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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相爱相杀 他看着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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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傅易殊去了公司。
陆深早就在他的办公室等他了,一见他来,便连连哀叹,祖宗你昨天是不是去月球了啊,你家那位找不到你,把我的电话都打爆了!害的我和我老婆都不能专心……
傅易殊撇了他一眼,悠闲的喝起了咖啡。陆深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叹了口气,说,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程苏子那里……我会帮你挡着。傅易殊又喝了口咖啡,说,不用挡了,你跟程总联系一下吧,我要取消婚约。陆深一脸不可置信,你居然下了这么大的本,你明明知道跟程苏子结婚能赚多少钱,现在全都不要了,还得罪了程坚。你为了陈棉居然……话还没说完,门突然就被推开了。只见来人穿戴奢华,一身香奈儿,戴的是施华洛世奇钻石耳钉,手里拿的是LV。一看就是不谙世事的千金小姐富二代。傅易殊的头又开始疼了起来,程苏子脾性刁蛮,他本打算让陆深和程坚直接联络,省的程苏子吵吵闹闹惹他心烦,没想到决定下晚了。大小姐已经找上门了。
程苏子进门直奔傅易殊,哐的一声把包摔在办公桌上,杏眼一瞪,傅三,你昨天为什么一直关机!傅易殊从牙缝里挤出一声笑,我关不关机跟你有什么关系。陆深一听,这还了得!赶忙将正要发飙的程苏子拽出办公室,程苏子连打带踹的骂,陆深低声下气的哄,招的公司里一群人偷偷看热闹。
傅易殊头疼的更厉害了,想了想该来的怎么都躲不过去。直接把陆深和那二世祖扯了进来,认真的看着程苏子,说,苏子,我们取消婚约吧。程苏子一楞,看了看陆深,陆深把手盖在脸上,一脸完了完了天塌了的表情。程苏子明白过来傅易殊不是开玩笑的,冷笑着问他,你确定?傅易殊说,我会和你爸爸联系的。对不起。程苏子明白什么样的脾气得对着什么人,婚约取消,她也还是那个千金大小姐。也不撒泼了,拿出镜子补补妆,理理头发。高傲的说了句,希望你有足够的资本承担代价。转身就走了。
陆深一脸吃了屎的表情看了看傅易殊,也转身走了。
傅易殊笑了笑,坐下开始处理起公司的事务。
傅易殊已经三天没回别墅了。
陈棉看着眼前的饭菜一直沉默,心里想,如果一直不用见到傅易殊,这样倒也不错。怎么活不是活呢?谁管自由还是自尊呢。
张姐以为她是因为被傅易殊忽视而难过,赶紧安慰道,先生或许这几天工作忙,忙完了就回来了。
陈棉知道她想歪了,也不多说,只是朝她微笑了一下,说,这样很好。
傅易殊在后面听到这句话,脾气一下就起来了。他这几天忙着补程坚撤资的窟窿,陆深也生气不肯帮他,忙的连饭都吃不上。好不容易抽出身来回来看看陈棉是死是活,没想到自己不在人家反而待的更舒服。
她凭什么待的这么舒服呢?
她骗了自己那么多年,凭什么这么舒服?
她在让自己家破人亡之后,凭什么这么舒服?
傅易殊大步走过去把陈棉一把从餐桌上扯下来,向门外走去。陈棉个子娇小,踉踉跄跄的跟在后面,走的不知有多艰难,傅易殊只是视而不见。
傅易殊载着陈棉一路到了公墓。陈棉跟在他后面一步步走上阶梯,已经明白了他要做什么。该来的总是会来,她自嘲的笑了笑。
傅镜渊的墓碑周围很干净,一看就是经常有人来打扫。照片上的傅镜渊还正值壮年,脸上带着睿智而深远的笑容,让人很难联想到在他最后的日子里是如何的颓废残破。
陈棉依旧记得他临死前的表情,满脸的震惊和愤怒,还有那些失望。他颤抖着举起手朝她打过来,可是还没打到她,他就已经倒下去了。
后来她才知道,是急性心肌梗死。
她一直记得傅镜渊刚去世的那些日子。傅易殊还在看守所里关押查看,傅镜渊的后事都是她亲手操办的。他的黑白照,他的墓地,他的葬礼宾客名单。全是她一点点甄选,再一点点敲定。
葬礼上,她看着傅镜渊照片上宁静祥和的面容,顿觉恍如隔世。
时间仿佛回到了那年她因为接受傅镜渊的助学基金特意来到他家道谢,第一次见到傅镜渊时他那善意的笑容。
这一直是个智慧而仁厚的老人,尽管经商多年,却一直不肯被金钱所累。甚至在知道她这个家境贫寒的女人和傅易殊相恋的事后,也是衷心的祝福的。他一直相信陈棉会给傅易殊幸福,却不想,她甚至毁灭了他自己。
傅易殊冷冷的声音传来,你就站在这里,向我父亲忏悔吧,说完转身就走,不肯再看陈棉一眼。
一连五天,傅易殊早上都是把陈棉送到墓地去,晚上再去接回别墅。墓地在偏远的郊区,周围根本没有什么人和车,傅易殊一点都不担心陈棉会偷偷跑到哪里去。
第五天中午,突然就下起了大暴雨。周围连点避雨的地方都没有,陈棉只好淋雨。她知道傅易殊即使知道下雨也不会来找她的,她了解他,他不再是当年那个知道她因为工作放了他鸽子气的转身就走,下雨之后又开着车着急的来接她,一边别扭的说“淋雨生病又是我的麻烦”的傅易殊了。
说起来,傅易殊的变化最应该感谢她吧,她自嘲的想。
傅易殊看着窗外的大雨,突然打内线叫秘书把下午要紧处理的文件拿了进来。
这是她应得的报应,他不停在心里对自己说。
傅易殊到的时候,陈棉靠坐在墓碑上发高烧,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
在监狱待了几年,早就把她身体掏空了。
陈棉一直半睁着眼睛,嘴里嘟囔着什么。看见傅易殊,她费力的勾起一个笑容,眼睛却突然亮了。她张开胳膊,满眼期待的等着傅易殊把她抱起来。傅易殊好像看见了多年前的陈棉,心突然就疼了起来。他一把把陈棉抱起来,走下台阶。
陈棉揪着他的西装衣襟,阿殊阿殊的叫,见傅易殊不肯理她,委屈的瘪着嘴,说,阿殊,我不是故意的。
傅易殊依然不肯理她,打开车门,把她放在副驾驶上。陈棉已经没力气了,此时乖乖的靠在座椅上,只是嘴里依然嘟嘟囔囔着什么。
傅易殊坐进车里,关上车门的那瞬间,他突然听到陈棉说了一句话。
傅易殊扭过头震惊的看着陈棉,失声的问道,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