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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瑟兰迪尔叹了第一百八十口气。
埃尔隆德忍不了了，跳起来怒吼：“你别叹气啦！有啥事儿你说啊！”
瑟兰迪尔幽幽地瞄了一眼埃尔隆德，又幽幽地收回目光继续叹气，留下埃尔隆德在一边浑身起鸡皮疙瘩，这个眼神实在太过哀怨，把林谷之主吓得发抖。
莱格拉斯没搭理这几只老年精灵，正在河边跟阿拉贡聊天。
莱格拉斯：“埃斯特尔先生，您的头发太脏啦！”
阿拉贡：“嗯……呃……”
莱格拉斯：“埃斯特尔先生，您怎么能忍受这种脏乱差？”
阿拉贡：“这个……那个……”
莱格拉斯：“埃斯特尔先生，埃尔隆德大师没有好好对您吗？”
埃尔隆德：“……”
阿拉贡：“莱格拉斯大人！请不要错怪领主！”
莱格拉斯：“啊……洗耳恭听？”
阿拉贡：“我成长在伊姆拉崔！很长时间都以为我自己也是精灵！”
莱格拉斯：“怎么会呢，精灵和人类差别大了去了。”
阿拉贡：“对啊！我后来才发现啊！我生活习惯都很精灵啊！精灵不洗澡不洗头也很整洁啊！可是我不是精灵啊！”
莱格拉斯：“啊，原来如此……所以还是埃尔隆德大师没好好对您啊。”
埃尔隆德：“…………”
领主在瑟兰迪尔边上蹲下来，跟着瑟兰迪尔一起叹气。
格洛芬德尔暗戳戳地拉着埃克西里昂说：“我怎么觉得莱格拉斯以前说话没那么让人吐血。”
而埃克西里昂早已看穿了一切：“你也不看看第三纪他一直和谁在一起。”
格洛芬德尔瞄了一眼瑟兰迪尔，对方正和埃尔隆德蹲在一块叹气。
“哎……”金花领主也忍不住要叹气了，“我温柔如水的叶子竟然学坏了。爱尔贝蕾斯啊！”
莱格拉斯把他们的对话听了个全，不过并没在意，而是笑意盈盈地对阿拉贡说：“埃斯特尔先生，这里正好有河水，您洗个头吧？”
“这……”
莱格拉斯保持微笑，盯着阿拉贡的头发不放。
“我洗我洗！！！”
阿拉贡不情不愿地开始脱外套洗头，他的游侠同伴们都不敢说话，一大波精灵战士就地露营，黑压压的一片却硬是没一点声音。
游侠A：“精灵果然厉害，这么多数量竟然连个呼吸声都听不到。”
游侠B：“大步貌似说过，你一个人的呼吸声和脚步声能比得上一百个精灵……”
埃尔隆德拉拉头发，低声对瑟兰迪尔说：“为什么安格玛巫王又现身了？上次他被格洛芬德尔赶跑之后就消失很久了。”
瑟兰迪尔翻了个白眼：“他现身当然是因为索伦日渐强大了，我们还不如讨论一下安格玛巫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索伦发现努曼诺尔后裔还活着的事情了？”
“唔……很有可能。那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你自己想办法去，我可不想掺和。”
埃尔隆德瞪眼：“你刚刚还说你爱中土要守护啊？”
瑟兰迪尔哼了一声：“我爱中土没错，可是禁不住你的族人们太坑啊。伊西铎是你侄孙，阿拉贡也是，当然是你管，我可没兴趣。”
埃尔隆德不服地说：“我也有辛达血统啊！我还是庭格陛下的亲戚啊！艾洛斯也是啊！努曼诺尔人也有庭格陛下的血脉啊！多瑞亚斯毁灭之后遗民就由你们家族带着了，你不能不管啊！”
瑟兰迪尔又哼了一声：“我爹就管了，然后他死了。我可不想莱格拉斯也出事。你那群亲戚真心坑，你自己想办法去。”
埃尔隆德愁眉苦脸道：“我那群亲戚是坑没错……可是他们不仅坑你们，更坑自己人啊！”
大王摆摆手：“走开走开，找格洛芬德尔商量去，我只要莱格拉斯没事就行。”
领主无语望苍天，第一百次问自己为什么总是被瑟兰迪尔堵得说不出话来。
对话停止了，但是疑问并没有。
瑟兰迪尔并不怎么想插手这件事情。经历过第二、第三次亲族残杀、愤怒之战、最终联盟之战和五军之战的他，真的很想仰天长啸一声“关我屁事？”他们一族本来在中土活得那么滋润，可是莫名其妙地日子越过越憋屈，到第三纪全中土不知道还剩多少辛达，连带着他治下的西尔凡精灵也伤亡惨重，瑟兰迪尔一点也不想再损失了。
话虽如此，瑟兰迪尔也明白此事非同小可。东方的阴影已经升起，这些年来愈发嚣张的半兽人和座狼压迫着中土的神经，多尔戈多的黑暗日渐强大，吞噬着他的森林，这回更是出现了安格玛巫王。如若不战，恐怕中土永无宁日；然而若战了，中土精灵早就不复辉煌，人类弱小，矮人贪婪，他们毫无胜算。难道他也要放弃这片土地，前往西方仙境？再也看不到山川壮丽，再也听不到中土歌谣，那该有多寂寞。
更何况，莱格拉斯注定在这场争斗中扮演重要角色。
瑟兰迪尔又叹了口气，心中有些凄惨地想着：为什么他总是这么倒霉？
埃尔隆德其实能够理解瑟兰迪尔的顾虑，说实话，他自己偶尔也会想撂挑子不干。
但是他有太多亲戚死在魔苟斯和索伦手上，他本人还在白道会混，身边总是飘着凯兰崔尔甘道夫这些老神棍，头顶还飘着埃兰迪尔之光，他知道他是绝对不能置身事外的。
最终联盟之战已经过去了将近三千年，如今邪恶滋生，他们的太平日子快过到头了。也许不久之后，戒灵就会重聚，继续效命黑暗君主，到时候这中土会恐怖遍地，暗无天日。
埃尔隆德抬起头，看向湛蓝的天空，突然觉得一阵忧伤。
精灵们已经不再属于中土了。无论胜败，他们终究是要远行的，迟了将近万年，最终还是会响应主神的呼唤，去往西方的阿门洲，享受着维拉的庇佑和安宁的日子。无论胜败，都是时候让精灵离开了。
阿拉贡从河流里抬起头，河水浸湿了他整个脑袋，一贯乱得很艺术家的半长发耷拉在脸上，看上去有些狼狈。
莱格拉斯微笑着站在一边看着游侠，心中想着的却是：这就是人皇的血脉，是将来中土的主人。
沿着灰泛河一直往下走，就能见到大海。
海浪和海鸥喧嚣，似乎是维拉的呼唤，呼唤那些精灵西渡。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