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修）一个悲催的背景 一个注定的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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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珉拔腿就跑。
一个转身绊倒了石头，跌了个狗吃屎，然后被警察给逮住了……
阿猛等人，不忍直视的捂眼。
杜美美看自家老大被警察拎小鸟似的拎起来，有些犹豫道：“要不要上去帮老大？”
楠楠摇摇头：“早上那人也就算了，一个流浪汉，死了估计也没人管。这个却是警察，我们动了，怕是会给老大摊上大事。先跟着吧。”
警察轻而易举的就把人拎起来了，得意洋洋的道：“叫你跑，跌了活该。”
罗珉跌的龇牙咧嘴，疼的没注意对方说的话，等反应过来后，警察同志已经把他塞进了警车里。知道罗珉还推到老人抢包子后，还对着罗珉的屁股就招呼了几巴掌。
“还抢人东西，真是不知羞，没大没小的！混！”警察话里带土的骂道。
罗珉眼睛瞪得溜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被人打屁股了……
恶鬼们也都是一副石化要碎的表情，警官同志，你也真是大大滴勇敢。
警察也是个老实人，周身并没有黑气缭绕，反而散发着浅浅的光芒，显然没做大恶事，正义满满。就是嘴巴有点碎，一路上都叨叨个没完：“你看你年纪轻轻的，怎么就出来这样混日子，还学会抢了！幸好今天你碰上的是我，不然非得让你去局子里待上个几天。”
说着说着，警察突然打了个震天响的喷嚏！唾沫横飞。
警察不由揉了揉鼻子，道：“哎！奇了，今天日头挺大啊，我怎么感觉凉飕飕的？”
罗珉闻言环顾了一下车内，他的那群跟班，一个不少的跟了过来，正襟危坐在警车之内。
桂花婆婆捂着嘴巴向杜美美笑道：“哎哟，靓女，我还从来都没有坐过一次汽车咧，今天真是长见识了。”
俨然是鬼气森森的鬼车啊……
这警察还不知道，这警车已经坐的满满当当，当然，活人只有两个，其他的则是在源源不断的散发着冷气……
罗珉对警察说的很多话都不大理解，皱着眉问了问：“什么是局子？”
警察一噎，从后视镜里看到身后的罗珉瘦瘦小小的，面色蜡黄蜡黄，知道对方估计是没父没母的，没人教导，自然什么常识都不知道，不由有些心软：“局子就是关坏人的地方。”
坏人？！是指恶人吗？那不就是有罪恶？！
罗珉眼睛一下就亮了：“有吃的东西吗？”
警察同情道：“局子里有管饭的，不过伙食也不是太好。你可别为了饭犯事进句子，有了底案，对你以后不好嘞！”
罗珉似懂没懂：“我不是已经犯事了吗？不然你抓我做什么？”
警察：“你个傻小子，我可是为了找你差点没把临江镇个找遍了！今早桥边那个流浪汉癞子猝死了，听说你和他死前接触过，找你过去录个口供而已。”
“早上那个家伙？”罗珉问道。
“嗯。”
警察瞅了瞅，发现对方丝毫没有因为得知对方的死讯而变脸色，反而是一脸理所应当的模样，似乎还喃了句什么。
警察同志皱了皱眉头，有点感觉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
八十年代末，局子还只是绿漆木门粉白墙的朴素模样，但是胜在亮堂。
罗珉坐在一张刚漆过不久的办公桌旁边准备录口供，很遗憾没有在这里看到他心心念念的吃食——罪恶。
录口供的是另一名女警察同志，声音温温和和，还用搪瓷口杯给他倒了一杯水喝。
“你叫什么名字呀？”
“罗珉。”恶鬼下意识的说道，估摸是这具身体自带的反应。
“什么敏？”
“王民珉。”
“性别。”
罗珉：“？？？”
跟班们立刻解释：“问老你带不带把儿呢。”
罗珉了然，对女警察道：“我带把儿。”
众鬼：“……”
女警察笔一歪，在纸上划了一道痕。
女警察咳了咳，换纸写过了一份。抬头看了眼罗珉，感觉着少年不像是那种混人，也就尴尬的问下个问题了：“身份证号码？”
罗珉摇了摇头：“没有。”
“你爸妈呢？”
罗珉继续摇头。
“是个黑户孤儿？”女警察皱皱眉头，”那你这名儿谁给你取的？“
罗珉：“不记得了。”
女警察不疑，反而很是同情。
这年头，黑户不算少见，1953年和1964年的第一二次人口大普查还有很多的漏网之鱼，加上中国经济还没发展上去，有些人家爱生娃却没钱养，丢弃的弃婴活下来的大多都是黑户。也没有人管。
临江镇这样的小地方黑户更是多，那桥下的一群流浪汉八成都是黑户。
偏偏政府对此问题的政策还没后几十年的完善，力度也不是很大，受困于户籍的人很多。
“还记得自己几岁了吗？”女警察声音更是柔和了不少。
罗珉想了一会儿，脑中有个模模糊糊的概念：“十七岁吧……”
后面女警察同志转问了一些早上癞子的事。
他们不知道，眼前的少年，就是凶手。
癞子死时口吐白沫，面部青紫双目瞪圆，检查只道是猝死的。谁也不知道癞子是被鬼弄死的，也没把癞子的死因归咎到罗珉这个十几岁的少年身上。
罗珉离开警察局时，女警察同志还塞了一个饭盒给他：“小珉啊，别回那桥洞去了，那些家伙都是混人，是社会的害虫，你别和他们学习。你到桥北去看看，找个生计，有事儿都可以过来找我们警察，别整天混日子了啊。社会在进步，你要跟紧步伐知道吗？”
罗珉怕女警察后悔似，也不道谢，拿着饭盒的一溜烟跑了，心里嘀咕觉得这女人估计有病，没打没骂就主动的送上吃的东西，
这是八十年初期，束缚少了精神自由了，人却依旧单纯，人心也是极为善良的时候，随便一个人都散发着慢慢的善意。连灵魂残片们都不由评价：“老大，这时代的人，感觉都挺愣的啊。”
罗珉同意：“确实愣的紧，这样的家伙在地狱深渊早被其他鬼撕了。按她说的办吧，我们去那个什么桥北，找什么生计的东西。”
一个早上的适应时间，罗珉讲话利索了不少。
而且这具身体自带的记忆慢慢浮现，加上他的那群跟班，罗珉知道了些做人的基本常识。
人，是要吃饭的，不然肚子会饿，就像早上一样饿的感觉前胸贴后背，肚子里头揪起来了一样，难受得慌，饿到一定程度，还会死人。
人，还要有地方住，要能遮风挡雨，不然会着凉了会生病，生病治不好了，也会死掉。
吃的，住的，现在都要用钱去换，有钱就吃得饱，住得好。
钱要靠自己去挣，不能偷不能抢，不然就会被警察逮住。
罗珉耸耸肩的想，不被警察发现不就成了。
与有模有样的城南不同，隔着汀江的城北四处透着一股寒酸的气息。
过了那座横跨汀江的老桥，入目和江的另一边根本不能比。
小山坡，乱糟糟的树林，泥巴木头搭建的破烂房屋稀稀落落，还有坐在门口一脸呆滞的花白老人，脏兮兮的对生人目不斜视的小孩。
哦，还有焉气兮兮的鸡鸭，但似乎被看得很严实。
倒是没见到什么成年人，估计大白天的，去找活儿干了吧。
众鬼有些汗：“这样的地儿，能找什么生计？”
罗珉也瞅不出个所以然来，走走停停，最后停在了一个唯一一个看的顺眼的地方，刷了灰色水泥的砖房，上面用铁皮搭了个棚，门口用红漆刷了五个大字——废物回收站。
当然，这具身体不识字，恶鬼也没有为人时的记忆，自然也不识字。
加上里面也没什么垃圾，这年头穷人多，也没什么废物丢得起的，所以异味不多。罗珉就一屁股坐在了砖房的阶梯钱，从胸口扒拉出的刚才女警察给他的饭盒。
附近流窜着不少野猫野狗，闻到香味都凑了过来，罗珉眼睛一扫，这群猫猫狗狗顿时不敢靠前。
地狱深渊爬出来的恶鬼，浑身都散发着浓烈的罪恶，人或许不那么敏感，但是动物之类的都有敏锐的预知危险的直觉，下意识的不敢靠近，只能在远处伏着身子做出危险状，发出恐吓的声音。
罗珉自顾自的打开饭盒，心里想着，连这些畜生都不怕他，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这是用锡做的饭盒，里面装着松散像是过水煮的米饭，剁碎的萝卜干炒鸡蛋，还有两块肥肉。
虽然萝卜干多了点，肉少了点，但是罗珉还是感觉倍儿香，不出五分钟，满满的饭盒被囫囵的吞了干净，连带着黏在饭盒上的饭粒都舔了个干净。
一是这具身体正在发育时期，男孩发育的时候本来就吃得多，偏偏有上顿没下顿，所以这具身体对吃的东西的执念自然更深，还有，就是罗珉做鬼时实在没能体验吃东西的快感。，乍然体验一番，自当沉醉不已。
这把饭菜吞咽落肚的感觉，简直绝了。
罗珉觉得自己费尽力气从地狱深渊逃出来不亏。
只可惜，已经吃完了……
看着被他舔的发亮的锡盒，罗珉莫名的有些失落：“我还想吃，怎么办？”
灵魂残片们若是还能脸红的话，现在肯定各个都是红着脸的。
当初把老大忽悠出来的时候，他们可是给老大描述了一个无比美好的未来。
当时他们怎么说来着的？人间很好！没有地狱的阴冷潮湿，怨气煞气满满，众鬼的互相吞噬。有蓝天白云和新鲜的空气。
若是当了人，那就更好了！当人会有感情，能体会到世上无法替代的快乐。当人也简单，只要吃饱喝足就够美了，比留在地狱好多了！当然！老大那么叼的鬼，当人也一定是很叼的人！
结果这样把鬼忽悠出来了，却连果腹都不成。
可叹：鬼难当，难道人就那么好当？！
众鬼面面相觑，觉得有必要对自己的言行负责，让老大体会到当人确实是不错的。
楠楠理智的提到当人的第一步：“老大，想要顿顿有饭吃，你得有个身份稳定下来。想要稳定下来，你或许……先要有一笔钱。”
……
一笔能让人稳定的钱对于罗珉这爹没爹要娘没娘，要身份没身份的黑户简直难于上青天。
但是对于被鬼附身的黑户，就说不准了，何况他身边还围着男男女女大大小小五个臭皮匠，好歹是比得过诸葛亮的。
“咱们或偷或抢，先给老大凑一笔钱吧？我看之前那个富豪家就不错，那个男人吃的和猪一样肥，家里肯定有足够的钱。”
众鬼围着罗珉商量到。
楠楠摇了摇头：“上次老大已经被那户人家的观音玉佩给伤到了，谁知到他家还没有其他与审判之人有关的东西，太过冒险，否决。”
杜美美：“要不叫老大借我罪恶，让我显形去勾搭几个男人？在床上叫他们给多少就有多少。”
桂花婆婆否决：“不成哩，罪恶不够你更本不能保持完整的形态，靓女到时候你不小心变回了死前的模样，那还不把人给吓死？一听闻有闹鬼，那群狗鼻子的审判之人肯定纷纷找过来。”
阿猛挠了挠头：“这也不成，那也不成。老大，你有什么想法吗？”
听他们挣了一下午的罗珉揉了揉肚子，道：“我饿了……”
众鬼无言以对。果然，对老大是不能太抱有期待的……
阿猛有些恨铁不成钢：“老大，你先别满脑子都是吃啊！你现在得想想以后怎么办呐！还有怎么弄钱！”
幸好现在恶鬼已经夺舍，有了脑子，多少能思考点东西了：“我知道，做人要吃饭，不然就会饿死，我不能一直抢，偷。得想办法做些人会做的事情，然后去换吃的。唔……就是刚才那个局子里的女人跟我说的生计是吧？”
阿猛有些痛哭流涕：“老大，你突然能想的那么明白，我也是很欣慰啊。”
众鬼趁着罗珉脑子难得拎的清楚，跟罗珉普及了钱的知识。
钱可以换很多东西，包括吃的，所谓生计就是想办法赚钱，有了钱，啥事都方便！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修）一个悲催的背景 一个注定的开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