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 飞离死亡》暴雪17

4、第 4 章

　　斯内普走出校长室，快步下了几层楼梯。
　　夜里的霍格沃兹安静得出奇，战前的平静。
　　他没有刻意去寻找哈利.波特，可是仍感觉的到他——隐形衣遮得住躯体可遮不住思想，是不是？
　　那男孩应该就在那儿，就在米勒娃.麦格身后。他一定穿着隐形衣。
　　斯内普小心的跟着他们。
　　既然他跟波特碰上了，告诉黑魔王的事也就不那么着急。他得确保波特比他的父亲多一点大脑，别在性命攸关的时候做什么蠢事。
　　“谁在那儿？”米勒娃.麦格似乎发现了他，谨慎的举起魔杖。
　　“是我。”斯内普从藏身的铠甲后面走出来，然后瞬间察觉到举起魔杖的女人身后那片无人的地方产生了巨大的情绪波动——看来哈利.波特的确在那儿，还是没怎么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
　　斯内普能够感觉到哈利的强烈恨意。
　　他举起魔杖。
　　“卡罗兄妹呢？”他盯着米勒娃。他得确认学校里食死徒的去向，虽然他俩极有可能已经被解决了——谢天谢地，Voldemort除了安排阿米库斯.卡罗和阿莱克托.卡罗给予他‘帮助’外并未安插其他人进驻霍格沃兹。
　　“大概在你叫他们去的地方吧，西弗勒斯。”米勒娃这么说。
　　斯内普靠近一点四处打量，目光并未定在米勒娃对准他的魔杖上。他并不怕米勒娃.麦格随时可能给他施咒，“我有个感觉，阿莱克托抓到了一个闯入者。”
　　“真的吗？这种感觉从何而来？”米勒娃的表情像是毫不知情。
　　斯内普微微动了动左臂——那里的黑魔标记在燃烧，Voldemort不知在为什么而愤怒。想必Voldemort随时会赶到霍格沃兹。
　　哈利出现的消息已经不用他再去向Voldemort通报。
　　“啊，当然，我忘记了，你们食死徒有自己的秘密联络方式。”米勒娃讥讽地说。
　　“你不该在走廊上。”斯内普盯着她的眼睛，想传达某种善意——如果她想对他摄神取念无疑能得到一些提醒：Voldemort可能已经知道波特在这儿，至少别让那小子冒着生命危险在食死徒随时可能出现的走廊里游荡——也许冒险夜游是不安分的格兰芬多的通病？
　　显然米勒娃没有、也不想那么做。她没有回答，仍旧戒备的用魔杖指着斯内普。
　　而后者终于决定出声提醒：“你看见哈利.波特了吗，米勒娃？如果你看见了，我必须强调——”这里是不安全的。Voldemort随时会带领食死徒们闯进来。
　　斯内普的话没有说完。他一提起哈利.波特，米勒娃.麦格就迅速出手攻击了他。
　　斯内普保守的还击——他没有使用任何具有破坏力的咒语，无论是对米勒娃还是藏在隐形衣中他曾经的学生。
　　麦格的魔杖在空中嗖嗖挥砍，她朝墙上的一支火把挥舞着魔杖，火把立刻从支架上飞了出来，上面的火焰变成一个火环，占满整个走廊，像绳套一样朝斯内普飞去——
　　斯内普敏捷的保护自己，随手施展与麦格实力相当的变形咒——那火环不再是火，而是变成了一条巨大的黑蛇。
　　麦格把蛇炸成黑烟——几秒钟内，黑烟又变形、凝固成密密麻麻的匕首追上斯内普
　　斯内普迅速把那套铠甲挡在身前，一把把匕首撞在铠甲的护胸上，当当作响——

　　“米勒娃！”弗立维尖叫着和斯普劳特教授穿着睡衣从走廊里匆匆跑来，身材臃肿的斯拉格霍恩教授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他们被提前打响的小型战斗从睡梦中唤醒。
　　看到斯内普和麦格的战斗僵持不下，弗立维举着魔杖大叫，“住手！不许你再在霍格沃茨杀人！”弗立维的魔咒击中了斯内普当作盾牌的铠甲，哗啦一声，铠甲变活了，制住斯内普。
　　斯内普拼命挣脱困住他的铁臂，并把铠甲朝袭击他的人飞掷过去。
　　铠甲撞在墙上，成为碎片。
　　斯内普根本不想跟曾经的同事过多纠缠，他飞快地甩掉他们，跑进一间教室打碎玻璃窗逃走——他此时无比清醒，他已经被所有人划分在食死徒阵营，没人想听他说什么。
　　麦格大喊着叫他——“懦夫！懦夫！”
　　斯内普不知道这句‘懦夫’和弗立维那句‘不许你再在霍格沃茨杀人’哪句更伤人。他只知道自己用Voldemort教的飞行逃过一命——即使邓布利多死后是他在默默暗中维持凤凰社的运作，他那些凤凰社的同仁们也不见得会对他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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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邓布利多是对的，那些半大的孩子已经发挥了他们该有的作用。
　　波特后援团——怎么说来着？哦对了，是D.A，所谓的邓布利多军，一个致力于抵抗黑魔王的少年团伙——在尽全力保护着和他们一样甚至比他们更小的学生免受战争遗祸。
　　此时此刻霍格沃兹全校师生同仇敌忾，关闭了几乎所有能侵入学校的通道。
　　凤凰社已经赶来，通过各种正义之师透露的隐秘入口渗透进学校。
　　食死徒也已不远。可笑的是他们竟光明正大的组队站在霍格沃兹城堡大门口，就像城堡里的人会夹道欢迎他们进去似地。
　　这场以霍格沃兹城堡为主战场的混战一触即发。

　　斯内普从学校逃了出来，越过在夜幕下显得黑黢黢的草场，飞过围墙。
　　他累了，但他还得回到Voldemort身边。
　　Voldemort几乎是善解人意的恩准了他不愿对学生们动手的请求，他让他待在外围观战然后指挥战斗。
　　不同于霍格沃兹校内备战前的紧张气氛，食死徒这边是冷酷而戏谑的——他们不认为那群孩子有能力抵抗。
　　斯内普知道食死徒们错了，错的离谱。
　　食死徒们小瞧了那些孩子。
　　不过那些所谓正义之师也小瞧了食死徒们——难道他们以为食死徒会怜惜那座有数千年历史的堡垒而不去破坏它么？

　　城堡被咒语冲击破坏的时候就像是天塌地陷。
　　斯内普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的学校、他曾经当过唯一的家在他眼前支离破碎——也许Voldemort也曾这么想，但太迟了，城堡被她曾经庇佑过的孤儿拖入战火。
　　斯内普没有意图参与任何一方，却随着涌入霍格沃兹的队伍一起再次走进学校。
　　他该完成自己的使命了，他要去告诉那个男孩最终要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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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攻陷城堡这种小事，Voldemort不用出手，不过他出于说不清的什么原因没有亲眼去看城堡毁灭。
　　他强制打破邓布利多生前对尖叫棚屋入口的封印，从霍格莫德直接进入霍格沃兹校内。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畏畏缩缩的人——卢修斯.马尔福。
　　斯内普在去观战的时候竟要求Voldemort本人带着这个马尔福，他要Voldemort看在卢修斯曾帮助过他的份上带着他、保护他——毕竟失去了魔杖的巫师要死是很容易的。
　　Voldemort答应了。
　　那个懦弱的金发男人绝望的躲在黑暗的角落，只有惊恐的灰蓝眸子和慌张的呼吸声证明他还活着——像是卑鄙虫尾巴的翻版，不过虫尾巴至少还要强些：他有魔杖，也懂得怎么照顾纳吉尼。
　　Voldemort凝视着纳吉尼——那大蛇现在悬在半空中，在一个魔法保护空间里优雅地扭动着躯体。
　　他从长袍中取出魔杖——不是他的紫杉木魔杖，而是接骨木和夜骐尾羽制成的老魔杖。
　　Voldemort不明白为何自己对老魔杖的支配总是无法得心应手…几乎就像是自己对西弗勒斯——也许是邓布利多做过什么？在相当长的时间里无论是西弗勒斯还是这魔杖都一直在那老头手里。
　　命运杖，死亡棒，老魔杖……接骨木和夜骐尾羽的完美结合，接骨木是高超的力量，夜骐尾羽代表真正的了解死亡…
　　…死亡么？
　　这是传说中每一次出现和继承都带来死亡和不祥的死神的礼物。
　　每一次出现和继承都带来死亡…
　　…死亡么？

　　Voldemort的目光又一次落在手里的魔杖上。这魔杖让他困惑……而让他困惑的东西必须重新安排……他本不准备走这一步，但现在看来…只有这个办法了。
　　“去把斯内普叫来。”
　　“斯内普，主——主人？”金发男人干裂失水的嘴唇吃惊的重复，不是很明白Voldemort到底要干什么。不是刚才Voldemort才让斯内普在幕后指挥战斗的么？
　　“斯内普。快。我需要他。有件事要他为我——效力。去吧。”Voldemort的神情古怪而且露着一丝哀伤。
　　卢修斯.马尔福心惊胆战，跌跌绊绊地从黑暗的房间离开了。
　　Voldemort仍站在那里，转动着手指间的魔杖，眼睛也盯着它。
　　“只有这个办法了，纳吉尼。”他梦呓般的说，转过目光，看着那条蛇——他唯一能诉说心事和痛苦的老朋友，“你来帮帮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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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修斯惶恐的冲出尖叫棚屋。
　　他知道这次Voldemort叫斯内普过去跟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Voldemort的情绪很危险。
　　但是……他必须应Voldemort的要求去找西弗勒斯。

　　他找到西弗勒斯的时候是在到处飞满攻击咒语的战场上，而西弗勒斯好像也在找什么人。

　　“西弗勒斯，主人要你去尖叫棚屋。”卢修斯一把拉住在嘈杂人群中靠着墙走的斯内普的手腕。
　　“你没有魔杖，怎么能就这样出来？”斯内普带着他躲开几道红光。
　　咒语砸中他们刚落脚的地方。
　　“他要我来找你。”卢修斯语速极快。
　　“有什么事找我？”斯内普皱了一下眉头。本想当面叮嘱波特，告诉他邓布利多交代的事，现在还没来得及找到人就又得回Voldemort身边去？
　　“不知道，我觉得他情绪不大对头。”卢修斯沙哑着嗓子，蓝眼珠惊慌的乱转，他皮肤苍白的手紧紧拉着斯内普。
　　“卢修斯，你得找地方藏起来，”斯内普扯开金发男人紧张的手，四处张望一下，“斯莱特林的学生都被赶到了地窖，现在战斗集中在上层还没蔓延到那里，应该会安全。听着，待在那儿，德拉科应该也在那儿，你没有魔杖别乱跑！”
　　“那你——”
　　“我过去找Voldemort。”斯内普分别给他和自己补充了一个幻身咒。

　　卢修斯迟疑的看着身影模糊的斯内普独自一人小心翼翼的溜过战场。
　　他犹豫了，是跟着斯内普还是去地窖？他担心斯内普，可也怕德拉科出什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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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里光线昏暗，闪闪发光的魔法空间笼罩着扭动、盘绕的大蛇纳吉尼。
　　Voldemort像先前一样。
　　他坐在矮桌前，用苍白修长的手在摆弄一根棕红色的魔杖。
　　斯内普就低着头站在他眼前。
　　“主人，如您所愿，我在战场上看到他们的抵抗正在瓦解——”
　　“你没有指挥战斗，你只是在旁观——这里面并没有你的功劳，”Voldemort的声音高亢、清晰，掩盖住了本该会有的颤抖，“西弗勒斯，你是个高明的巫师，但我认为你现在对战争已经没有什么用了，你丧失斗志……尽管我们还差一点就要成功了……还差一点。”
　　“您是指哈利.波特？那个男孩？让我去找那个男孩。让我把波特给您带来。我知道我能找到他，主人，求您。”斯内普顺从的说，没有对Voldemort的说辞表示任何异议。
　　Voldemort站起来静静地看着斯内普，他向他靠近。
　　那张扁扁的、蛇一般的脸在昏暗中闪烁的苍白微光，那双红眼睛没有一丝感情。
　　“我有个难题，西弗勒斯。”Voldemort突然变得犹如在梦呓一般轻声说。
　　“主人？”斯内普淡然的盯着他，希望得到进一步解释。
　　Voldemort举起老魔杖给斯内普看。他细致优雅地把这魔杖捏在指间，像捏着一根指挥棒，“它为什么对我不管用呢，西弗勒斯？”
　　斯内普看着Voldemort手中的魔杖，一下子静默了：这魔杖…邓布利多的魔杖在Voldemort手中？不！也许是另一根相似的…毕竟世上的魔杖制作人就那么几个。
　　斯内普宽慰着自己。
　　他没有见过Voldemort使用这魔杖，在他面前Voldemort用的是那根紫杉木魔杖。

　　空气中仿佛能听见大蛇盘绕、伸展时发出的嘶嘶叫声——或者是Voldemort那在空气中萦绕不去的嘶嘶叹息声？

　　“我苦苦地想了很长时间，西弗勒斯……你知道我为什么把你从战场上叫回来吗？”Voldemort依旧用那轻轻的声音说话，不同以往的表现出了他的脆弱。

　　“不知道，主人，但我请求您让我回去，让我找到波特。”斯内普的眼睛正盯着魔法笼子里盘绕的大蛇——他想起了邓布利多，这就是那个提到的时刻：Voldemort开始为这条蛇的生命担心，开始用魔法保护这蛇…他必须找到哈利.波特，告诉他……
　　“你说话开始向懦弱的卢修斯靠拢了？你们不了解…波特用不着去找，他自己会送上门来的……以他那些愚蠢的个人英雄主义的缺陷…他会不惜一切代价…他会来的。但是，西弗勒斯，我想要谈的是你，而不是哈利.波特。你明白你曾经对我的价值……”Voldemort眼睛里闪烁着红光——如同他面对珍宝的时候一样，如同第一次看见斯莱特林挂坠盒，如同要夺取赫奇帕奇的金杯——他的斗篷沙沙作响，就像蛇在地上爬行。
　　“主人——？”
　　Voldemort停住脚步，眼睛盯着斯内普，苍白的手指捋着老魔杖，“我用的魔杖在面对哈利.波特时都不管用，西弗勒斯。”
　　“我不知道问题所在，我的主人。”斯内普的脸色惨白，此刻没有看着伏地魔。他那双黑眼睛仍然盯着保护球里盘绕扭动的大蛇——有什么办法能解决掉这个？
　　“是吗？我的那根紫杉木魔杖对我百依百顺，西弗勒斯，可就是没能杀死哈利.波特。两次都失败了。奥利凡德在酷刑之下告诉了我孪生杖芯的事，叫我使用别人的魔杖。我这么做了，可是，卢修斯的魔杖一遇到波特的魔杖就成了碎片。”Voldemort陈述着这些，“我寻找到第三根魔杖，西弗勒斯。老魔杖，命运杖，死亡棒。我从它的前任主人那里把它拿来了。我从阿不思·邓布利多的坟墓里把它拿来了。”
　　现在斯内普看着伏地魔了。他的脸像一张死人面具，像大理石一样惨白、凝固，双眼空洞，“你什么时候——是那一次你进学校拿走了？”
　　Voldemort没有回答，自顾自的说，声音几近耳语：“整个漫漫长夜，眼看到了胜利的边缘，我却坐在这里，想啊，想啊，为什么老魔杖不肯发挥它的本领，不肯像传说中那样为它的合法主人创造奇迹……现在我似乎有了答案。”
　　斯内普没有说话。
　　“也许你早知道了？你毕竟是个聪明人，西弗勒斯。你一直忠心耿耿，我为必须发生的事情感到遗憾。”Voldemort声音低低的说，“老魔杖不能好好地为我效力，西弗勒斯，因为我不是它真正的主人。老魔杖属于杀死它前任主人的那位巫师。是你杀死了阿不思·邓布利多。只要你活着，西弗勒斯，老魔杖就不可能真正属于我。”
　　“主人！”斯内普抗议道，一边举起了魔杖。
　　“不可能有别的办法，”Voldemort冷漠的说，“我必须征服这根魔杖，西弗勒斯。征服这根魔杖，就能最终战胜波特。”
　　Voldemort用老魔杖猛击了一下空气。
　　斯内普毫发未伤，刹那间，他几乎以为自己得到豁免了。
　　然而……大蛇的笼子在空中翻滚，斯内普只发出一声尖叫，笼子就把他的脑袋和肩膀罩住了，Voldemort用蛇佬腔说话。
　　蛇的尖牙扎进了斯内普的脖子。
　　他无力地推开那带魔法的笼子，膝头一软倒在地上，仅有的血色从他脸上消失了，他的脸煞白，黑黑的眼睛睁得老大。
　　“我很遗憾。”Voldemort转过身，强迫自己清空情感——他需要自己的内心没有悲哀，也没有悔恨。
　　他用魔杖指着星光闪闪的蛇笼，笼子飘升起来跟随着他，离开了伤口流着鲜血的斯内普。
　　Voldemort快速离开了屋子，没有回头再看一眼。

　　Voldemort杀死西弗勒斯就等于杀死他自己。

　　不过，斯内普如果看了那本书并且发觉了Voldemort给他书的真正意图……那一切就又不一样了。
　　那会是另一种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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