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同行之夹缝生存》一浅秋

2、第二章 初来乍到逛

　　齐孽要离开剑华大队的消息在一个上午的时间便传遍了整个基地，若不是肖楠有命令在先，估计齐孽的办公室已经被挽留的探信儿的道别的人踏平了。
　　离队的时间定在这个月的月底，白有风只给了齐孽五天的时间准备，宿舍的行李早都打好了包，队里的事务齐孽也都事无巨细的交接给了队副，离队的前一天晚上，齐孽挨个宿舍的跑去给自己的兵掖被角，本想当夜就溜出基地去招待所凑合一宿，省了转天跟追悼会似的道别，却被自家队副堵在了宿舍楼门口。
　　队副的眼眶红红的，齐孽看了看头顶的树叶，平静无风，索性也就省了那段老掉牙的对白。见队副一副要哭不哭的表情，齐孽本来还想安慰安慰，白有风只是申请借调他一年，一年后他胡汉三总是要回来的，但是话到嘴边却连他自己都有点伤感起来，成了MASS的人，究竟还能不能回到这里又或者还能不能活着回来他自己也不清楚，又怎么承诺面前的人。
　　倒是队副先开了口：“队长什么都别说，我懂，咱们生死离别都经历过，聚散本是常事儿，无论在哪儿，好好活，我替你好好看着你的兵。”
　　几句话，齐孽的眼眶也红了。他假装没看到宿舍楼的窗户里探出一张张不舍的脸，重新转身上了楼。
　　齐孽离队当天，白有风亲自来接人，正赶上基地里的授衔仪式，齐孽留衔借调，他的队副成了代理队长，升了一极，齐孽亲手给他佩戴上新的肩章，两人相视敬礼，有托付有不舍。白有风静立车旁，只觉得敬重。
　　齐孽将行李扔上车，歉意的冲白有风笑了笑：“耽误点时间，见谅。”
　　白有风帮他一起抬行李：“理解。”
　　身后有几个年轻点的兵已经开始吸鼻子，齐孽不敢回头，生怕一不小心就触动了水坝泄洪的开关。白有风莞尔：“去道个别吧，时间，可以带走很多东西。”
　　齐孽当然明白，他吸了口气，转身，果然立刻啜泣声起。
　　他的兵站着列队，军姿挺拔，却或多或少脸上带了泪。“我一定会回来的。”齐孽如同往日那样轻踱着步子站到队伍前，驾上墨镜，妖孽依旧。
　　“你当自己是灰太狼啊，队长。”队伍里不知道是哪个兵哭的脑子缺氧，突然就来了这么一句，于是送别的伤感被凭空加进了些喜感，众人的脸上泪水伴着笑，一时扭曲的不成样子。
　　齐孽也哭笑不得，却总算没那么悲伤了，他缓缓将墨镜摘下，拿在手里，突然扯着嗓子喊：“剑华大队，第三中队，全体注意——”队伍下意识的绷直，等着齐孽的下一步命令，齐孽勾起唇角，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认真记下他们的模样，时间，也许会带走生命、会带走年华，却永远不会带走他们的回忆，他启唇吐出三个字：“向后转——”
　　队伍带着哭声转向后方，队伍的后面站着肖楠和政委于海，两人看齐孽郑重的向队伍敬了一个军礼，用尽生命的力量，然后转身上车，奔向他新的起点。
　　车子驶出基地大门，驶上高速路，两边风景急速向后退去，齐孽坐在副驾，墨镜遮着红了的眼睛，“让你见笑了。”他嘟哝着，尽量不让声音带上鼻音。
　　“齐中校是个好队长。”白有风很真诚的说。
　　“你不能总叫我齐中校。”齐孽打断他。
　　“齐队长——”白有风从善如流的改口，
　　齐孽想了想，算是默认了这样的称呼，队长总比中校听着舒服。
　　随后的行程齐孽的心情逐渐平复了下来，白有风其实是个很有眼色的人，面对刚经历过离别的齐孽，白有风自然不会多话，齐孽倒也很享受这样的安静。当车子飚着100迈的速度终于驶进市区时，齐孽已经昏昏欲睡。
　　“到了。”耳边响起白有风的声音，齐孽再睁开眼睛，面前出现了一栋两层小楼。灰白破败的墙，涂着红漆的铁门，有风吹过还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噪音，典型的90年代遗留建筑，夹在一片写着大大“拆”字的残垣段瓦中竟也不显得突兀。
　　“这里？”齐孽伸了个懒腰舒展舒展筋骨，然后随着白有风下车，推门进去，立刻传来一股腐朽的霉味，齐孽皱了皱眉，有点担心自己未来的工作环境。
　　白有风在一面墙前站定：“这里只是中转站，MASS有空间异能者，所以这里并不需要太大的地方。”说着按下腕表上的按钮，齐孽正听得似懂非懂，突然被一阵强大的吸力吸进了墙里，具体情况齐孽还没弄明白，只觉得头重脚轻，晃过神来时，脚已踩到了实地，却是正在急速下坠中。
　　“这到底是什么？”齐孽险险的没有让自己失态的叫出来，不禁咬紧了牙床问，猛地听起来，有点咬牙切齿的感觉。
　　“转换空间总会有些不舒服，习惯了就好。”白有风笑眯眯，齐孽却清楚的看到了那根竖起来的狐狸尾巴。
　　齐孽以前练过空降，失重并不会让他太难过，只不过是一开始没有准备，周围黑漆漆的一片，偶尔会有些闪闪的光点，齐孽分不清那是什么，就觉得像是进了宇宙黑洞一样，也算是别有体会。
　　远处似乎是传来了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随后脚下的地板终于静止了，面前出现一扇透出亮光的门，白有风先一步上前握住门把手推开，回头对齐孽说，“欢迎来到MASS。”
　　齐孽被白有风让进门里，眼前完全是另一个世界，超现代的布置风格，周围各种齐孽叫不出的名字的仪器发出着嘟嘟的声响，齐孽觉得这里就像是科幻片里的太空堡垒。
　　“这里就是MASS总部。”白有风带着齐孽参观，身边不时有穿着黑色制服的人朝他们点头，白有风一一回礼，“这些都是总部的工作人员，主要是文职，MASS的长老院、鉴证会、审理厅、事故处理司以及任务中转站都在这里，以后你会常来。”白有风正为齐孽讲解着，迎面走过来两个人，高个子的男人剑眉鹰目，看着就不是很好相处，矮个子的是个银发少年，一路叽叽喳喳的跟身边的人说着什么。
　　白有风过去冲两个人打了招呼又替齐孽介绍：“这位是煜都，事故处理司司长。”又一指那少年：“白虎，长老院四大守卫之一。”
　　齐孽礼貌的冲着两人点了点头。
　　煜都冷脸打量着齐孽身上还没换掉的军常服，满脸不屑，问白有风：“这个就是顶替裴墨的人选？”
　　齐孽低头，假装听不出煜都语气里的嘲讽，一上来就碰到个看自己不顺眼的，貌似不是很好的开始啊。
　　白有风好脾气的解释：“他是很好的人选，各个方面的条件都很吻合，首领很高兴。”
　　煜都看起来非常不满，眉头几乎皱到了一起：“我记得首领说过，裴墨是唯一合适的人选，没有普通人会做的比他更好。我以为他的意思就是我理解的那样。”
　　“你想的当然没错。”白有风赶忙轻声安抚，“但是MASS-7需要一位新的领导人，你我也不会希望他的心血被毁。”
　　煜都并不会因为白有风三言两语的解释就释怀，但也意识到在走廊里争论这样的问题并不明智，在白有风的眼神示意下忿忿的选择了缄默。
　　齐孽听的云里雾里，站在一旁的少年捅捅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煜都和裴墨是非常好的朋友，裴墨的事情让煜都很伤心，你别怪他。”说完便冲他笑弯了眼，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齐孽瞬间便对这少年的好感爆棚，主动向他伸出手，“谢谢你，我叫齐孽。”
　　那少年也伸出手，“刚才有风介绍过了，我叫白虎，就是那个四大圣兽的白虎，你好。”
　　齐孽听到少年的比喻觉得好笑，但随后想想这里是什么地方，又觉得或许那并不是什么比喻。
　　白有风好不容易才送走了铁青脸的煜都和拉着齐孽说个没完的白虎，回头就见齐孽意味不明的看着自己，也觉得有点尴尬：“不好意思，MASS的人——都有点个性。”
　　齐孽理解的点点头，暗自甩了甩被白虎拽的生疼的手臂。
　　之前的插曲浪费了不少时间，白有风看了看时间决定带齐孽直接去任务中心：“还是先去领任务吧，裴墨队长出事，7小队积压了不少任务要做。”齐孽表示赞同。
　　任务中心很大，人来人往，声音嘈杂，看起来就像个交易大厅，齐孽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偶尔还能见到几个头上长着耳朵的非人类，真是大开眼界。
　　最后白有风带着齐孽进了负责人的办公室，中心负责人是一位穿着性感旗袍梳着发髻的美丽女子，叫柳柔，人如其名，软糯的嗓音让齐孽觉得自己都跟着快柔出水了。
　　相互介绍后白有风说明了来意，柳柔便让人拿了卷轴过来：“这段时间，第7小队积压的案件我们已经尽量分配到了其他小队负责，不过第7小队也因此降到了C级，看来以后齐队长可有的努力了。”
　　门在这时响了起来，白有风亲自去开，进来的人齐孽总算认识，确切的说是在资料上看到过，MASS-7的副队长凉西。
　　“这个人你总该熟悉的，齐队长。”
　　齐孽点头，说了声，“凉西，你来了。”语气带着点异地遇故知的熟稔。
　　凉西愣了愣，进来跟白有风和柳柔打了招呼，到了齐孽这里却停顿了片刻。
　　白有风想提醒凉西叫队长，这是之前他们就说好的，他得给队里带个头，也得给齐孽这个面子，谁知齐孽却先说道：“如果不介意先叫我齐队吧，知道你们不适应，其实我也不适应，你们要是叫队长，我总以为是那帮小狼崽子叫我呢。”
　　凉西赶忙叫了 “齐队”，齐孽满意的凑过去撘上凉西的肩膀套近乎，白有风犹豫了一会儿，最终没有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