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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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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小姐,没事吧?有没有伤到?”
先不管面前的断壁残桓,不管刚才她做了什么,就算是毁了雨乾堂,七绪都认为浮竹队长不会把她怎么样,确认颜如玉有没有受伤才是头等大事。
颜如玉神情有些木讷地摇了摇头,双眼空洞无光,发出鬼道的姿势还保持着,手臂微颤。
七绪见状上前扶了一把,颜如玉顺势靠进她怀里,这时的思绪才开始慢慢地回拢,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七绪,我……我……”颜如玉双唇轻颤,手紧紧地抓着她的衣服,她还在想着刚才的事情,七绪走后,她就把刚才重新领悟的咏唱文又默记了一遍,然后不知怎地,仿佛有一股无形的推力让她抬起了手并缓缓地提升了灵压,等她回过神来时,她已经咏唱结束,那个火球也顺从地从她的掌心发出……
然后,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很明显地,她选错了靶子。
“我……”颜如玉稍稍回神,脑袋虽重新开始运转,但还是有些不连贯……
“没事的,没关系!”七绪将她往怀里搂了搂,轻拍着她的背安抚。
闻讯赶来的清音和仙太郎也被当前的混乱场面给震惊了,半天没反应过来,还是七绪冷静地给他俩布置了任务,清音组织人收拾残局,仙太郎去居酒屋找浮竹队长回来,她则扶着颜如玉回了房间。
仙太郎跑到居酒屋找他时,他跟京乐也正好想要离开,走到门口遇到雪临,双方微微愣怔之后便寒喧了几句,刚说到雪临过了暑假之后就会到灵术院去报名学习,仙太郎就火急火燎地从远处跑了过来。
浮竹一看到他这个样子心里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心脏莫名地紧了一下,于是还没等仙太郎完全站稳,他就问出了心中疑问,结果真如他所想,颜如玉闯祸了!
这次的祸闯得比较大,直接把他的房间给炸了!
浮竹没再听下去,瞬步离开了居酒屋。
京乐当场也愣在那里,半天没反应过来,炸了房间……还真是不可思议!随即又勾了勾唇,笑着跟雪临说了声再见后也离开了。
雪临看着他俩离开的方向,微微蹙了眉……
被炸的房间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幸亏颜如玉是新手,灵力不强,造成的损失也不大,只是门被炸坏了,连带着靠近门的地板也有不同程度的损坏,屋内的设施也只是被浓烟熏黑了……
颜如玉由七绪扶着回到床上,身子半靠在床头,明眸里含着点点水光,像只受了惊吓的小兔子一样看着七绪。
七绪看着她这可怜楚楚地模样心里一紧,莫名地生出一种想要怜惜地感情,难怪浮竹队长会对她疼爱有加,本就是个娇俏的可人儿啊。
“没事的。”七绪坐到床边,双手握住她的,轻声安慰,“你没事就好了,我想浮竹队长也不会怪你的。”
颜如玉的眼圈越来越红,眼看着那晶莹地泪珠就要顺着眼角滚落,门口便传来了一声急切地声音,喊了她一声玉儿!紧接着就像一阵风一般地一个人站到她的面前,神情紧张地看着她。
七绪跟浮竹打了招呼,又把刚才的事情跟他叙述了一遍,浮竹听完只淡淡地嗯了一声,再看看颜如玉并没有什么外伤,深深地松了口气,这才跟七绪说了声谢谢。
“浮竹队长见外了!”七绪恭敬地欠身,又看了一眼颜如玉,退出了房间。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诡异起来,浮竹就站在她面前,一言不发,颜如玉本就做错了事,更是不敢抬头看他,一直垂着头,轻咬着唇。
她不敢看,自然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只觉得周围的空气有些冷凝,让她禁不住发颤。
忍了这么久,眼泪还是无声无息地落了下来,滴在白皙的手背上,浮竹眉头微皱,似是这滴泪水落在了他的心口,烫得发疼。
颜如玉终是抬了头,见他蹙了眉,以为他是生气了,赶紧坐起身子,半跪在床上跟他解释,一只手抓到他的衣袖,用力地有些颤抖,“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当时……不知道……”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还没从刚才的事故中脱离出来,所以她越想把事情说明白越不知道该如何理清头绪。
浮竹将她揽进怀里,轻拍了拍她的背,打断了她的解释,柔声道:“我知道。没关系的,你没伤到就好了。”
“如果你当时在里面的话,你就成了活靶子了……”颜如玉转了转头,把脸埋进他怀里,心有余悸地说。
浮竹眉毛一挑,勾唇轻笑:“你确定你能伤得了我?再说,如果我在的话,我肯定不会让你这么乱来的。”
“我不想的!”颜如玉拼命地摇头,泪水决堤如洪水一般收都收不住,声音也瓮声瓮气地说不出的娇憨。
“好了,不哭了。我又没怪你。”感觉到胸前的一片温热,浮竹又轻拍了拍她,把她从怀里拉出来,抬手给她擦着眼泪。
“为什么啊?”颜如玉泪眼婆娑地看着他,那长长地眼睫沾了泪水湿漉漉,含着泪水的明眸更在灯光的映照之下闪着光亮。她把他的房间毁成那样,他居然不怪她,一点都不生气,还是对她那么温柔,这让她于心难安,还不如被他骂一顿,她心里还好受点。
浮竹的手停在她的脸侧,目光柔和地如一汪泉水般清澈透亮,他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神情专注地凝睇良久:“在我心里,没有什么能比你重要。”
话音刚落,颜如玉的脸颊就浮上了红晕,并迅速地铺满整张脸,害羞地垂下头:“可是……我还是觉得我有点罪不可恕……”
(o_ _)浮竹无奈地笑了笑,真是败给她了,罪不可恕吗?非要自己受点惩罚才会安心吗?
可她是让他疼在心尖上的人,向来都是纵着她的,说到要责罚她,他又于心何忍?
只是……
“那……给你个赎罪的机会?”浮竹问她,眼底浮现出淡淡地笑意。
“嗯嗯嗯……”颜如玉忙不迭地点头,生怕他会反悔一样,抬手胡乱地抹了一把眼泪,又重新坐直了身子,眼神无比诚恳地看着他:“只要是我力所能及地,什么事都可以。”
浮竹俊眉一蹙:“我有些怀疑你认错的态度,一点都不积极。”
颜如玉疑惑:“我很积极的。你说啊……”
浮竹轻哼了一声,两手拢进衣袖里,假装生气:“还是先把你力所不能及地事情说出来,我也好有个参考,省得等会我说了再触了你的底线。╭(╯^╰)╮”
(⊙_⊙)毁了他的房子他没生气,怎么这会儿好像……是生气了呢?真让人琢磨不透啊。
力所不能及地事情……
颜如玉呆萌呆萌地看着他,很认真地想了一会儿,只是她现在能想到的好像除了傍晚时候差点被他诱、导地亲亲以外……没有什么了。
“除、除了、除了……”颜如玉吞吞吐吐地说着,脸跟被火烧一样烫得厉害,而且已经红到耳根子了。
她只能把头低得再低一点,再低一点点!!!
“除了什么?”浮竹顿时起了捉弄之心,兴致盎然地靠近她的脸,弯起薄唇邪邪地笑着。
颜如玉羞得满脸通红,两手紧抓着床单,终于恼羞成怒,抬眼瞪他,一副大义凛然地样子:“没有!你说吧,我什么都能接受!”
嗯?浮竹微愣之后朝她眯眼轻笑,“还真是倔强呢。”
颜如玉抿唇不语,等着他的下文。
浮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这跟欠债还钱是一个道理,你炸毁了我的房间,就得赔我一间,对不对?”
话说到这儿,颜如玉已心下了然,早知道他是这个意思,刚才就不应该那么大胆地挑衅他了。
“你是说……你要睡这儿?”颜如玉又不确定地问了一遍,手指指了指她的床,挑着眉重复:“是这里吗?”
浮竹见她一脸的疑惑,反问:“不然呢?你让我睡哪儿去?”
“那我睡哪儿?”
“也是这里啊。”
“不行!”颜如玉当即一口否决,拧着秀眉一个劲地摆手:“不行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就说你认错的态度不积极,你还死不承认。”浮竹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眉心,微微俯过身子靠她近一些,“现在我说出来了,你又不愿意。难道要我去睡大街?”
-_-|||别逗好不好!颜如玉无语地看了他片刻,瞧他那一脸委屈地神情跟真的一样,堂堂一个队长还愁没地方住?
“那、除了这个睡觉的补偿方式,其他的有没有?”颜如玉明显地底气不足,这话几乎是轻声哼出来的,估计连她自己都快听不清了,尤其是说到睡觉两字的时候,更是声若蚊蝇。
“有啊!”浮竹肯定地回答,略微点头之后接着说道:“只是这最简单的方式你都不答应,其他的……我不说也罢。”
这是最简单的吗?这是最简单的吗???颜如玉心底隐隐有些要抓狂的迹象,强忍着已经快冲破脑门的怒气,杏眼瞪他!这种补偿方式竟然是最简单的?那再有点难度的是什么?亏他能一本正经面不改色地说得出来!
“我、我接受不了!”
浮竹仰了一下下巴,说得理所当然:“我们本就是夫妻,睡在一起也很正常啊,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夫妻也是只在现世存在的关系,我早已离开了那里,这层关系也就……”
“也就怎样?”浮竹打断了她的话,棕眸里含着一丝危险地信息微微一眯,带着一层薄薄地怒意看着她,“你是想说,这层关系因为你的去世也不必再维持了是吗?”