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同人]要人警护》catoluna

10、 第十章

　　秋冬。
　　庭院依旧一片青翠，几方修竹将房舍掩入其中。
　　木板被脚步压过时，发出咯咯的声音。
　　藤原佐为执子的手一顿，惊喜地回头，“光？”
　　纸门哗一声拉开，不若平时欢欣的回应，进藤只是平静地笑了笑。
　　“我回来了，诶——”他看见养父的对面，正坐着一名俊秀的青年，有些吃惊，“桐院宫殿下？啊……抱歉，失礼了。”

　　纸门伴随着无可指摘的礼节被缓缓拉上了。
　　佐为收回了手中的白子，微笑着询问对方，“殿下？”
　　伊角一时还未回神，“什么？”
　　纸扇微启，挡住上扬的唇，“不跟过去看看么？伊角君？”
　　突然转换的称呼携带足够的暗示，让对面的青年刹那红了俊脸，“藤原老师您……”
　　纸扇上面笑弯弯的眼睛对他意味深长地眨了一眨：“嗯嗯？”
　　“啊……不……”脸上的红晕尚未消褪，伊角微吸了一口气，努力克服内心被看穿的窘迫：“那么，我先失陪一下。”
　　青年略显急促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的一角。
　　佐为终于放下心地，直拍胸脯，“好险好险，再走一步我非认输不可了。诶诶！早知道就不能让三子……”

　　进藤的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跌跌撞撞在跑。
　　他想逃脱，逃脱那一切。
　　可那一幕，犹如摆脱不了的幽灵，再次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银行。
　　狭窄的通道。
　　令人窒息的空气埋伏着危机与死亡。
　　耳机里传来的信息使得进藤紧紧皱起眉头。
　　谈判宣告失败，几名人质的尸体作为警告，被扔出了银行。
　　事态变得越发严峻。
　　据侵入银行**线路所导出实时录象分析，罪犯的情绪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过度的紧张与压抑，伴随着对最后结局的觉悟，这群亡命之徒是什么都干得出来。

　　进藤光将天花板切割完毕的夹版移开，露出的间隙大小正可以容下一人——他与西志正处在案发现场后方办公区域的天花板上，为燃气与水管通道设计的隔层。
　　下方的办公区域与外间的柜台仅有一玻璃墙体之隔。
　　一旦让对方发现他们——

　　“我先下去。”进藤朝西志比了个手势，迅速而无声，身体滑落，触地，侧滚，将自己完美地藏身在办公区域的角落。
　　人质的哭泣与求饶于是非常清晰地，传到他的耳中。
　　是一个女孩。“求求你们，放过我……呜呜……”这样不断哭泣着。
　　进藤光半探着身子，谨慎地观察柜台区域。
　　三名持枪歹徒。
　　一人正拖拽着那名女性人质。
　　“你们不同意！我开枪杀了她！！！”越来越急躁的歹徒将**顶着那名人质的脑袋，朝外嘶声吼叫，情绪已濒临失控——
　　是真的，他会开枪。

　　进藤光深深呼吸，下了最后的决心。
　　朝随后跟至的西志歪了歪头，示意另外两名在人质群中不断举枪威胁的劫犯。
　　而后，抬起一个手指指向自己，再比向其中一名劫犯。
　　西志立即寻找着点，架起手中的狙击枪。

　　扯下不断呼叫的耳机，奋力往外一抛，进藤光猛一抬身，将手中的枪口对准了事先选中的目标。
　　没有停顿的犹豫，扳机流畅地扣下。
　　“倏——”。
　　子弹穿透了那人的头颅。
　　死者视网膜上最后残留的图象，则是对面的同伴被什么所舀起一般，以怪异的姿态，朝后跌去的模样。

　　被抛高的耳机在空中旋转。
　　劫持人质的最后一名犯人，下意识地回头——
　　瞬间，进藤光**里的第二发，已飞出枪膛。
　　枪口火焰迸发，飞旋的子弹擦过那名人质的颈侧，击碎了他的咽喉。
　　喀——哒！
　　血花喷溅。
　　与此同时，摔出的耳机落地。

　　进藤光几步跑至那名人质身边，一手压住她的颈部，“请冷静，已经安全了。”
　　那名女孩依然嘶声裂底地哭喊。
　　她能感受到脸上温热的液体，粘腻，而潮湿。
　　合不拢的指间，黑红的血液就这样流了出来。
　　进藤光扫视四周，边不住地安慰，“请您冷静一点！！”
　　这次行动的另一名队员西志，在四周简单的巡视后，对耳机另一边报告，“犯人已全部击毙，请速派医护人员——”抬眼看了看那名人质，“有一名需要立即就医。”

　　塔矢接到电话通知的第一时间，正在同一所医院值班。
　　手术室外，他也看到了焦急等待的进藤。
　　进藤见他，露出行动之后，第一个笑容，“诶，塔矢——”
　　而一言不发，快步逼近的塔矢亮，却高高扬起了手——
　　“啪——”
　　清脆的响声，一巴掌甩了过去。

　　进藤光被打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他，被打蒙了。
　　怎…怎么回事？亮……你…………
　　光捂着半边的脸，不敢置信地，望着他。

　　“警 察怎么样？！警 察就可以草菅人命吗？！！”
　　接到电话后，所抑制的怒气一股脑地，现在，朝那个人涌去，“开枪？？！你居然敢开枪！啊？！！”
　　又是来势汹汹的一拳，准确而犀利地，击中了进藤光的腹部。
　　进藤重重跪倒在地，手扶在地砖上，因胃被痛击，一时间只能干呕。
　　医院的同事急忙拉住了愤怒的塔矢，“塔矢医生，请您冷静！！筱原小姐还在急救中。”

　　筱原？
　　啊……原来如此……
　　是……那个人。
　　甜美地笑着的，塔矢皮夹里，照片右侧的女性。
　　是他……准备结婚的对象。
　　光慢慢地，擦去嘴边的血迹，扶着墙壁，费力地，一点一点站起来，“对不起。”

　　“对不起？！”
　　进藤尚未站稳，而一想到自己的女友因为眼前这人的冷酷，几乎送掉了性命，为此愤怒着并失去理智的塔矢亮，拳头再次撞上了他的脸颊，“对不起？！对不起能换一条命？！”
　　进藤光痛得呛出一口血来，一旁的警员立即上前，钳制住情绪已然失控的家属。
　　而跌到在地的他，只是反复地，一遍又一遍，不住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急救室的灯灭了。

　　“……藤……进藤？！”
　　有人在他耳边急切地呼唤。
　　而他的思绪，也终于回到了现实。
　　“是？！”逐渐清晰的视野中，是那名俊秀的青年。
　　“啊……桐院君殿下。”进藤光退后几步，刚要行礼，却被对面那人给拦住了。
　　“不……不用了。”伊角似乎格外地不安，“诶，叫我ISUMI就可以。”
　　进藤光想挤一个笑容，可脸颊痛得要命，只得放弃，“你好，ISUMI。”

　　一直以来，尽管明知道眼前这个人的身份，他依然没办法准备应有的态度。
　　理由说起来也简单，不过是仗着这个人，喜欢自己而已。
　　就像自己……
　　在感情里，先动了心的那个，总是输家。

　　“进藤君？”
　　温和的声音再次叫回他飘开了去的思绪，进藤光眨了下眼睛：“……抱歉，我走神了。”
　　伊角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不露痕迹地观察着他，“你看起来，似乎是在为着什么而痛苦……”
　　他的眸子是那样湛透的蓝，仿佛远处有碧海蓝天相映，这样注视着别人的时候，显得那样地真诚而深挚，又有着好象能够包容一切的温和。
　　光一怔，既而转过脸，看着竹节敲着白石，一下，接一下。

　　等了好久，他才出声，“伊角——”
　　“恩？”青年应着他，关心似地，向他又靠近了一步。
　　“你真的，是狐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