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滴绵情思》顾沐春风

7、选择

　　程元昊昏昏沉沉的醒了过来，第一眼看到的却是雪白的天花板。此时他听到了身旁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转过头看去，是林海。林海关心的问道：“元昊，你还好吧？还记得我不？”许颖在一旁嘀咕着：“什么记得不记得的！医生不是说了轻微撞伤而已吗？别大惊小怪的！”林海笑道：“我这不是在关心朋友嘛…”程元昊道：“这是怎么回事？我记得我好像是撞车，后来，后来就…”说着头却一阵疼了起来。林海忙道：“是路人看到了把你送进来的，医院方面通知了我们，要不然我们也不知道你出了事！”程元昊依稀记起了一些事…是的，芳雨和方彬，他们…应该会很幸福吧？

　　程元昊觉得累了，林海及许颖也不便多打扰，便与他道别离去。途中，林颖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是程元昊进院了，我觉得有必要去探望这个朋友，便向许颖要了地址及病房号。主持完毕电台节目后，我便赶过去医院那里，向着许颖给我的病房号一一寻找着。到了101号病房，我这时才想起因为太匆忙而两手空空，只好硬着头皮打开了房门。程元昊似乎很疲倦，睡得正酣，我关上了门，放轻脚步的向他走去，站在他身旁注视着他。

　　如果不是现在的细心凝望，我几乎不会发现，程元昊的确长得俊俏，且很讨人欢心。比起方彬，程元昊给我的感觉比较踏实，如果有谁能被他喜欢和疼爱，那应该会是幸福的一件事。我自个儿笑了起来，眼见没别的事可做，只好替摆放在床头柜的花换了水，再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不知不觉中，累意向我袭卷而来，便睡了过去。

　　当我醒来时，我发现程元昊正在看着我，我不好意思的梳理着头发，却发现了令我尴尬不已的事。
　　“想不到你睡觉流口水的样子竟然被我看到了，我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程元昊憋笑着说道。
　　我顿时觉得没脸见人，恨不得想马上挖个洞给钻进去。
　　程元昊道：“你很累吗？现在月亮都升起了。”
　　我这才惊觉睡了那么久，道：“哈…是吧？对了，你没什么事吧？”
　　“如果有事，现在还能跟你说话吗？”说完向我扮鬼脸。
　　我道：“以后别再这样失魂了，照顾好自己。不然你以后的女朋友肯定担心死你。”
　　失魂？程元昊心想，还不是为了你吗…
　　程元昊淡淡的道：“哦。”目光却看向窗外。
　　我不懂自己是否说错话，导致程元昊突然不开心，问道：“元昊，你怎么了吗？”

　　程元昊挥手示意我坐在他身旁，我稍微犹豫了一下，便坐了上去，并道：“什么事吗？”
　　程元昊手指着窗外星空，道：“看见了眼前那个方向的星星吗？”
　　我点头，道：“嗯，很闪亮。”眼睛被星星的闪耀给定住了。
　　程元昊突然转头看向我，我登时站直了起来，转头四处张望。
　　程元昊道：“那么怕我吗？”
　　我摇头，道：“不…不是的。你别误会。我只是突然被吓到了而已…”
　　程元昊问我道：“知道为什么我让你看星星吗？”
　　“因为那很美丽，是吗？”
　　程元昊道：“才不是。我想你应该也猜不到，你那么笨。”
　　我不甘道：“嘿！我哪里笨了！你才笨叻！早知道就不来看你了，还要给你欺负。”
　　程元昊再次望着窗外星空，心想着：芳雨，让你看星星，不是因为美丽，而是因为想告诉你…

　　“无论你身在何处，当你抬头望着星空时，在你眼前最闪亮的那颗就是代表着我在想你。”

　　我看着程元昊又望向窗外不说话，只好也不开口说话，以免打扰了他。当他回过头来时，对我说道：“你那么晚不回去，不担心人家会想你吗？”我道：“人家？谁呀？”程元昊道：“方彬。”
　　我看着程元昊在提起方彬这个名字时，眼神闪过一丝的哀伤，我不愿看下去，只好低下头道：“他才不会想我呢，你也想太多了。”
　　“他应该很爱你吧？”
　　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我不懂方彬对我的感觉是什么。方彬爱我吗？我不确定。方彬爱柯晴吗？或许吧。
　　程元昊见我沉默，道：“你别介意，我只是随口问问。”
　　我笑道：“没什么，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吧。”
　　程元昊没说什么，只点了头，望着我离去。

　　程元昊提早出院，并未通知任何人，包括芳雨。在他办完手续，离开医院后，便向家里方向走去。
　　刚拐了第一个路口，程元昊不慎的撞上了刚好迎面扑来的人。他连忙站稳，并随即扶起跌倒在地的那人，看清来人面目后，他愣了足有好几秒的时间。
　　“元昊，好久不见。”
　　程元昊开口道：“是的，好久不见了，苏月。”
　　苏月笑了笑，道：“最近好吗？”
　　“还行，你呢？”
　　苏月不答话，低下头来，两人一时陷入尴尬。
　　苏月打破沉默：“你赶时间吗？不如我们坐下好好谈谈，当作叙旧。”
　　程元昊点头。两人来到了程元昊平时常去的咖啡厅。程元昊之所以会喜欢上这咖啡厅，不为别的，只因为芳雨也常去，只要她喜欢的，他愿意迁就。
　　程元昊道：“这些年，你都忙些什么？”
　　苏月道：“帮爸爸打理公司业务，还挺忙的。都快没时间谈恋爱了。”
　　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苏月道：“你也知道我们苏氏集团和你们的程氏集团…”
　　苏月还未说完，便被程元昊给打断：“别说了。”
　　苏月道：“你和你爸爸还是那样吗？”
　　程元昊喝了咖啡，并对苏月只笑不语。
　　这时苏月悄悄的把手放在程元昊的手背上，让程元昊不得不缩起手来。
　　“苏月，别这样。”程元昊道。
　　苏月明显不悦，道：“我们之前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程元昊道：“那都是之前的事了。都过去了…”
　　苏月皱着眉道：“你认为都过去了吗？不是的，元昊。我心里一直都有你，你也是吧？啊？”
　　程元昊摇头，道：“我们是好朋友。苏月，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苏月不说话，静静的望着程元昊。
　　程元昊与苏月道别后，独自的返回家去。家中，程元昊收拾书房时，无意中翻到了一个小熊手机吊饰。程元昊停下手头上的工作，盯着这吊饰看，脑海里浮现出最初看到这个手机吊饰的情景。

　　“元昊，生日快乐！”苏月挽着程元昊的手道。
　　程元昊开心的道：“苏月，谢谢你。”
　　苏月从身后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熊手机吊饰，在程元昊面前扬了扬，道：“元昊，送给你的礼物。你一个我一个。”
　　程元昊更开心了，双手接过礼物后，即刻把吊饰往手机给吊上，说道：“真好看。”
　　苏月调皮的道：“你是在说我好看还是吊饰好看？”
　　程元昊靠近苏月的耳边，小声的道：“我不告诉你。”随后哈哈大笑。
　　苏月不依，拼命死缠烂打的烦着程元昊。程元昊不敌她的纠缠，只好道：“吊饰好看，不过…”
　　“不过什么？说下去呀。”
　　程元昊直接在苏月的唇上深情一吻，让苏月措手不及，红着脸看着程元昊。
　　“不过你更好看。”

　　程元昊把手机吊饰收好，躺在床上，辗转难眠。他滑着手机，看到通讯录里芳雨的名字时停了一会，再次想起她与方彬相拥的画面，不禁再次失落起来。他经不起思念，决定给她发了条短信。
　　“芳雨，我出院了。”
　　约莫五分钟后，芳雨回复了他。
　　“你怎么提早出院也不通知我？林海和许颖都不知道吗？”
　　“是的，只告诉你一人。”程元昊打从心底也只想告诉芳雨一个人。
　　“那么晚了，还不休息吗？”
　　“快了，不过是想找你聊聊。”
　　“既然这样，你等我一会。”
　　当程元昊正在打字回复时，芳雨给他打了电话。
　　程元昊立马接起来电，精神为之一振。
　　“喂，元昊。”芳雨的声音让程元昊的心情顿时大好起来，失落感一扫而空。
　　“芳雨，你怎么打来了？”
　　“你不是说要找我聊吗？干脆通电比较利索。”
　　程元昊笑道：“我本想打给你，不过担心打扰了你，没想到你却打了过来。”
　　两人便愉快的聊了起来。

　　柯晴觉得方彬对她越来越冷淡，之前对她的热情全都不在了。她觉得有必要找方彬好好说清楚。柯晴约了方彬出来小公园见面，希望可以改善彼此之间的隔阂。
　　方彬比柯晴预料的早到，柯晴道：“没想到你会比我早到。”
　　方彬道：“呵呵，有什么事吗？”
　　“你就非得这种态度对我吗？”
　　方彬不耐烦：“你要我怎么样对你了？笑脸嘻嘻吗？”
　　柯晴埋怨方彬不会放软语气的安慰她，哄她开心。她毕竟也是个女人，也需要男人的呵护和疼爱，这些对于现在的方彬来说，几乎是不可能会对她做的。难道…是因为秦芳雨吗？又是她…
　　柯晴对方彬道：“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还爱不爱我？”
　　“别老是问这种无聊的问题行吗？”
　　“回答不了吗？是因为秦芳雨吗？你说呀！”柯晴大声的道。
　　方彬也大声说道：“别乱怪罪别人可以吗？这是我们的问题。”
　　柯晴心里总算知道方彬始终护着秦芳雨，如果让方彬选择，他肯定会要了芳雨而弃了自己。想到这里，柯晴不禁落下泪来，捂嘴转身离去。方彬则看着柯晴的离去而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