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主，你家夫人又跑了》深渊无情客

58、迎接挑战

　　一事未完，一事又起。原本木荣是想在武院做晚课先生的。如今，燕儿也想做晚课先生。掌门师父等人觉得木荣功夫高过燕儿，因而特意让木荣再考虑考虑，看看她是否愿意做教习先生，让燕儿做晚课先生。
　　充当说客的自然是燕儿的师父，阴倩儿。
　　在木荣眼里，阴倩儿总是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光环。这不是木荣对阴倩儿的钦佩，而是木荣对阴倩儿的不屑。
　　阴倩儿性子有些怪异，听说，她这般年纪了还未婚配。很多时候，想到自己要留在武院，木荣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自己会不会成为另一个阴倩儿。成为自己讨厌的人，何其不幸。
　　“木荣，我说的话，你听明白了吗？”阴倩儿半昂着头，冲木荣冷声道。
　　“嗯？”木荣从游思中回过神来，微愣道：“师姑，您说什么？”
　　“你！”阴倩儿冷哼一声。继而想到什么，又换了一副笑脸，循循善诱道：“木荣，你听师姑我的没错。你是练武的奇才，两年多时间，就能在武院创作奇迹，只怕是朝阳也不及你。你做教习师姐最合适不过。做人不能太自私，要懂得知恩图报。你应该把你学武的心得交给师弟师妹们，也便为武院发扬光大贡献一份绵薄之力。燕儿呢，这丫头我了解，她是颇有才情的。况且，她自幼便跟从德高望重的先生读书习字。”
　　“师姑。”木荣终于明白阴倩儿的意思，便冷下脸来，态度不再像刚才那般毕恭毕敬。“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师父临走前，已经跟教晚课的苗先生谈过了，苗先生同意我接替他的位置。当初，掌门师父他们也是点了头的。如今，我顺利成了内门弟子，接替苗先生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恐怕不好再临时改变主意。”
　　“什么板上钉钉不板上钉钉的？只要你点个头，余下的，我自然会去处理。”阴倩儿得意道。
　　“如此，倒是要让师姑失望了。”木荣面无惧色，镇定自若道：“我已经打定主意要做晚课先生了。况且，燕儿师姐的功夫也很出色，相信她能胜任教习师姐之职。”
　　阴倩儿瞪着木荣，生气地威胁道：“木荣，你可要想清楚了。不是什么人都能当晚课先生的。不要到时候，什么也做不成了。”
　　“哦？”木荣瞥一眼阴倩儿，并不正眼瞧她，不卑不亢道：“我倒要看看，什么样的人才配当晚课先生。”
　　“哼！”阴倩儿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给脸不要脸”，便甩袖而走。
　　“慢走不送。”木荣懒得起身送人。

　　“什么，师父，她竟然没同意？！”燕儿焦急地看着阴倩儿，脸上还带着些对木荣的怒意。
　　“她答不答应有什么用？如今，她师父都不在这儿了，还有谁给她撑腰？”阴倩儿得意一笑，道：“就凭她这乡野村姑，也配当晚课先生？真以为得意武院头号女弟子的名号，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了。”
　　“师父，那怎么办呀？”燕儿跺跺脚，咬着阴倩儿的手臂，撒娇道：“我想留在武院陪您呀，师父。可是，我爹娘又不想我成天舞刀弄枪的。我自己也很喜欢安安静静做个教书先生。您不是常说，我性子爱动，需要好好收收嘛。”
　　“嗯。”阴倩儿思量片刻，道：“不管怎么说，让她做教习师姐，你做晚课先生，是最好的安排。她虽不同意，但也由不得她。谁能接替苗先生，可不是苗先生一人说了算，要看真本事才行。”
　　燕儿听师父这么一说，自信而又羞涩地笑了。是了，虽然在比武会上被木荣打败，但燕儿自认才情在武院无人可及，便是悦陶都比她逊色三分。

　　掌门人以及各院掌门师父都齐集一堂，连同武院教授晚课的五位先生也来了。为了壮大声势，阴倩儿将各院教习师兄也都请来作陪。目的只有一个，让木荣当着众人的面出丑。
　　敬酒不吃吃罚酒，哼！阴倩儿冷哼一声，傲慢地坐在前排。
　　“好大的阵仗。”木荣扫了一眼燕儿，道：“愿赌服输。到时候，可别再耍什么幺蛾子。”
　　“谁疏谁赢自然是比过之后才知道。不要以为你你武功好，就能呼风唤雨。劝你还是识相点，藏拙才不会颜面尽失。”燕儿毫不示弱道。
　　“走着瞧。”木荣不屑地瞥一眼燕儿，又冷笑着看一眼阴倩儿。
　　“你们俩个都想接替苗先生的位置，所以，这次当由苗先生来作裁判。”掌门师父道。
　　苗先生清清嗓子，道：“如此，我也不谦让了。我呢，也没准备什么比试题目。做晚课先生，没有别的，教孩子们读书识字而已。你们两位，各自展示一下自己的才学即刻。而后我们众人商议，选出更合适的一位做晚课先生。”
　　木荣点点头。燕儿也没有意见。
　　“那么，你们两个自行商议谁先来吧。”苗先生道。
　　燕儿往后退了一步。木荣看燕儿后退一步，若自己也学她，岂不证明自己同她一般怯场。于是，木荣昂首挺胸道：“燕儿师姐这时候倒想起来谦让了。”
　　其他人自然听此木荣话里的意思，都掩口而笑。燕儿有些脸红，但她明白先讲的人没有准备时间，后讲的人占很大优势，只要能让木荣颜面扫地，她不在乎现在这点无伤大雅的小事。
　　“那就我先来吧。”木荣往前迈了两步，回头看看燕儿，道：“燕儿师姐，你是想站在那儿做背景，还是去那边找个座位。”
　　燕儿瞪木荣一眼，转身下去听课。
　　木荣站在课堂前面，静静地想了一会儿，问道：“苗先生，才艺展示并无要求，是吗？”
　　“对。”苗先生点头。
　　“那，我便把讲一堂课如何？”
　　“可以。”
　　“谢先生。在座各位都不是孩童，我就不用《千字文》、《三字经》了。斗胆讲一堂‘侠客’。”木荣拿着笔墨，在宣纸上写了一个大大的行书“侠”字，拿起来示意众人。
　　“江湖，从何而起，以不可考证。大抵，有了官府朝廷，便就有了江湖武林。虽然江湖人有江湖人的规矩，但不可否认江湖与朝廷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一提到江湖，大家先想到什么呢？小时候我常听说书先生说书，最爱江湖故事。因为，江湖有‘侠’，游侠、剑侠、刀侠、侠客、狭义，而我们行走江湖，最崇敬大侠，最想做大侠。
　　《说文解字》曰‘侠，俜也。荀悦曰。立气齐，作威福，结私交，以立彊於世者，谓之游侠。如淳曰。相与信为任，同是非为侠。所谓权行州里，力折公侯者也。或曰。任，气力也。侠，甹也。按侠之言夹也。夹者，持也。经传多假侠为夹。凡夹皆用侠。从人。夹声。’
　　实则，这些皆非我们心中所认同之侠。想想当初，大家为何要习武呢？为报仇雪恨？为扬名立万、出人头地？自然步伐怀此初衷的习武之人。但大多数人，步入武林，盖因心中怀着一份行侠仗义的祈愿。
　　《史记》中专有一卷《游侠列传》。太史公对侠的看法，非常有见地。侠客，‘救人于难，济人于贫’、‘不失信用，不背诺言’、‘不矜其能，羞伐其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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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想是理想，现实是现实。行走江湖的人，也是普通人，也常遭遇普通人遭遇的困窘。人无完人，真正的江湖侠士，不见得如传说中那般全心全意只为行侠仗义。
　　虽则如此，但狭义在我心中！”
　　木荣讲完，朝众位师父、先生和师兄们作揖拜谢。
　　苗先生满意地点点头，看向在座其他人，大家也都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