不瞒各位说，老汉此次前往西方，就是为了给叶家大小姐出阁采办礼品的,这大小姐出嫁，在江湖上也是一场大事啊，叶老庄主赏脸，让咱帮忙打打下手，老汉多年承蒙叶庄主照顾，，老汉自然也是要送贺礼的，礼轻礼重也是份心意不是？”
　　众人一听，顿时对老汉肃然起敬：“老爷子，您说叶家大小姐要出阁了？不知是和哪家的少爷？不知道老爷子能不能赏个脸，让咱们也随上一份贺礼？”
　　老汉高声笑道：“诸位兄弟莫急，大小姐的婚期还有三个月，我们藏剑山庄是最为好客的，诸位能来，我们庄主自然很是欢迎的！”
　　奕歌心想，这藏剑山庄如此声誉，看来是武林中的名门，此次小姐大婚，定会有很多的武林豪杰前往，我正好趁此机会到西湖一观，见识天下英豪！当下长声笑道：“不知老丈何时动身返回杭州？不知晚辈可否与老丈一同赶路，见识下西湖藏剑的风采？”
　　老汉见奕歌气质不凡，笑道：“明日一早老汉便动身了。若公子愿去杭州，老汉自当引路，只是老汉是行商之人，这一路上倒有些颠簸，还望公子莫要嫌弃了。”
　　奕歌道：“那就有劳老丈了！晚辈这就回去准备，明日一早，我便在这等候老丈。”
　　见老汉应承，奕歌又已经吃完了晚饭，自去房中休息，一夜平安，专待天明。
　　次日一早，天边微曦，鸡鸣声起了两遍，奕歌便起了。洗漱之后到大堂去用早饭，却见老汉等人早已在吃了，笑道：“老丈真是勤劳之人，晚辈惭愧了！”
　　老丈说：“我们行商之人，来往多年已成习惯，这一日要行多少路程，几时起几时休都差不多心中有谱，可不敢懈怠，免得夜里错过了宿头。近些年路上不比往年太平，多了些蟊贼，莫添了不必要的麻烦。我等吃完之后先要收拾一番，公子慢用，不必心急。”
　　奕歌吃饭间随口问道：“不知老丈可知附近何处出售马匹？”
　　老丈道：“东面便有马市，公子若要用马。老汉这就差人帮公子买去。”
　　奕歌取出五十两银子交予老汉，道：“麻烦老丈牵匹好马，配上马鞍等物。”
　　老头儿笑道：“公子这给的可就多了，哪怕是上好的鞍饰也要不了这么多银两。”
　　奕歌道：“本就麻烦了老丈，多余的银两就给兄弟们买几口酒润润喉咙。”
　　老头儿道：“那就多谢公子了，等公子用完，我们就启程咯。”
　　辰时三刻左右，待伙计们将马匹等物品收拾停当后，刘老汉便招呼奕歌上路了。奕歌自房中取了包裹，斜背了剑，从伙计手中接过马匹.上马后对刘老汉遥遥一揖：“晚辈已收拾停当，让老丈久等了。”刘老汉见他背上的剑，眼神一动，却并未多言，只是笑道：“无妨。行商路途艰辛，多一个人也多分照应。”
　　奕歌自由长在山间，并未骑过马匹。骑马原本不易，马儿一动，不识马性的人根本就坐不住。不过奕歌混迹山林多年，自身武功本又不弱，平衡之法自然是身体的自然反应。但是更重要的是：奕歌居住在华山之巅，除师傅们外鲜于别人交流。常人小时候都有的正常的小伙伴们奕歌也没有。无聊在闲暇的时候，奕歌游走山林，攀崖寻瀑，荡藤跃壑，终日与山里飞禽走兽为伍为友，更是与一群猴子整日嬉戏，呼啸往来。在猴子们的带领下乱七八糟的奇异果子也吃了不少，多数是明目健体，甚至有增强内功之效，久而久之，也不知吃了什么奇异东西，奕歌竟然多了一份常人鲜有的技能---识得了兽语！惊喜之下去问师傅们，五师傅天机子说识得兽语之人自古都有姜子牙，伯乐都是这样的奇人这就是上天赐予你的机缘，莫要惊讶。
　　无语之下，奕歌就不在多想，在山林间与猛□□流玩耍，自得其乐。
　　时至今日，竟又派上了用场。奕歌身上的自然气息让马儿亲近不少，一番交流之下，奕歌就能很好的骑马了。终究是少年心性，刚刚会骑马就迫不及待的策马扬鞭，向远处疾驰而去，一眨眼就消失在道路尽头，留下漫天灰尘。刘老汉刚刚想提醒别驰的太远迷失了道路，就只见到一个硕大的马屁，白白吃了一头脸灰尘。无奈的叹了口气，吩咐手下一个伙计追上去看看。话音未落，只见一道狼烟滚滚而来，未至众人面前，一个急停，马儿一声长鸣前蹄高高跃起。马如龙，人如剑，奕歌眉眼飞扬，豪气顿生，一股浩然的剑意凌然而生。奕歌看到众人灰头土脸的样子歉意顿生，连忙下马欠身道：“奕歌初次骑马，一时兴起，还请各位莫怪！”
　　众人本还在发呆中，倒是被他这一声惊醒了。刘老汉一声喝彩：“风采如玉，气势如虹，公子好人才啊！”
　　奕歌没来由的脸上一红，含笑谢道：“老丈谬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