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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陈阿香独自上山 穆白升当然 ...

  •   穆白升是村里长得最俊的小伙子,他浑身都散发着阳光的气息,平时在街上遇到熟人了都会笑着主动打招呼,村里没有不喜欢他的。他家里有一父一母,且身体都很硬朗,为人也都是出了名的和善。这就导致了所有的姑娘都想着嫁给他,无论是平时多么大大咧咧的女孩,只要看到穆白升来了,都会像变了个人似的。
      可事实上,穆白升的媳妇儿也是早已定下来的,是李家的小女儿,李秀儿。穆白升已经二十有四,之所以还未娶妻,估计就是为了这李秀儿。谁人不知李家的小女儿长得标致的很,配上穆白升倒也合适。
      秋天刚要过去,冬天也快到了,每家每户都在张罗着为过冬做准备。穆白升家也不例外。这日,他像往常一样,背着打猎的工具正要出门,却被他娘拦了下来。
      “白升啊,这件事需要跟你商量商量,李家小女儿那亲事,也说了有一段时间了,外人虽然还不是都知道,但我们两家已经明白的,我跟秀儿她娘昨天商量着,秀儿也十六了,要不过些日子就把你们的婚事办了吧。”
      穆白升愣了一会儿,随即笑道:“都听娘的。”
      “什么叫做都听娘的,是你的亲事,又不是娘娶媳妇。”
      穆白升只是笑了笑,点了点头便离开了。他娘看穆白升这样子,估计也是喜欢的,也打算着一会儿去李家,把这事就定下来了。
      这日天气正好,穆白升出门便遇到了隔壁家的张伯,他自然是像往常一样笑着打了招呼。张伯问他,这么早就去打猎啊。穆白升答,天越加的冷了猎物也不好找。
      穆白升见张伯气色不错的样子,想是他与娘子昨晚估计是没吵架。张伯与张嫂的关系一直很紧张,他们总是在吵架,每次都是张嫂在嘀嘀咕咕,张伯却是个安静的人,只是偶尔张嫂说过分了才会回上几嘴。穆白升从小耳濡目染,最讨厌的就是能说的女人,像张嫂那般的女人他可真是受不了。可张伯与张嫂虽说是吵了这么多年,却丝毫没有分家的打算。你说他们感情好,大家都会笑你,可你若说他们感情不好,张伯还真是把张嫂往死里疼,任张嫂怎么耍赖撒泼都能忍着。
      穆白升怀着轻松的心情往村外走,他的目的地是村后几百米远的一座山,那里比较远,也只有猎户过去,路上是看不到许多人的。可他今天却遇到了他最不想见到的人,陈家的大女儿陈阿香。这陈阿香跟穆白升一般大,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可穆白升跟村里一起长大的哪个朋友关系都不错,只这个陈阿香是个例外。陈阿香就是穆白升最讨厌的,跟张嫂很像的那种人。
      “哟,去打猎?”
      这不,穆白升完全没有搭理她的意思,她倒自己扑了过来。穆白升是村里的人,五大三粗是难免的,但起码的教养还是在的。他做不到完全忽视陈阿香,只能对她点了点头,加快了速度往前快点走开。陈阿香像是完全没注意到穆白升的不耐烦,本来还蹲着的她一下子站了起来,死死地跟着穆白升往前走。
      “喂喂,你教我打猎吧。”
      穆白升皱着眉,这回没再理她。这不是陈阿香第一次要求自己教她打猎,穆白升决定还是像以往一般不理她。陈阿香再怎么能说,穆白升不理她几次之后她也会闭嘴,可这次不一样,她硬是跟着穆白升走了一路,一直嚷嚷着要穆白升教她。
      “白升,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不会这么小气吧?白升,你理我一下。”
      她不提还好,提起来穆白升就有气。陈阿香这个女人从穆白升八岁起就出现在了他的世界,她的出现导致穆白升每天都在忍受着煎熬。他不知道为什么村里会出个这么淘气的丫头,爬树打架无所不能。别人家的女孩都是娇羞腼腆的,见到自己都会低着头不好意思说话,陈阿香倒是好,火急火燎地往自己身上扑。小时候,穆白升比陈阿香长得瘦小一些,没少被陈阿香直接扑倒在地上。
      “回家吧,往前走不安全。”穆白升终于在山下开了口,他虽然是看陈阿香不顺眼的,但也不希望她出了什么事。
      “不,你不教我我就自己进去,你别不信。穆白升我跟你明说了,你要是今天不答应我,我就跟你没完。”
      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一丝一毫的笑意,整个身子气得都开始颤抖起来。穆白升看出来了她有多生气,记忆里陈阿香这么生气的次数也是很少的。他想不明白为什么陈阿香这么生气,自己也拒绝了很多次,可也没见陈阿香这么生气。可他也不打算去探究今天的陈阿香是怎么了,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她离开。
      “你是女人,不需要学习这些东西。”穆白升最终还是自己上了山,留陈阿香一人在原地看着他。他知道陈阿香一直盯着自己,可却没有回头去看,如果他回头了,他便会发现陈阿香哭了,哭得还很难看。
      穆白升那天的收获很是不错,猎了一只兔子,一只野鸡还有一只狍子。他想着娘看到自己拿着这么多又要笑不拢嘴了,却不想他娘确实是笑不拢嘴的,只不过不是为了这些东西。
      他到家的时候,只见爹娘都坐在炕上,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李秀儿居然也在。他有些时候没看到李秀儿了,这突然见到了,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她又漂亮了一些,直叫他移不开眼。
      “白升哥。”李秀儿看穆白升出神的样子,浅浅的一笑,先打了招呼。这一叫倒是把穆白升叫回了神,可耳朵也跟着红了起来。
      “你快去洗洗手什么的,我准备一下,一起吃晚饭。”白升娘赶忙着张罗起来,她刚才是看出来了,她儿子那是害羞了。
      “我帮您。”李秀儿也急急忙地下了炕,要去帮白升娘,可却被阻拦了下来。
      “你歇着,跟白升聊聊。”
      李秀儿闻言也是有些不好意思,可也没推辞,只是看向了穆白升。穆白升出去洗了洗手,又闻了闻自己的衣服,确定没什么重的异味才回了屋子。他知道李秀儿这时候也是不好意思了,她在等着自己开口,可他天生木讷了些,竟不知该说些什么。白升爹在旁边看的也有些急,可也不好意思插话,于是三人在屋子里便一直沉默着了。
      白升娘把菜端进来的时候,只见穆白升傻愣愣地站在一旁的样子,当场就火气上来了。她就不知道了,她跟孩儿他爸都不是特别沉默的主,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个不懂风情的儿子来。
      “秀儿,就当是自己家啊。”
      李秀儿听白升娘这话心里开心得紧,她知道自己再过五六天就要嫁过来了,如今婆婆对自己这么好当然是开心的。她跟穆白升没有多说过几句话,但村里的哪个姑娘不想嫁给他呢,等她嫁过来了,那必定是人人羡慕的。
      这顿饭吃得也算是温馨,如果不是有人来拍门,估计白升娘会多说点关于嫁娶方面的事情。穆白升听到有人拍门的时候,也是松了口气。他是喜欢李秀儿的,因为李秀儿漂亮,可跟一个不熟的女人成亲,他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
      “陈嫂,你这是...”
      “白升,你看到我们家阿香了么?”
      穆白升看她这么急匆匆的样子,就知道出事了。他不知怎么的,心里突然就有了非常不好的预感。
      “我都问了好几家了,都不知道,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该不会是出事了...”
      “怎么了这是,阿香没回家么?”白升娘看她那么急,也起身过来问了一句。
      “她早上就出去了,一直没回来,这天都黑了,我担心,担心...她从不会这样的啊。”
      “又跑去哪里淘了吧,再等等就回去了,急什么”白升爹的语气不是很好,他也不怎么喜欢陈家的大女儿,只想着那丫头又像以前一样到哪里野去了。
      阿香娘听白升爹的话之后马上不开心了,她瞪着眼睛看着坐在里面的白升爹,几乎是用喊得说出了几句话。“阿香每次出去都会跟我说去哪里的,她再怎么闹,也不会天黑了都不回家,你们不懂她,不能胡说!”
      白升爹对她的话也不在意,只是继续吃着饭。穆白升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脸色有多难看,他隐隐猜测着,陈阿香莫不是真的上了山。怕什么真的就是来什么,还没等他招呼人上山去找呢,又有人跑了过来,带来了一个噩耗。
      “陈嫂,你快回去看看,你家女儿怕是要撑不住了!”
      阿香娘闻言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还好穆白升扶住了她。
      “怎么了?你快说,怎么了?”
      那个来告信的人也不知道具体的,只说有人从山里把阿香带了回来,阿香怕是被什么东西给咬了。
      “孩子...我的孩子...”阿香娘开始呐呐自语,像是与世隔绝了一般。
      白升娘看她那样子,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她拽了拽穆白升的胳膊,让他扶着阿香娘回去。
      穆白升当然没有拒绝,他心里也是突突的,总觉得陈阿香若是真的熬不过去,那自己的错也是占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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