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比特人/魔戒]瑟莱/AL 而你终将远行》沈雎容

2、01 01

　　01

　　阿拉贡僵硬地往火堆里扔柴火，篝火发出轻微的劈啪声，在野外听得一清二楚。
　　就在今天白天，他们的队伍里来了个不速之客。

　　阿拉贡，目前还远不是将来的杜内丹人首领、埃尔隆德他女婿、伊力萨王、阿诺和刚铎的人皇。他是北方游侠的老大，正处在人生的30年华，人们叫他大步。
　　这些年中土不太平。刚铎王位失传，阿拉贡也没心情告诉人们其实他就是国王，反正丞相家族把国家搞得还行，阿拉贡也就不去凑热闹；比起来精灵和矮人的世界要麻烦得多，他的养父埃尔隆德大师在数年前曾经累得差点断了腰，因为他竭尽全力把盖拉德利尔夫人扛来了伊姆拉崔，那时候阿拉贡刚开始在外面闯，目瞪口呆地看着一贯都跟仙女似的盖拉德利尔夫人萎靡得跟快死了一样，埃尔隆德喘着粗气告诉他幽暗密林那里闹鬼了；然后不到几个月，他就听说孤山那里发生了一次大战，都林的后人、山下之王索林橡木盾死在了那里，而他养父的老朋友瑟兰迪尔王则带着满满好几大箱的财宝回了林木王国，为此埃尔隆德枯坐在伊姆拉崔的花园里冥思苦想了好几天，头发都掉了好几根。
　　阿拉贡曾经好奇地问埃尔隆德，他到底在想什么。埃尔隆德那时候边喝茶边呆呆地说：“都是打架都是流血，为什么他能赚钱，我就只能断腰？”
　　“……是啊，我也想知道……”

　　综上所述，精灵矮人自己就够忙的，因此如今出了森林和大山，基本上看不到这两个种族了，更何况这里是以前阿诺的领土，离精灵矮人的地盘十万八千里，要碰上他们，实在是太困难了。
　　而偏偏就是这种情况下，今天傍晚当阿拉贡跟一群游侠同伴在不见天日的山脚下苦斗一大波半兽人的时候，突然从天而降一个身影，一手弓一手箭，嗖嗖嗖快得看不清，电光火石之间biu死了好几个敌人，解了他们的围。

　　阿拉贡的同伴都没见过精灵，一个个都傻呆呆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搞不清对方是谁。
　　那个人穿着绿褐两色的短装和一双上好的鹿皮靴，围了一件披风遮住了身形，兜帽盖住了脑袋，只能依稀看到白皙的皮肤和高挑的身材，但阿拉贡知道，他毫无疑问是个精灵。

　　阿拉贡轻咳一声，走上前打破了诡异的沉默，打招呼道：“您好，精灵，我是大步。”
　　他的同伴各个都瞪大眼睛，活的精灵，这在迷雾山脉以西的平原实在是太少见了。
　　精灵似乎愣了一下，并没有摘下兜帽，而是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您就是游侠大步？爱尔贝蕾斯在上，我找了您好久了。”
　　阿拉贡茫然地眨眨眼，十分不确定自己是否认识他。他肯定这位精灵先生一定不是伊姆拉崔的人，但伊姆拉崔之外的精灵，他似乎只认识凯勒鹏和盖拉德利尔夫妇。

　　精灵轻笑一声，摘下了兜帽，露出了一张不能用语言形容的俊美脸庞和一头灿烂的金发，在日光下熠熠生辉，一双眼睛蓝得透明，整个人似乎都在发光。
　　他行了个精灵的问候礼：“刚刚失礼了。您好，我叫锐眼，来自迷雾山脉东边。”

　　……这是废话！见到精灵真容一瞬间的惊艳马上就被他的自我介绍赶跑了，阿拉贡面无表情地在心里咆哮。除了瑞文戴尔之外，洛丝萝林和幽暗密林都在迷雾山脉东边，他这是在耍我吗？还有锐眼，这是个什么名字，哪有精灵会叫这种名字？比他的“大步”更自恋。
　　不过他的同伴显然并没有意识到精灵在忽悠他们，一个个都愣愣地盯着精灵的脸。也难怪，精灵之美丽，远超人类之想象，更何况眼前这个在精灵中也算得上十分好看的，还散发着高等精灵的微光，同伴们看呆了也实属正常。

　　阿拉贡不得不又轻咳一声：“您说，您找了我好久？”
　　锐眼微笑着点点头，金色的长发随着他的脑袋微颤了一下，他说：“我听说了不少您的故事，十分好奇，便不由自主想来结识一下。”
　　“啊……您可真是一个温柔友好又充满好奇心的精灵……”
　　“谢谢，我父亲以前也这么说。”
　　“……”

　　然后这个个性诡异的精灵就加入了他们的队伍。他的同伴们都十分高兴有一个这么好看又武力高强的精灵同行，而阿拉贡却觉得这个会面似乎远不止这么多。
　　仿佛是一扇注定要开启的命运之门，在等待了许久许久之后，终于被打开了一条缝，透露出了明媚灿烂的光，让他紧张、兴奋而无措。

　　这天夜里，他们在迷雾山脉山脚下露宿。这里距离曾经的安格玛很近，众人不禁觉得有些阴森，锐眼主动说他去巡视一下周边，这个在夜色中微微发光的精灵就踩着轻盈的步伐，消失在了旷野里。
　　篝火噼里啪啦，气氛有些压抑。

　　一个同伴突然轻笑出声，阿拉贡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他面带笑意解释说：“多了个伙伴，不值得高兴吗。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精灵，果然名不虚传，身手矫健还长得这么漂亮。”
　　另一个人赞同道：“是啊。听说精灵体重都很轻，所以十分灵活，我看锐眼白天打架的样子，简直像在飞。不过他们近身肉搏应该不行吧？看上去都没多少力气。”
　　“我觉得锐眼八成是个艺名，说不定这家伙也是个爱冒险的小年轻，出来闯世界，听到了大步的大名，爱慕得来投奔呢。你说是吧大步？”

　　话题被引到了阿拉贡这里，阿拉贡郁闷地把最后一根柴火砸进火堆里，闷闷地说：“看来你们真是不了解精灵的历史和特点。”
　　最先开启话题的游侠撇撇嘴：“是啊，他们的历史太——长了，感觉一个个都是老妖怪，别说史书了，光听那些歌谣传说就够头晕得，随便说说就是什么星辰啊命运啊，张口闭口千年百年的。不过锐眼倒是看上去很年轻也很好说话。”
　　阿拉贡不赞同地摇摇头：“锐眼确实年纪不大，不过那是相对于精灵来说的。我估计，他应该至少2000岁了。”
　　“……”那不是比他们祖宗都老？
　　“咳咳。”阿拉贡清清嗓，提醒同伴们收起他们掉到地上的下巴，继续说道，“年龄不是关键，最普通的精灵只要不被戳个透心凉，都能活到天荒地老。关键是头发，头发。”
　　同伴们都露出疑惑的表情，阿拉贡望望天解释说：“中土的金发精灵非常少，两只手就能数得过来，并且几乎每一个都是叫得上名字的大人物。恐怕我们惹上了一个大麻烦。”

　　大概是终于想起了精灵历史，同伴们的神色复杂起来，一个个面面相觑，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有一个人开口说：“他不会是格洛芬德尔大人吧？”。
　　阿拉贡觉得头顶一只乌鸦飞过，连忙解释说：“不不不，我见过格洛芬德尔大人，那是个真老妖怪，从双树纪开始就活着了，锐眼肯定没那么老。”
　　人类对于几千年前这种概念就已经很模糊了，更何况是早在太阳纪之前的双树纪，听上去有几万年这么长。几个游侠表情越来越茫然，阿拉贡尴尬地摆摆手说道：“我觉得锐眼不像是你们听到过的金发精灵中的任何一个，可能中土确实有别的金发吧，谁知道呢。”

　　这时候远处依稀有微光，阿拉贡如获大赦地抬头一看，是锐眼回来了。
　　他带来了一些浆果和草药，对递给他烤兔肉的游侠说了声谢谢不用，就自顾自啃起了果子。
　　那个游侠一手举着兔肉，一手不自在地摸摸鼻子，眼珠转了转，不确定地问道：“锐眼，你今年多大？”
　　锐眼的吃相十分优雅，洁白的牙齿轻咬在果子上，不会发出任何声音，能依稀看到粉嫩的舌头和口腔。他慢吞吞地咽下一个果子，抿了抿好看的嘴唇，歪着脑袋想了一下，慢条斯理地说：“我应该是最终联盟之战结束后三年出生的……今年是第三纪多少年了？”
　　“……第……第三纪2951年。”
　　精灵湛蓝的眼睛露出些许惊讶，随口说道：“已经2951年了？我觉得五军之战才刚结束啊。”
　　那个游侠一脸黑线地自己咬了一口兔肉，僵硬地推了推阿拉贡，轻声问道：“五军之战是不是十年前孤山的那场？”
　　“嗯，连巨鹰和巫师都出动了……传言没错，精灵都没什么时间概念……”
　　“这个最终联盟之战听上去很像上个纪元的传说啊。”
　　阿拉贡耐心地说：“这不是传说，是真事，发生在第二纪最后一年。”
　　“……那锐眼几岁？”
　　“你说呢？”
　　“……老妖怪……”
　　锐眼笑笑说：“说什么呢，我还没结婚呢。”

　　游侠队伍的气氛轻松起来，大家相视笑笑，说好了谁守夜，便准备睡去了。
　　只有阿拉贡仍然觉得毫无倦意，甚至有些亢奋。他看着锐眼俊美的脸庞，觉得心底的悸动越来越大，心跳声像打鼓，咚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