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二异羽]伴（闻人篇）》绮月殇

5、囍 成亲之日，

　　我抬起头，望见铜镜中的自己，头上是金的发饰，在一旁烛光的映照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金饰之多，竟使我戴着都有些费力。复杂的发式之下，是我涂满了胭脂水粉的脸颊，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平时的我。轻轻站起身，一身大红的嫁袍拖地，我果然还不是很适应呢......
　　“小姐，都已准备妥当了~”一旁的侍女对我说，“小姐再过不久就是少夫人了~奴婢真为您感到高兴~”
　　“谢谢......”心里突然很紧张，也不知这样一身，无异是否会喜欢......平日里他也看惯了我穿战袍，这么繁杂的衣服穿在我身上，一定很奇怪吧......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时候差不多，也该过去前厅了。
　　这几个时辰以来，我一直都待在后院，虽然不太懂，但好像新娘在成亲之日是不可以直接见外人的，所以我现在才罩上了这个红盖头，这个要由新郎亲自掀开的红盖头......由无异......掀开......
　　“下面请新娘入场~”我听到声音，屏息凝神地向厅里走去，一旁的侍女在后面跟着我。
　　透过红纱，我勉强能看到厅里满是各种亲朋好友，厅外还站着许多看热闹的百姓。径直望去，傅前辈和定国公前辈坐在左边的上座，而右边的上座上是......秦炀师兄。他的手中好像捧着什么，我看不清晰。坐在上座其下的，便是夷则了。而我正走在上头的这个红地毯的尽头，是同样一身大红的无异。我能感觉出，他此刻一定正微笑地看着我。
　　我缓缓走到他的身旁，一旁主持婚事的人叨叨地说着什么。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如今我的意识好像全部都在我身边的人身上，难以回神。再嘈杂的前厅，我却连他的呼吸都能听得到。我这是怎么了......
　　“一拜天地......”
　　我突然回过神来，未及多想，赶紧叩拜。
　　“二拜高堂......”
　　这一次，是向着上座的诸位叩拜。
　　“夫妻对拜......”
　　我转过身，无异也转过身，我们如今面对面。下跪，叩拜，再站起身。即便隔着红纱，我也能看到他眼睛里流露出幸福的神情。
　　“请几位长辈为新人祝福......”
　　刚转回来，就听到那个主持如是说道。
　　“异儿啊，娘很高兴，一转眼你已这么大啦，还能找到这么好的媳妇，娘的心里也安心啦。娘现在就希望，你和羽儿能给娘生个大胖孙子抱抱啊~他爹，你也说两句。”
　　“呃......孙女也行，孙女也行......”定国公在一旁短短地说道。
　　两旁的人听了都笑了起来，无异在一边连连说是。
　　“小羽啊......”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我一瞬间感觉心跳都停止了。就算时间过去再久，这个声音我也永远无法忘记。可是，明明，明明上面坐着的是师兄，为什么，为什么是师父的声音......我激动地差点就掀了盖头看个究竟。突然，身边的人抓住了我的手，轻轻地握着，似乎是想缓解我的讶异。于是我定定神，接着听下去。
　　“我家小羽终于也要嫁人啦......为师......虽然舍不得，但只要小羽你能幸福，为师也就没什么牵挂啦......”那个声音缓缓地说道。
　　短短几句，我已是泪流满面。幸而有红纱相隔，外面看不清晰。然而当我突然注意到的时候，那只握着我的手，却已是在震颤不已。一切都发生的莫名奇妙，理不出头绪。
　　“师妹，师父的话你也都听到了，师兄......也祝你幸福。”我听到师兄这么说着，然而我的注意力却全不在那里，因为无异的手已经不仅仅是在颤抖，而又有许多汗流了下来。我开始发慌，不知怎么回事，也不知该怎么办。我反过来握住他的手，希望能有所缓解。
　　“请皇上赐福于二位佳人......”
　　我看到夷则站了起来，掏出了一卷布帛。
　　“这是给他们的圣旨。秦将军，可否请你代为宣读？”夷则将布帛交给师兄，师兄接过展开宣读。
　　“因乐无异，闻人羽护国护驾有功，特封乐无异为定国大将军，闻人羽为星海大将军。自此，二人可随意进出皇宫，钦此。”
　　“谢皇上。”我和无异双双跪下领旨。我趁机望向无异，隐约看出他脸上略显疲惫。虽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却十分担心。
　　然后大家喧闹着，吵着要无异抱我进房。无异在一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突然伸手将我横抱起来！我一下没反应过来，有点失去重心，慌乱之中搂住了无异的脖子，屋里上下又是一阵哄。
　　无异抱着我，一路向后院的屋子走去。

　　到了屋里，我能看到各处都挂满了红纱，床上也是新换的红绸缎被褥。
　　“好了无异，放我下来吧。”我轻声说道。
　　无异走到床边，慢慢将我放下。
　　“无异，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我还未说完，无异就打断了我。
　　“先等等，让我先好好看看我漂亮的夫人~”他说着，伸手掀开了我的盖头。“哇~不错，真漂亮！”
　　“乐无异！我在问你话呢！你到底怎么了？”我抓住他正收回去的手，略带恼怒地问道。
　　“闻人......这个礼物，你喜欢吗？”他似乎并没有被我吓住，很平静地笑着问我。
　　“啊？什么......”
　　"这几年来，我一直在想，谢伯伯到底是怎么做出具备自己思维的偃甲的。我看过他的手记，他将自己的部分记忆放入偃甲中，再赋予偃甲灵力，从而造出了偃甲谢伯伯。后来，我想用同样的方法让你见到你师父......"
　　"那么，师兄手里的那个，是偃甲？就是......师父？可是，你是怎么得到师父的记忆的？"
　　“我也曾遇到同样的问题。我想到师父曾经用来操纵梦境的那个偃甲。于是，我前几日特地跑去百草谷，用同样的方法收集你师父生前接触的事物并创造出意念幻城，当作记忆......”
　　"原来是这样......没想到，几年来你的偃术已经这么厉害......"
　　"但，我和谢伯伯终究还差得远。做好后我才发现，要运转这样复杂的偃甲，偃师必须要灌入大量的灵力。我不知谢伯伯当时是找到了什么可以凝聚灵力的方法还是单纯灌入自己的灵力，我就算灌入自己全部的灵力，也只能供偃甲讲那么几句话的时间......"
　　原来，原来是他请来了“师父”......难怪刚刚他会那么虚弱，一定耗费了许多灵力吧......还一直硬撑着......
　　“笨蛋......干嘛要这么折腾自己......”我嘟囔着。
　　“干嘛又说我笨？难道......你不喜欢这个礼物？”无异一瞬间有点慌了神。
　　“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总之......既然那个偃甲那么消耗灵力，以后你还是不要用了。”我赶紧解释着。不管怎样，我又怎么忍心看他为我耗去自己的灵力。
　　“没事~我又不是仙女妹妹，我的灵力没了还是可以再回复的嘛~”无异似乎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
　　“都说了别用！你知不知道我刚刚有多担心！”我直接冲他吼了起来。
　　“呃......原来你是担心我啊~对不起，我错了，你别生气，听你的，我不用就是了。”这一次无异终于明白了我的意思。
　　我没有再说什么，他也没有再说什么。我们就这样，一个坐在床这边，一个坐在床那边，彼此沉默了许久。
　　不知过了多久，无异有些按捺不住了，往我这边靠了靠。我怕自己紧张会弄得他也紧张，所以就抬起头看着他。
　　“你、你干嘛那么惊恐地看着我？我又不会把你吃了......”无异见我一直看着他，还是紧张了起来。
　　“我没有......”我并未感觉自己是“惊恐”地看着他呀......
　　"算了算了，这样不行。还是......你先把眼睛闭上。"无异提议道。
　　我把眼睛闭上，感觉都能听到心跳加速的声音了，也不知是他的还是我的。
　　未等我反应过来，他就上来吻住了我的唇。我惊慌地睁开眼睛，这一次真的是“惊恐”地看着他。他离我那么近，近到他那不同于常人的浅色的眸子我都看得一清二楚。然而我突然睁开眼睛却又令他无措起来，双颊变的通红继而发热，滚烫滚烫的气息向我涌来。突然，他伸出手，硬是捂住了我的眼睛。
　　渐渐地，我开始有点缺氧了。最后使劲地推开了他。无异看上去也憋的难受，一直大口大口地吸着气。
　　“对......对不起，我第一次......不......不太会......”我喘着解释道。
　　“我......我也第一次......真是的......一点都不像老爹说的那么简单......”无异嘟囔着。
　　“噗......”我禁不住笑了起来。
　　“喂，你笑什么？”
　　“明明是你主动的，怎么也这么狼狈~”我调侃道。
　　“哎呀都说了是第一次啦~”无异无奈地说。“不过......接下来要做的事......”他犹犹豫豫地看着我。
　　接下来的事我们都明白。然而光是接吻就已经这么狼狈，那么之后的事......
　　“……”
　　“……”
　　就这样又沉默了许久，最后还是无异先开的口。
　　“哎闻人，你还记不记得采花大盗？”无异提出了一个这么不相干的问题。
　　“记得啊，不是采了花到处骗女孩子的人么？干嘛突然问这个？”
　　“哎呀不是~那你想不想知道它到底是什么意思？”无异笑得很诡异。
　　“什么......意思？”
　　“哈~不如我今天示范给你看喽？当然，我先向你保证，我乐无异这辈子只采一朵花~”完全不懂他在说什么。
　　“啊？保证什么............啊！”我还没反应过来，无异就直接将我扑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