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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花儿与少年 yes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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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学时没怎么注意,上班了才意识到,原来学校是以学年为单位的,因此暑假要比寒假长很多,按理说寒假没什么的,只不过期间多了个新年,所以又比暑假多了一般滋味。从小就讨厌过年,过年很麻烦的,平时懒得做的过年之前必须做好,而且似乎要把一个正月的工作都提前预备了,年前忙得像狗,年后闲得似猪.当然我讨厌过年还有别的原因,比如一到过年就要穿新衣服,对于小学四年级体重已过百的我来说,穿上什么都像是一个球,所以我从来不照镜子,直到高中毕业;再比如,过年总是要热闹的,没有鞭炮怎么行,过年时小孩子是很喜欢拿压岁钱买鞭炮玩的,疯狗在街上跑我都不怕,但我放怕鞭炮,远远的看见有人要放炮我就不敢走了,等人家放完了再撒丫子冲过去,生怕又遭遇第二轮炮响。我现在依然害怕鞭炮,那代表喜庆的声音对我就是梦魇。
我承认自己害怕过年,有先天的心理阴影,也有后天随着年龄增长而带来的尴尬,但我并不胆小,害怕和胆小是不一样的。害怕来源于未知,来源于对未知的想象,是个人或集体的无意识;胆小要甚于害怕,胆小源于心里的害怕,又由害怕生发出怯懦。从这个角度来讲,我一点都不胆小。
02年初夏的某一天,女孩青兀自带着我到离她家不远的飞机场玩耍,当时机场差不多是荒废的,好多人到那里练车、踢球、放风筝,Y带我来显然不是做这些。那天天很蓝,像鼓起的斗篷悬挂在看不到边际的机场上,很神秘,也很遥远。我们走啊走走啊走,最后来到一处防洪堤旁边,堤坝应该有两米高,很长,在我们这边往远处延伸到很远很远,她二话没说就让我跟在她后面从一个豁口往上爬……正所谓无知者无畏,我居然爬到了上面,可是接下来呢?青说,咱往前走吧,等会就飞起来了!说走就走,青在前面稳稳地带路,我亦步亦趋地跟着,刚开始还好,堤坝差不多能放下一个半的脚掌,而且她在前面挡着我的视线,我只有脚下有限的空间,一步步走着也不觉着怎么着,后来青越走越快,几乎甩了我小一百米远,这时候前面的视野开阔了,我只不经意地瞄了一眼,突然就有了头晕目眩的感觉,我想喊停,但又没办法下去,看到前面好似已经飞起来的Y,只好自顾往前走。好容易稳定好了心绪,低下头才发现脚下的堤坝将将能放下一个脚掌,我心头一紧,想着自己一个趔趄摔下去就毁了,越想越紧张,脚步有点凌乱,每往前迈一步感觉堤坝向后退两步,伴随着耳边的风呼哧呼哧地吹过,自己的意志差不多消磨没了,我想放弃但又不能,因为这里没有下坡路,掉下去更惨……
当我感觉体力不支撑不下去的时候,前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下来的青轻描淡写地说,前面有个豁口,我们下去吧!谢天谢地,终于没有在青面前出糗。我们下来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现在想想可能是出汗太多身体发虚的缘故吧。我学着青故作轻松地拍拍屁股颠颠儿回家了,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去了哪里,再与Y见面,我们都有意隐瞒那段“历险”似的,谁也没有提起,但我确信,关于年少,谁都不会忘记。
好像越长大越感受不到刺激似的,看6D走悬梯神马的都跟过家家似的。后来我又去过机场几次,但都没有找到当时攀爬的堤坝,再后来机场成了飞行员演练基地对外封闭了,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找到它重新体验把。
记得初中学了一首沈庆的《青春》,教我们唱的是一个年轻的女老师,不知道是因为老师的声音很干净还是因为歌词本身很忧郁,反正就是喜欢上了那首歌。我们班当时很吵的,没老师的时候说话,老师来了说话声音更大,可是当别的班级上音乐课开始清唱《青春》的时候,我们班的同学便不再吱声,安静地听别人歌唱,好像别人歌词里的青春就是自己的似的。青春真的不太美好,我们学生时代什么都没有,课间一盘磁带可能就让大家沉醉不知归路了。不久前的一次偶然机会,从网上听到了沈庆那故作忧郁而又沧桑的声音,才发觉,原来青春不过如此:你以为那是最好的年代,你以为那是最糟的年代;你以为那里没有等待,你以为那里遍地花开;你以为那里充满光明,你以为那里可以告别黑暗;我们的青春都一样,或被辜负,或被搁浅,或被无情地碾碎直至烟消云散。
刚上高中那年我们喜欢在课间把复读机插到前面插座上,放两首歌活跃气氛,也是那年杰伦唱起了那首《东风破》,“谁在用琵琶弹奏一首东风破,岁月在墙上剥落,看见小时候,犹记得那年我们都还很年幼……”当音乐响起的时候,坐在角落的女孩S突然就情不自胜哭了出来,一下子搞得班里气氛很压抑,也许年轻的时候大都会多愁善感吧,而人们在情绪得不到释放时通常会选择某一种方式来发泄,正如吉普赛民谣里说的:“我唱歌唱出我的悲哀,因为唱歌,是哭;我跳舞跳出我的欢乐,因为跳舞,是笑。”
圆舞是比较欢乐的,因为即便你和舞伴短暂分开,兜兜转转总会跳回对方身边。故事里的白雪公主和王子跳的是圆舞,伊莉莎和达西跳的是圆舞……可惜我没有跳舞的天赋,但他们依然说我爱笑,不过记忆中有一次我哭了,当时的同桌蟋蟀居然嘲笑我,说我哭得比笑着好看,他说对了,我是哭着长大的,几乎每天都哭,用各种语调来哭,自然哭的表情要比笑的表情丰富许多,人生在世知己难遇,所以当蟋蟀那样说我的时候,我居然哭笑了。
在小瓦房那年,遇到了小学同学D,还有初中的X,还有H和W,我打小晕针晕血,曾一度被妈妈嫌弃,幸好我身体比较好,从小到大没输过一次液,打针次数也有限。一次体检抽血,医生把针从我手腕上拔走没两秒钟,我就没意识地站了起来,同一秒钟又迅即眼前一黑晕过去了,这串动作太快了,可能吓到了班里的同学,在我晕倒之后感觉前面的宪同学挪了挪凳子跑出去了,旁边的同学可能把我扶了起来,然后慢慢把我推醒,其实当时没过多久我就醒过来了,只不过感觉在这么多人跟前晕倒太丢人了,索性假寐,当我还在纠结要不要一直睡过去时,身边有了动静,我于是趁机缓缓抬起脑袋,却发现原来是宪同学回来了,他很潇洒地把手里抓的一把糖放到了我的桌上,糖!……据说事先含一块糖防晕针,我怎么没想到呢?后知后觉的我不禁对X同学感激涕零。不知道宪还记不记得这件小事,人有时候真的很奇怪,自己为别人做的事情,不管出于有意还是无心,总会忘得一干二净,而别人为自己做的事情,无论大小都会暗暗记在心里,等时光老去再拿出来晒晒,顺便感动感动自己。
说来奇怪,我只记得宪给了我一大把糖,却忘了自己最终怎么处理了它们,可能因为自己不怎么喜欢吃糖的,不过有一个朋友很喜欢,我们是小学同学,高中分班后又坐过同桌,俩人熟悉到就算对方化成灰都能认出彼此的地步。她喜欢吃糖,我喜欢收集糖纸,有一种糖果小小的,外面的透明糖纸却闪耀着彩虹的光芒,我们就用这种糖纸折成一个个蝴蝶贴到墙上,假装很文艺,而且确实很快乐。折糖纸的游戏后来又带到了设在技校的补习班,当然,始作俑者不是我,人类改造世界的实践总会具有共通性的,我又遇到了一群会玩的人,但那一年我并不快乐。那年我患上了很严重的鼻炎,看了医生,人家说病因很简单,上呼吸道感染也就是俗称的感冒医治不及时,我觉得自己真的很背,因为在那
之前我压根就没感冒过,原来鼻炎之前那段痛苦的日子居然是小小的感冒,果然人生处处有意外。好像学生群体中的鼻炎患者很多,作为其中一个,我也具备了嗜睡的特征,mr刘特有的富有磁性的声音总会带领我由浅睡眠进入深度睡眠状态,杜sir教我们语文,让我担任课代表,从那以后我就多了一个任务,语文课之前先在黑板上抄一两首古诗词,上课了老师讲解,再后来由古诗词转变成了庄子,什么庄子见空骷髅啊,直接后果是导致自己大学以后拼命地看傅佩荣。当时李班教我们政治,一上课就天南海北地胡侃,
上大学那年,新生报到当天就遇到了高中同学C,很巧,更巧的是后来发现我们居然在同一个学院同一座教学楼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